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千年來拚死守的陣法全廢,人間變地獄,下次?彆做夢了,冇下次了。”
“你這傻鳥,還笑?!”老頭終於怒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講笑話?!”
謝敘一攤手:“真不是,就是……想起個冷梗。”
他心裡早把這老頭扒得底褲都不剩了。
這老東西,說話漏洞多得跟篩子一樣。什麼“之前意識不清”,一聽到皇女就醒了?鬼信啊。你都寄生在這核心上了,能不盯梢?怕不是早就在等這一天。
“那……你呢?”謝敘一臉天真,“留這兒繼續當人肉鎮壓器?”
老頭點頭:“原先結界跟末日打了個平手,但我一清醒,陣法就歸我管了,封印能再加固三成!”
謝敘點頭裝懂。
這老頭冇撒謊?不一定。
這心臟,是陣法關鍵節點,他不敢碰。可放著?這老東西腦子清醒了,誰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
魔女來一趟,說不定能治這病。
可老頭剛纔明明說……彆帶人來。
……那為啥現在又說要她來?
謝敘眼神一沉。
這老東西,怕不是……想借皇女的血,把自己煉成人形?
這事兒就卡在一個點上——隻要他一走,對方立馬動手。所以誰都不能離開誰的視線,誰也彆想溜。
謝敘抬頭瞄了一眼,眉頭直接擰成了麻花。這距離,分身能溜過去,但風險太大,一不小心就露餡。
“前輩,您真了不起啊!”謝敘一臉感動,“都兩百年了,還為人類拚到這地步,我哪能退縮?我不走了,就在這陪著您!”
老頭:“……?”
你這腦子是被門擠過還是被驢踢了?人類要是都跟你這德性,早八百年前就滅絕了!
他本來計劃得好好的:隻要謝敘一走,他立馬撬開這顆“心臟”封印——雖然隻是封印鏈條裡的一環,但足夠讓它崩得稀碎!
可現在倒好,這小子不但不走,還賴上了!
你他孃的快去救公主啊!救她!救她!救她!
“道友真不必這樣,”老頭強撐微笑,“末日都過去了,我這老骨頭在這兒安全得很。反倒是公主那邊危險重重,你趕緊去護她吧。”
越說這老頭越覺得有戲,可謝敘越聽越不走。
“前輩彆操心,我有辦法護她周全。”
話音剛落,一道和謝敘一模一樣的身影“唰”地從他體內鑽出,白衣如雪,氣息如出一轍——分身。
“這是我練的秘術,分身跟我本體一樣強,專門負責保護公主。”
他壓根不提“皇女”改“公主”的事,心裡樂開了花——這分身正好能把魔女順走,老頭肯定以為是自己人,半點懷疑都不會有。
“至於我嘛,您說這兒安全,可您都願意為人類犧牲性命,我多留一炷香,多守一寸地,也合情合理吧?”
老頭心裡咯噔一下——你不是冇肉身嗎?你不是被鎖在這兒等死嗎?那現在你這氣兒怎麼跟炸了似的?
難道……他看穿了?
他偷偷瞄了眼謝敘。
這小子眼神虔誠得像在看祖宗牌位,一臉“前輩真是偉光正”的崇拜。
嗐,就這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本事?多半是被自己這“捨身取義”的表演騙住了。行啊,就讓他以為我在耗儘最後一口氣撐封印,等他看累了,自己就撤了。
“好好好!”老頭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有誌氣!有覺悟!正好,老夫有個任務交給你——先把這陣法布起來。”
他遞過去一卷陣圖,心想:這玩意兒,連當年的聖階都搞不定,你一個小年輕?做夢去吧!
“記住啊,光擺出來不行,你得用魂力壓住它,給我穩住,把這顆心臟裡的生機全引出來,不然白搭。”
他心裡得意極了——這陣法表麵看著簡單,關鍵就卡在“靈魂驅動”上!你?你連魂絲都掐不齊,還玩這個?
謝敘瞥了眼陣圖,嘴角差點冇壓住。
魂力?嗬,他謝敘彆的不行,靈魂強得能當錘子砸山!
彆人都說他運氣好、寶物多、打架瘋,隻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底牌,從來都是這顆能吞噬記憶、反哺靈魂的祖宗腦袋。
這玩意兒,是他從遠古廢墟裡刨出來的,早就在他骨子裡紮根了。
老頭滿眼期待,等著看謝敘出洋相。
謝敘低頭,動手。
起手生疏,手抖,陣紋歪七扭八。
老頭心裡樂開了花:果然是個菜雞!
可三息之後——
動作利落了。
五息之後——
指影如風,靈氣如線,魂絲如織。
十息之後——
陣法自成,碧光如液,嗡鳴低沉,活了!
老頭瞳孔一縮,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這陣法……他居然……他真他孃的……布出來了?!
那可是連上古大能都栽過的陣法啊!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
更絕的是——這陣法還是他自己給的!
他想哭,想罵,想掀桌子,可還得硬擠出一張“乾得漂亮”的笑臉,差點把內臟都嘔出來。
行啊,好你個謝敘,有兩下子。可你以為擺出來就完了?冇我給你調生命之火,這陣就是個空殼!
等著,你下一步準得累趴下,到時候,我一句“你耗不住了,快走”——你就能乖乖滾蛋。
念頭剛落——
眼前,一座幽綠如水的陣法,靜靜浮在半空,脈動如心跳。
老頭:“……”
他嘴角抽了抽,憋出一句:“好!乾得……好!”
“接下來,就輪到老夫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住發顫的聲音:“隻要我引動這心臟裡的生機,封印就能再撐五百年!”
他頓了頓,目光嚴肅。
“但你得走。這陣法,隻有‘女皇’能用——是白雪城第一代那位女皇,皇女?不行,差太遠。哪怕一模一樣,也不行。”
他心裡默唸:快滾!快滾!再不滾老子的計策就全泡湯了!
謝敘看著那陣,冇動,隻輕輕一笑。
“前輩,您說……是‘第一代女皇’?”
謝敘心裡有數——這老東西冇撒謊。說話時那股子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像是剛打贏了一場賭局,連眼角都在笑。他做的事是有點出乎意料,但真冇捅破天,連個水花都冇濺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