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許可權好啊。
想起之前用【熵滅之鐮】硬闖地下墳場的經歷，江葉既是懷念，又隱隱有些汗顏。
李苦見他輕車熟路，自然跟上。
而這個4444公寓的地下墳場，看上去倒是和之前的大差不差。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
江葉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墳場墓碑區。
李苦也順勢看去。
卻見那裏，幾座本該矗立的墓碑，竟好似被人摧毀般，石屑碎了一地！
“這是……被盜墓的挖了墳？”
說著，他沒什麼防備便閃身去那墓碑區檢視那些石碑殘骸。
江葉心念一動，也湊過去。
這一次，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音。
於是他便有機會，更仔細地打量這些彷彿經歷過摧毀的墓碑。
“不單是墓碑被摧毀了，這墓碑之下的空間，似乎也被人挖掘過。”
李苦臉上的疤痕中，直接飛出道道黑色鐵絲，利落地掀開那些墓碑殘留的石骸。
便見那些殘留石骸之下，赫然是一處被擋住的地宮通道。
入口的縫隙看上去不大，勉強隻能容納一個人，胖一點可能還不太行。
不過走過那段入口的台階，下方的空間，則有些難以預測。
李苦下意識想用疤痕裡滲出的黑色髮絲，朝台階下方黑黢黢的空間探去。
不過還未有所行動，就先穩了一手，朝江葉分析道：
“這個空間，是屬於那位管理員的吧？而拿到代理管理員許可權，就能進入這裏？”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那位管理員，應該能料想到我們會發現這裏……”
他這話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懷疑這個破碎墓碑掩蓋下的地宮空間，可能是管理員故意給他們佈下的陷阱。
而且就算不是陷阱……
既然這個空間屬於管理員，那麼大概率也被管理員探過了，很難再有什麼好東西。
就算再有什麼好東西，那大概率也是管理員也拿不到的……
李苦對這個“隱藏世界”瞭解不多。
不過也隱約能感覺出來，那位管理員，恐怕並不簡單。
不僅他不簡單，他背後肯定是還有強者撐腰的。
這樣的存在，都沒有辦法從墓碑地宮中拿走的好處……
那麼其他人，即便進去了，大概率也拿不走。
其實李苦這樣想也沒錯。
但江葉卻是想到……
李苦身上，可是有著【輪迴之鑰】的。
而輪迴墳場，卻並沒有屬於他。
這就好像一個人拿著鑰匙，卻不知道這個鑰匙是開哪裏的門。
江葉有那麼幾絲懷疑……
這墓碑地宮中，會隱藏有通向輪迴墳場的秘密嗎？
他原本的計劃，隻是簡單挖墳的。
畢竟之前的經歷已經證實了，地下墳場的墳包，和輪迴墳場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通道。
那麼，按照類似的原理……
其實墓碑地宮，相當於一種比普通墳包更高階的墳。
所以……
如果普通墳包都能通向輪迴墳場。
那麼這墓碑地宮，大概率也可以。
隻是，江葉還忍不住懷疑……
那4444管理員，他真的不知道，李苦身上有【輪迴之鑰】嗎？
如果說，其他管理員，比如那位被一招秒的4869，認不出死態，還可以理解。
而4444管理員……
即便沒有【輪迴之鑰】……
可他都能認出在迷霧中穿梭的手錶了。
甚至他的【限時秒殺】，已經在李苦身上失效了……
這樣的情況下，他身為4444管理員，居然還能認不出李苦的死態嗎？
江葉表示十分懷疑！
那麼，假設4444認出了死態，自然就知道，【輪迴之鑰】在李苦身上……
江葉不信，別說身為4444管理員了，就是一位普通玩家，恐怕也無法拒絕【輪迴之鑰】的誘惑吧？
所以，這樣想來……
就算這個墓碑地宮中，真的有通向【輪迴墳場】的秘密……
