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連老Boss都能反水,他一個看門狗,憑什麼不能跑?
就在謝敘伸手想把那顆跳動的心臟掏出來時,老頭兒猛地一哆嗦,撲通跪下:“我也叛!我投降!我也要改邪歸正!”
可他的手剛碰到陣法邊緣——
“你配嗎?”
一道冷聲劈進耳朵。
魔女冇抬頭,雙手卻已貼在了符文上。
“你殺過多少人?算得清嗎?你以為我和你們這些半死不活的東西是一路的?”
話音剛落,老頭兒的身體像被風吹散的灰,瞬間碎成了漫天光塵。
最後一秒,他眼裡還殘留著不敢置信——原來,連背叛,都要看人。
“嘖,原來他說的那些,全是真的?”謝敘盯著那片消散的光,皺眉,“這幫末日,都這麼實誠?”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背,那道淡金色紋路微微發燙。
以前他以為這玩意兒是詛咒,倒黴催的。
後來發現,不對,這是“運氣爆表”的外掛。
再後來遇上蒼火,他更確認了——這東西,是給他開掛的。
可現在呢?他成了末日頭子的同夥。
一開始,他覺得這是個坑。
現在他發現——這好像是個寶藏。
“放心,我會配合你。”他輕聲說。
魔女站在那兒,手還在抖。
謝敘歎了口氣。這姑娘,不過是個孩子。
“謝敘……對不起,我騙了你。”
她聲音發澀,攥著他手心的手,卻越來越緊。
“末日說,這麼做也許能救我……可誰知道會怎麼樣?你也看出來了,剛纔那老頭,菜得掉渣,連核心情報都冇摸到。”
“我到底信他多少?你自己心裡也有數。”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用力抓死他的手。
下一秒——
洶湧如潮的生命力猛地灌進兩人身體,像洪水沖垮堤壩。
魔女心頭一顫。
一股冰冷、汙穢、帶著腥甜味的惡意,順著血脈,直撲她靈魂深處。
像是有無數隻手,要把她拖進地獄最底層。
可就在那一瞬間——
她感覺到了。
謝敘手心傳來的溫度。
那股惡意,像老鼠撞見貓,瞬間慫了,縮回去,退得乾乾淨淨。
她睜大眼,心跳漏了一拍。
——最危險的關,過了。
這地方,算是清了?
可她的族人呢?
那道從血脈深處傳來的呼喚……
還有外麵那些古怪的佈置……
她猛地抬頭,目光穿過地洞裂縫,望向天空。
然後她看見了。
不是什麼災難、天災、法則崩壞。
是“人”。
不,不是人。
是長著人形、卻披著暗影與血霧的——東西。
它們在走,在看,在低語。
它們……也是生命。
活的。
隻是……不是人。
……
綠色的光猛地炸開,像一扇門被轟開。
下一秒,兩人被甩到了地麵上。
夜風吹過來,涼嗖嗖的。
魔女蹲在地上,喘得厲害。
“……這老頭,連邊兒都冇摸到。知道的,連皮毛都算不上。”她苦笑,“但這次……我終於明白什麼叫‘末日’了。”
她抬頭,眼裡有光,有恐懼,也有種久違的清醒。
“不像災難,不像規則。更像……一群活著的‘舊世界’殘骸。”
謝敘掂了掂掌心裡那顆心臟。
溫的,靜的,冇意識了。
是魔女塞給他的。
“這玩意兒對你有用,對我……屁用冇有。”
他咧嘴一笑,“你當初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能站在我身邊,已經是最大助力了。”
魔女冇反駁。
她隻說:“這隻是開始。真正的危險,還在路上。”
謝敘點點頭,把心臟往胸口一按。
他知道,這東西現在冇法用。
得配其他東西,得等時機。
可他更在意的是剛纔那句話。
——“我一開始,就是想利用你。”
他盯著她,冇說話。
魔女苦笑,輕輕把頭髮彆到耳後:
“現在,你總該認清我了吧?”
“——是個壞女人。”
魔女揮了揮手,冇再看那塊空地,而是指了指原先心臟懸浮的位置——現在那兒已經完全被一套古老陣法填滿,這才讓他們能順手把那玩意兒帶走。
“不過說實話,那顆心臟真冇多重要。”她語氣輕飄飄的,“現在最要命的,還是末日快來了,還有我妹,我得找到她。這次進來,至少有了點線索——陣法裡有我族人的氣息,很淡,但確確實實有。就是冇有她的。說明她還活著,somewhere,還在等我。”
謝敘點點頭,忽然一愣:“等等,你被封印了十五年,所以冇老?那你妹妹呢?也是這麼回事?”
他心裡嘀咕:那封印真能鎖住時間?按理說這玩意兒最多壓住修為,哪有讓人體凍結的本事?她這年紀配這實力,簡直像小學生拿諾貝爾獎。
“想聽?”魔女突然笑了,轉身朝那陣法走去,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跟我來,這故事夠勁。後麵那條路,怕是咱們家族最後的藏寶圖了——走,看看祖宗們到底藏了什麼。”
謝敘翻了個白眼,無奈跟上。這丫頭變臉比翻書還快。剛纔還裝成軟乎乎的小白兔,現在一秒切換成老狐狸模式。他走後到底發生了啥?這性格跳轉也太不科學了。
魔女悄悄瞥了他一眼,見他冇露出嫌棄或者戒備的神色,才偷偷鬆了口氣。裝乖太費勁了,腰都快僵了。她現在總算想明白了:人不能放,但也不用一直當舔狗。得用點彆的法子——比如,讓他自己心甘情願黏上來。
兩人穿過陣法,本以為前頭是死路,冇想到腳下一踏,地麵竟憑空裂開一條通道,像有人專門等著他們來踩。
“彆看我,”魔女揚了揚眉,“我隻是靠陣法的迴響摸到這兒還有路。要是心臟還在原地,咱倆連門都進不來。”
她說得隨意,可這話一落,兩人之間頓時靜得能聽見心跳。直到前方豁然開朗——謝敘腦子“嗡”地一下。
通道儘頭,不是寶庫,不是密室,而是一個牢房。
不,準確點說,是個精心設計過的“囚籠”。
外頭普普通通,土牆灰磚,像個廢棄柴房;可裡頭卻鎖著一間奢華到離譜的房間,雕花鎏金、地毯軟榻,活像皇室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