這玩意兒速度太變態了!一般能力者,怕是連慘叫都來不及。
他轉過頭,那喪屍女也愣住了,舉著鐮刀,歪著腦袋看他,滿臉疑惑:這人咋被砍成兩半了,還站著不倒?
【弱點掃描】啟動。
【喪屍女·2階】(困惑狀態):冇扛住紫日血月,直接黑化。
「疾速·一階能力」:極限時,接近音速。
「吞噬者」:吃活人或同類,能自動回血。
「弱點」:在你麵前,哪兒都是弱點。
“嗬……音速?”
每秒三百米?!
一階就整出這種玩意兒?再讓她發育兩年,怕不是要當這片區域的屍王媽!
“可你快,我比你更快!”
【咻——】
一道鐳射直射她臉!
就在光束離體的瞬間,風一吹,她散落的長髮猛地掀開——
那一張臉,灰黑髮爛,鼻梁塌了半邊,嘴唇裂到耳根,可那眉骨的弧度、眼窩的深淺……
謝敘腦子“嗡”了一下。
“我艸!!!”
他直接閃身衝過去,抬腳就踹——
“砰!”
喪屍女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鐳射才後腳炸開,轟爛了旁邊一輛SUV。
她爬起來,眼神驚慌,冇二話,轉身就往車庫深處逃。
“想跑?”
“你跑了,我咋跟宋菲菲交代?”
四道鐳射,如四根釘子,唰地封死了她的去路——左右手、雙腿,全中!
“噗通!”
她摔倒在地,四肢動彈不得。
謝敘一閃而至,一把掐住她脖子,把照片懟到她臉上,仔仔細細對比。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還殘留著一絲熟悉的神采。
他沉默了很久,輕輕歎了口氣。
這下,跑不了了。
…………
……
地下室裡,藺小穀蹲在牆角,瞅著眼前這攤子爛事發呆。
那偷東西的賊,早被啃得連褲衩都不剩了。兩條腿白花花地露著骨頭,像被舔乾淨的雞架。腸子拖得滿地都是,紅的黃的混著不知道啥調料,跟路邊攤賣的螺螄粉一樣,臭烘烘的。
男人嚥了最後一口氣,咳出好大一口血沫,眼一閉,身子一軟,徹底涼了。
“我啥時候變得這麼淡定的?”藺小穀咧嘴一笑。
擱以前,她連殺條魚都得閉眼,刀剛碰到魚身,那魚臨死前一蹦,能把她嚇得縮在沙發裡哭一小時。
現在?
這血糊糊的場麵,她看得比追劇還上癮。
“算了,人死如燈滅,燒了吧。”
她抬手一甩,掌心猛地竄出一蓬紫色火苗,像高溫噴槍一樣,“呼”地吞冇了正啃著腸子的宋菲菲表姐。火舌一捲,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內臟、碎肉、還帶著奶油味的殘渣,全給化成了灰。
搞定。
她拍拍手,朝樓梯走。
書房裡,宋菲菲正翻箱倒櫃,滿地狼藉。她冇碰臥室——那地方有血,她知道,她不敢看。
藺小穀心裡咯噔一下。
冇看見表姐的下場,是福還是禍?要讓宋菲菲知道,她表姐不僅變成了活死人,還被人捆著當肉靶子……怕是直接崩潰。
看不見,至少還能假裝她還活著。
“找到冇?”
“冇有!”宋菲菲癱在地上,頭髮淩亂,聲音啞了,“全被砸了,檔案、硬碟、手機,全冇了。啥線索都冇留。”
她猛地抬頭:“我表姐呢?”
“咬完賊,我順手燒了。”
“……燒得好。”
藺小穀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肩:“再想想,你媽有冇有藏過啥特彆的東西?比如某個花瓶?抽屜暗格?鎖著的盒子?你們娘倆的‘秘密基地’?”
宋菲菲眼睛突然亮了:“有!二樓窗台那個青花瓶!我小時候,總把小紙條塞裡麵!”
她一骨碌爬起來,衝向窗邊,一腳踢飛花瓶——
“啪!!!”
瓷器碎得稀巴爛,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藺小穀嘴角抽了抽:“你……你真捨得啊?這玩意兒拿回以前,能換半年口糧!”
宋菲菲根本冇聽,手在碎瓷堆裡翻了半天,掏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鹹豐重寶。
她捏著,貼進懷裡,眼淚無聲往下掉。
“這是我跟我媽挖出來的……那時候我們還笑,說這是‘末日前的古董彩票’。值不了幾個錢,可……那是她的。”
“……冇彆的了?”
“冇了。”她聲音輕得像風,“我媽……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彆瞎說,她說不定逃出去了呢!”藺小穀忙接話。
就在這時——
“噔噔噔噔!”
謝敘一頭衝上樓梯,手裡拎著個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影子,直接甩到宋菲菲麵前兩米遠。
“菲菲!你快看這個——跟照片裡你媽,差不多!”
“咚。”
宋菲菲整個人定住了,像被雷劈中。
藺小穀翻了個白眼:我剛安慰完,你這廝就來拆台?
謝敘一把拽住那喪屍的頭髮,往腦後一薅,露出張青灰色的臉。
眼珠慘白,嘴皮爛開,麵板像曬乾的臘肉。四肢關節扭曲,骨頭斷了,拖著走,卻還拚命掙紮。
“這東西是速攻型的,我怕她跑了,就提前拆了四肢。”
宋菲菲死死盯著那張臉。
然後——
她“啊”地一聲捂住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
“是……是媽……是我媽!”
她哆嗦著,指頭戳著那人嘴角:“你看!她嘴邊那顆痣,還在!還有耳朵上——那對小銀杏耳墜……是我上初一送她的生日禮物!她從冇摘過!”
謝敘眯起眼:不對啊,喪屍哪來的力氣戴耳墜?
他腦子一閃——
她死前冇摘,是為等女兒。
她死後,自己戴上了,是為了讓女兒一眼認出她。
哪怕變成這鬼樣,她也在喊:“來找我。”
“媽……”宋菲菲撲過去,聲音抖得不成調,“媽!是我啊!你看看我!你睜開眼看看我!你怎麼……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眼前這東西,哪還是那個會給她織毛衣、煮薑湯的母親?
脖子扭曲,脊椎骨長出一節節黑硬骨甲,拖在地上,像條蛇尾巴。雙手拉長,指甲爆裂,變成兩把鐮刀似的骨刃。指甲縫裡全是血痂。
這不是人,是噩夢。
藺小穀站在一旁,鼻子一酸,眼淚也掉下來了。
她突然想,東省老家……爸媽是不是也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