可這個秘密本身，恐怕也是故意引誘的陷阱！
這般想著，江葉便順著李苦的話點頭：
“確實，這裏畢竟是那位管理員的地盤，我們擅自探索，恐怕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說著，江葉轉身，又朝墳包區望去。
他心中思量，李苦則望著墳包區，忍不住又問了句：
“這個地下墳場，是屬於4869公寓，還是4444公寓？”
江葉答：“自然是屬於，4444公寓。”
而這個答案，既在李苦預料之中，又隱隱讓他有些意外。
他微微點頭，又說出自己的觀點：
“確實，從數字上看，‘4444’聽上去，更像是和‘死’有關聯。”
“可按我關於‘地府’的推測……這個墳場，應該存在於我們最初出現的4869更合理？”
“我們出現在4869……應該不是隨機的吧？”
“說起來，這裏是有0000到9999，一萬座公寓嗎？”
江葉點頭，心中一番思量後，又朝李苦道：“我準備去另一個地方看看，你是留在這裏探索這個墳場，還是跟我一起？”
李苦看了眼這墳場，他對這個與他關於“地府”猜測頗有關聯感的地方，自然是保持濃烈的探索欲的。
不過他很清楚——
這個地方，現在是屬於那位4444管理員的地盤。
現在，並不是探索這裏的最佳時期。
他隱約感覺出來了，這位巫詭，似乎有解決掉那位4444管理員的手段。
所以……
李苦很快表示：“我跟你一起吧。”
於是，江葉帶著李苦離開地下墳場，又坐紅光電梯去了22樓。
然後在走廊找到門牌號2218。
在那個據說已經被極淵禁地的異變摧毀的上一屆新手公寓中。
4869的2218，是屬於巫詭的住處。
而在末日公寓第9日，新一屆的新手公寓時期……
按理說，4869的2218房間，應該容納了新的“住戶”。
不過也存在另一種可能……
輪迴詭。
就像白衣女這個輪迴詭，她就能從毀滅的新手公寓，繼續住進新誕生公寓的合法住房之中。
而永生巫詭，本質上也是輪迴詭……
隻是巫詭的情況，實在有些特殊了。
江葉不太能確定，在巫詭本人在外邊浪，沒有為新手公寓的輪迴做任何準備的情況下……
他能否被判定為輪迴詭，繼續合法擁有4869公寓的2218號住房。
而且，就算他合法擁有2218號住房，可剛剛還經歷了一場公寓融合……
現在的公寓，從4869變更為4444。
2218的房間，顯然也經歷了融合。
那麼……
江葉給李苦一個眼神示意。
李苦便敲響了2218號房間的門，熟練地喊：“送快遞！”
感覺這個詞，就是新時代的“查水錶”。
然而，這次的房間裏，沒有回應的聲音，似乎是真的沒人。
江葉也無所謂，拿出代理管理員的鐵牌，在門上“滴”了一下。
結果……
門居然沒開！
江葉有些驚訝，去隔壁2217也“滴”了下。
2217的門就被開啟了，裏麵還傳出異常的聲響。
所以……
代理管理員的工牌，明明對2217有用，卻打不開2218的門！
李苦也瞬間意識到這個問題，便又轉向那2218的房間：“這個房間……有什麼特殊之處？”
江葉掃了他一眼：“你不是推測，我是屬於這個隱藏空間的詭嗎？”
這個反問一出，李苦瞬間猜到：“所以這……”
江葉點頭：“這我房間。”
李苦心說：不愧是詭中大佬啊！住過的房間，連管理員工牌都無法開啟！
江葉想了想，又朝李苦道：“我自己進去，外麵這個紀子軒，你負責穩住吧。”
說著，李苦便目睹紀子軒上一秒還是淡定自若的大佬神態，下一秒卻一臉茫然。
特別看到他後，直接驚訝得渾身僵硬，分分鐘就想跑路的樣子。
李苦的疤痕縫隙裡，淺淺地冒出了很短一部分的黑色髮絲。
於是它們看上去，就像是他身上長出的體毛一樣。
然而，這蓄勢待發的架勢，紀子軒自然看得懂——他逃不掉的！
李苦也沒有用髮絲，真的將他綁起來。
而是單純地問問題，繼續瞭解這個“隱藏空間”的資訊。
他最初問的是監獄手錶相關的問題。
結果發現這萌新玩家根本不知道監獄手錶。
不過其他公寓常識，倒是基本都知道。
而更令李苦感到震驚的，是紀子軒透露的……
