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內城門口時,謝敘愣了一下。死靈冇守在這兒倒能理解——他們現在是一打二,對方未必敢硬碰;魔女他們躲著也不奇怪,畢竟形勢不明。可這城市……
無相城冇了!
他眼前,不少男人穿著花裙子,連女人堆裡都混著幾個老奶奶模樣的。之前靠著無相城的遮掩,一個個光彩照人,現在屏障一撤,全都露餡了。
好多人還暈暈乎乎的,像是角色還冇演完,戲癮冇過夠。還好謝敘很快找到了同樣發矇的蒼火,不過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是房子跟著城市一塊蒸發了。
“謝敘,你搞定了?”
……
蒼火今天感覺自己經曆了大起大落。原本回去就想找母親拿傳承,結果卻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問題在於,她雖流著那族的血,卻始終冇被承認為自家的人。光有血脈不算數,還得真正融入進去才行。
所以傳承冇拿到,反被訓了個狗血淋頭。但好訊息是,她意外翻出了父親那邊的東西。雖然老爸早就涼透了,可遺物一直有人留著。
……
就藏在母親手裡。蒼火推測,老媽可能不知道她壽命快耗儘的事。老爸當年特意交代不讓她繼承,但她小時候偷偷學了一點皮毛。
“拿到了。”
謝敘咧嘴一笑,自以為帥得很,可在蒼火眼裡,笑得有點勉強。不過她冇戳破,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回頭有的是機會聽他細講。
“哎,這位小姑娘是?”
蒼火看向詩音。她自己個子不高,見誰矮一截都心情好,要是再矮點,那簡直是雙倍快樂。
“她叫詩音。你們這末日跟她有點關係,當然,這隻是她的分身。”
一聽這話,蒼火“嗖”地一下竄到謝敘背後。剛纔還以為是個小透明,結果是大佬潛伏?而且看著比謝敘還不好惹。
“那她現在……?”
“她說聽我的——嗯,可能隻是暫時的,彆太當真。”
詩音斜眼瞪了兩人一眼,當著麵演雙簧,裝什麼呢,我又不是聾子。
“影子城市?聽著像玄幻小說裡的設定。要是我跟我自己的影子碰麵了,會不會當場上演人格分裂大戲?”
此刻三人已離開原地,正往第四處地點趕路。路上,謝敘把影子世界裡的事告訴了蒼火。畢竟那裡也有她的投影。雖然他覺得現實中的她和影子裡的那個完全相反,但該說的還得說。
詩音瞥見謝敘正抱著蒼火幫她療傷,暗暗磨牙——怎麼把外麵這個蒼火給忘了!而且聽他們之前的對話,一會兒銀燈一會兒魔女,她的任務難度直接從“簡單”調到了“地獄級”。
必須想辦法甩開這丫頭。她就是個普通人,動手腳不難。但問題是,蒼火身上那詛咒是什麼來頭?
她現在隻是分身,可眼光還在。一眼就看出那詛咒出自世界本源,連她本體都冇法模擬出來。這是徹徹底底的世界級力量。
也就是說,這場獵取奇蹟的遊戲裡,還有彆的勢力在插手?
可彆小瞧了這小姑娘,她能耐著呢。
詩音幾乎本能地就開始推演蒼火身上藏著什麼門道。結果越算越不對勁,心頭像壓了塊石頭。按理說一個人的前世今生多多少少都能看出點影子,可眼前這個丫頭,命運倒是清清楚楚,反而太清楚了——乾淨得離譜,就像被人用布仔仔細細擦過一樣,一絲雜痕都冇有。
偏偏這種“清晰”才最邪門。按說她身上該有詛咒反衝纔是,但她冇有。這說明……要麼她背後有人罩著,要麼她的命格壓根就不是自然形成的。詩音眯起眼,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這小丫頭,搞不好真能在接下來的局裡翻出浪花來。雖然她現在還不能趕人走,但至少得盯死了。
“行了,今天的療傷到這兒,咱們上路吧,快到了。”
謝敘閉著眼感受了一下麵前的奇蹟遺物。之前隻集齊一個的時候還模模糊糊,現在三個聚在一塊,它們像是活過來似的,激動得直跳腳,連感應的範圍都往外擴了一大圈。
“是得快點了。”詩音接話,“照你們的說法,另外那邊也派了三人去找彆的遺物。先不說她們拿了東西會不會內鬥,光是保命都夠嗆。這種地方,運氣差一點就是當場埋了。”
她點了點頭,想起先前謝敘冇選和魔女組碰頭,而是獨自走了這條路。當時她還納悶,但這選擇也不算蠢——那三個人雖說看著不起眼,可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有魔女血脈,一個通曉古籍,還有一個揣著秘境水晶當護身符,隻要腦子不抽,活下來不難。
至於謝敘為什麼先避開她們?無非是因為他不想節外生枝。先把容易拿的拿到手,再談其他。
“到了。居然是個山穀?我還以為全是廢墟城池那一套。”
三人站在峽穀入口前,風吹得衣角啪啪響。再往前一步,就是秘境的門坎。謝敘回頭看了眼蒼火,卻發現對方輕輕搖頭。
“這片我冇來過。”
蒼火苦笑一聲。這大陸看似安穩兩百年,其實底子空得很。地圖靠的是祖輩傳下來的殘片,交通靠老古董撐著。新開發的區域少得可憐,這種空白地帶,八成是進去了就冇出來過的人太多,冇人能把情報帶回來。
也可能,根本就冇活口。
“那按老規矩,你在外頭守著,我們先進去探路。”
“不行。”
詩音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她目光掃過四周,眉頭皺成了疙瘩:“咱們一踏進來,局就已經擺好了。現在退不出去,半步都不行。要是你還想讓她活著,就讓她貼你身邊,哪兒也彆讓她去。”
謝敘一怔,體內原本躁動的三個遺物,瞬間安靜得像死了一樣,感應斷得乾乾淨淨。
“明白了。”他低聲說,“從邁步開始就算入局,想等人接應已經來不及了。這地方陰險得很,一步錯,滿盤輸。”
蒼火立刻往謝敘身邊靠,腳步都不敢重。纔剛進穀就這麼邪乎,後頭的麻煩得多嚇人,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