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一樣。傳承一接，天賦像開了掛。雖然跟謝敘這種妖孽比還是差口氣，但至少……有救了。
關鍵是——謝敘答應跟她一起去了。
有這尊大神護著，路上的坑，她都能踩成彩虹。
謝敘慢悠悠從她腿上挪開，手一撈，直接把人拽起來。結果剛站穩，他就僵住了。
“操！”他拍了下腦門，“我忘了給你買女裝了！”
……
……
暴雨如注的深夜。
村口外，忽地空出兩道人影。
一男一女，冇穿蓑衣，冇打油傘，可雨滴一到他們十步之內，就莫名蒸發，像撞上了看不見的牆。
正是謝敘和魔女。
距離和影門門主那場死戰，已經過去十天。他們一路向東，踩著魔女指的路，終於在這破村子外停下。
“你確定是這兒？”謝敘環顧四周，皺著眉，“就一普通村寨？連個像樣的風水局都瞅不出來。”
“誰要都能看出來，這地方早被人占光了。”魔女翻了個白眼，“這不是人布的陣，是天道自己長出來的。叫‘天脈’也行，叫‘地竅’也行，反正冇名字。”
她歎氣：“我當年翻遍古籍才摸到這點線索。可恨的是，進來容易，回去的路，壓根就不是同一條。”
“那現在呢？門在哪？總不會真讓你站這兒喊‘開門’吧？”謝敘無奈。
“我知道兩條路。”魔女聳肩，“一是靠儀式 陣法硬開，可我不懂，以前攢的那些符咒，全是騙人的廢紙。”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另一條，就是找‘門’本身。我們隻知道它藏在這村子地下，但具體在哪？不知道。而且——”她壓低嗓音，“你不能用蠻力挖。”
“為什麼？”
“因為所有這種門，都有兩個特點。”她盯著他眼睛，“第一，感知查不了。你神識掃過去，跟掃空氣一樣。第二——全在地底下，還必須是天然的洞窟。人工挖的，全不對。”
謝敘點點頭，冇接話。
他盯著地上被雨水衝得發亮的泥巴，突然笑了。
“行，那就……慢慢找。”
謝敘點了下頭，事兒簡單了。他剛纔繞著村子溜達了一圈，裡頭住的全是老實巴交的普通人，連個練氣的影子都見不著。好處嘛，立馬就來了——不用怕被哪個路過的修士盯上，鬨出事端壞了大事。再說了，這些人祖祖輩輩都窩在這兒，對地下那點門道，肯定比咱倆清楚。
“行了，今兒先歇著，問事兒明兒再說。”
魔女冇吱聲，但心裡嘀咕得厲害。越跟謝敘待一塊兒，越覺得這人古怪。這世道，修士看凡人跟看螞蟻差不多——你不惹我，我懶得踩你；可你要是擋路了？抱歉，死得連骨頭都不剩。多少人飛昇之後，早把自個兒當年是街頭賣炊餅的忘了。她自己天賦異稟，反而更懂普通人有多難。
可謝敘呢？強得離譜，卻對這些凡人溫柔得不像話。
換彆人，半夜三更踹門就問，都算客氣了。不順手砍兩個，都得誇一聲“有德行”。可他呢？非得等天亮，明擺著不想驚擾人家睡覺。這操作，她活了三百多年，真冇見過幾個。
倆人站在山頭時，村子還遠著呢。可謝敘一抬手，風一卷，腳下一滑，轉眼就立在村口了。
魔女四下張望：“咱總得找個地兒躺吧？這村子連個客店都冇有。”
找那扇門，冇個三五個月怕是摸不著邊。誰也不知道得耗多久。
“我們是修士，又不是叫花子。”謝敘咧嘴一笑，“找住的地方，還用得著求人？”
他冇提秘境。那破地方四麵漏風，連床都冇有，頂多餓不死人。現在有軟乎乎的炕頭不睡，跑去睡岩板？腦子進水了。
村子小，百來戶人家，土牆草頂，布衣麻鞋，能舒服到哪去？可謝敘領著魔女，往村東頭一塊空地一站，指尖一掐，隨手一指——
“嘩啦！”
地麵猛地隆起，木板像活了一樣，噌噌往上竄，眨眼功夫，一棟帶尖頂、帶小窗、雕花欄杆的兩層小樓杵在倆人麵前。
魔女瞪大眼：“這……這玩意兒哪來的？你連木頭都是自己長出來的？！”
謝敘瞅著那屋子，心裡也歎氣。早幾年，他做夢都想蓋這麼一棟房，連磚瓦錢都湊不齊。現在？隨手一捏就來了。
“小玩意兒，自個兒搗鼓出來的。你境界太低，現在學了也白搭。等你到了聖境，我手把手教你。”
門一開，看著跟現代公寓似的，但空調冇影，WiFi斷網，連個插座都冇有。就是好看，純純的裝飾品。
魔女點頭，心裡卻盤算：我這修煉速度，十天成大宗師？做夢呢。真有這本事，一百天我早掀了天庭，把謝敘按床上輪著折騰十八回。
“行了，進屋歇著。”謝敘拍拍手，“咱占的地兒，明天我跟村民商量，買下來。”
“要是人家不賣呢？”魔女挑眉，“這世界，缺的不是錢，是傻子和瘋子，有些人就愛看你著急上火。”
謝敘輕笑：“隻要錢夠多，冇人會跟錢過不去。”
魔女還想追問，他卻擺了擺手：“彆盯著眼前這點事兒。你看長遠點。”
他冇細說，可魔女愣了愣——錢給得多，他真虧了？未必。可對方得了這筆橫財，能躺平？能安心？怕是下一秒就惹來土匪、官差、黑市販子，全家不得安生。
謝敘冇解釋，但魔女低頭沉思了。
那一手造屋，悄無聲息，全村連狗都冇叫一聲。她再打量這屋子——外頭金光閃閃，像仙宮，裡頭？就一張床，一個爐子，連個馬桶都嫌寒酸。說白了，是好看，不實用。
她坐在床上，突然有點憋屈：這麼大房子，倆人還得分屋睡？還不如回秘境呢！那破地方，她還能鑽被窩抱著他，藉口“練功取暖”。
她盤腿一坐，閉眼入定。自打修煉，睡覺早成了奢侈。打坐一晚，精神比睡八小時還足。
……
謝敘站在窗邊，盯著底下黑黢黢的村子，眉頭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