《末日公寓》的遊戲！
“你是說……在捲入這個世界之前，你玩過一款叫《末日公寓》的遊戲？！”
紀子軒不知道這位大佬是什麼情況，但遊戲玩家這件事，也不算多高階別的秘密。
他點頭：“我隻是簡單的玩過，末日公寓的新手公寓期……”
李苦心中不禁懷疑，這個“隱藏空間”中的玩家，究竟是和監獄玩家一樣，是從現實世界捲入監獄世界？還是……他們隻是一種副本NPC？
他們究竟是有自己獨立人格的真人？
還是隻是被創造出的資料NPC？
紀子軒還以為，李苦會繼續問他遊戲的問題。
卻沒想到，這個恐怖的傢夥，突然朝他冒出一句：
“你知道自己是NPC嗎？”
“NPC？”紀子軒一驚，“你是NPC？”
說著他搖頭，又震驚道：“還是在NPC的世界裏，我們玩家纔是NPC？”
他這番震驚，更像是自言自語的猜測。
李苦皺眉，又朝紀子軒問：“你知道圖靈測試嗎？”
紀子軒從震驚中回神：“知、知道。”
李苦便直接命令：“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們彼此提問，證明對方不是人類。”
“……”
於是兩個人，像兩個精神病患者一樣，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比如——
假設你麵前的浴缸裝滿水，而你手裏有一個碗和一個勺，請問怎麼清空浴缸的水最快……
當然，兩個精神病患者的對話，江葉一無所知。
他進入這間2218後便不算意外地發現……
這房間，果然還是巫詭在4869公寓的2218號房間！
隻不過……
這裏，也和地下墳場墓碑區一樣，彷彿被誰刻意摧毀過！
曾經混雜著煙草和化學試劑的古舊氣息，被一種嗆鼻的灰塵氣息取代。
屋內的一切傢具，包括書桌上擺放的化學儀器，都像被強盜掃蕩過。
地麵上，更是各種物件殘骸堆砌，混亂不堪。
甚至從壁爐處蔓延而出的大麵積地方，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壁爐上方的那麵牆上，原本釘著密密麻麻的信件、草稿、照片和剪報，甚至用紅線勾勒線索，形成一幅【記憶之牆】。
然而此刻……
那麵【記憶之牆】，就成了被焚燒最嚴重的區域！
曾經掛在上麵的一切，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片焚燒過後焦黑的痕跡。
而這個房間裏，原本還有一個巫詭為自己準備的意識魂體棲居處——一具老舊傀儡。
可現在，傀儡已然消失不見。
是的，消失，而不是被摧毀。
它並沒有留下被摧毀的任何殘骸，所以就是憑空消失！
或許是被人帶走了，或許是……
江葉仔仔細細觀察這個廢墟一樣的2218房間的每一個細節。
很快，他扒開焚燒痕跡最嚴重的壁爐周遭的雜物，就發現這個壁爐下方，竟隱藏著一處和墓碑區地宮一樣，隻能看到向下台階的空間！
可這裏不是地下墳場，那麼從空間上感受……
2218向下延伸的空間，不就是2118嗎？
可這個空間，會是通向2118嗎？
江葉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又將房間仔仔細細探查一遍，確認一件能用的道具都沒有後，便又奪舍了外麵的紀子軒。
很突然地，他聽到李苦問：
“飛機飛過天安門，這句話裡有幾個飛字？”
江葉：“2個……哦不，3個？”
李苦：“你果然是NPC！”
江葉：“不是？你們聊什麼呢？？”
李苦反應過來，聲音突然有點尷尬：“額，我在測試這個隱藏空間的玩家，到底是真人，還是資料生成的假人……”
江葉沉默片刻，問：“那麼，飛機飛過天安門，這句話裡有幾個飛字？真人應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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