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禁地停止蔓延?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卻出乎虛影預料。
畢竟在虛影看來,這禁地蔓延,似乎是那兩具霧詭整出來的。
看之前陣法大師的架勢,似乎是要將霧詭送出禁地,方可讓禁地停止蔓延。
而天羅的意思,明顯也想探索禁地中心。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捨得離開禁地?
可現在又說,讓禁地停止蔓延?
剛想著,便又聽另一道聲音說:“不可。”
這聲音,來自小胖,語氣頗為堅定。
虛影皺眉,剛想問些什麼,他肚子裏便又傳出天羅頗為強勢的聲音:
“你說不可就不可?難不成,你有更好更快的方法,找到禁地中心?”
小胖皺著眉頭,還未回答,那陣盤之中倒是又冒出陣法大師的聲音:
“我也覺得,讓禁地停止蔓延,便是找到禁地中心最好的方式。”
“既然意見一致,還請魘影將兩具霧詭,釋放出來。”
虛影點頭,心說確實意見一致。
天羅和陣法大師意見一致。
至於小胖的“不可”,或許並不重要。
然而,他正準備伸手掏向肚子裏的霧詭。
卻聽又一聲“不可”,從他肚子裏傳出來。
這一次,這一聲“不可”,卻是來自天羅。
這一下,虛影都懵了。
不是?讓禁地停止蔓延的說法不是你提出來的嗎?
這都意見一致了,你丫還有啥“不可”的?
不過,虛影到底還是更偏心於天羅的。
畢竟那兩具霧詭,正借住在他肚子裏,總歸他們算是一體的。
於是他便也沒急著將霧詭拽出來。
接著便果然又聽到了天羅的解釋:
“我說的讓禁地停止蔓延,可不是指將我送出禁地。”
“如果我沒猜錯——”
“為了確定禁地中心,陣法大師應當另有安排。”
這話一出,虛影心中稍微琢磨了下,很快便理解了。
天羅的意思應該是,對於怎麼阻止禁地蔓延,陣法大師應該另有手段。
所以,不需要將兩具霧詭送出去。
他就說嘛,探索禁地中心這件事,天羅應當不會錯過。
隻是……
虛影的目光,又望向陣盤。
他有點懷疑,陣法大師能那麼好說話嗎?
果然——
隻見那陣盤又嗡嗡作響,其中又傳出一道張狂的冷哼。
“既然你不願意出力……”
話沒說完。
虛影肚子裏又傳出一聲:
“誰說我不願出力?”
伴隨著這一聲,虛影竟突然有種……
渾身脹痛之感?!
這不對啊!
他這具無法被選中的虛無身軀,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正常肉身的感受?!
正驚疑著,他很快便發現——
這股脹痛感,主要來自於腹部!
如果用真實的肉身類比……
那麼這種奇特感受,應該就相當於……腹脹?
或者說……肚子疼??
正驚疑著,虛影便又看到——
原本破敗的身軀,很快被霧詭修復!
甚至不斷脹痛的肚子,越來越大!
看上去,整個人形身軀肚子那一塊,莫名凸起!
簡直跟懷孕了似的!
這?這這??
虛影驚得人都傻了!
很快又感覺到,一陣迫人的氣勢,從自己肚子裏傳出。
接著,肚子裏的聲音變了。
聽上去,和剛剛腹語的聲音有幾分相似。
卻似乎更加威嚴,更加渾厚,也更加強勢。
就好像,剛剛那些霧詭的聲音,並不來自真正的天羅。
而此刻的聲音,纔是天羅。
而這聲音,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重複了剛剛那一句:
“誰說我不願出力?”
接著又是一句:“你確定不需要我出力?”
嗡嗡作響的陣盤,突然便歇了氣勢。
很快,裏邊傳出陣法大師趨於平淡的聲音:“那便等著吧。”
說著,那陣盤聲響也漸漸停歇。
而虛影大起來的肚子,卻沒有消下去。
那肚子裏,又傳出那更威嚴的聲音,這次是問虛影的:
“你身上,還有血蜮麼?”
虛影心裏麻麻的,對這個借住在他肚子裏的生物,竟有種本能的恐懼。
他搖頭:“沒了……”
說著,意有所指看了眼小胖,又補充道:
“江葉變異時,被詭紋大師都收走了……”
那大肚子便又朝小胖的方向道:
“卡牌大師剛剛出聲阻止,莫不是手上還留有血蜮?或者是還有其他開啟禁地中心的法子?”
這話問出,虛影心底下意識直呼不可能。
畢竟,他與血蜮之間是有感應的。
若小胖身上真有血蜮,他不可能感應不到。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一定。
畢竟,血蜮落到詭紋大師手裏,或許與他的感應,便被詭紋大師切斷了。
再者,這小胖和老婆婆在禁地中的情況,很可能也和陣法大師一樣。
他們此刻的身形,明顯是有問題的。
也就是,不一定是真身所在。
兩位大佬的真身,指不定在哪呢。
所以他從區區一具身外化身身上,感應不到血蜮也很正常。
而這個更為強勢的天羅既然這麼問了……
那麼說不定,這卡牌大師手裏,還真有血蜮?
甚至,也真有其他開啟禁地中心的法子?
虛影想了想,便不再插嘴,隻充當看客。
隻見小胖盯著他挺起的大肚子,臉色並不是很好。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天羅,反而轉頭看向老婆婆,沉聲問:“你怎麼說?”
老婆子沉默不語。
虛影卻看出點門道來——
或許,這老婆子,或者說其背後的捍衛者聯盟,還真有其他開啟禁地中心的法子!
畢竟,探索禁地這事兒,主要就是捍衛者聯盟的主張。
隻不過,就像剛剛陣法大師質疑天羅一樣。
這一夥人,心不齊。
陣法大師質疑天羅沒有出力,便想將他傳送走。
後來似乎意識到天羅還有其他用處,才又作罷。
而這隸屬於捍衛者聯盟的老婆婆,想來也是一樣的顧慮。
捍衛者聯盟,或許還真有其他開啟禁地中心的手段。
隻不過是不甘心自己出力,憑白給旁人撿了便宜。
嘖嘖……
這就是人性。
不過虛影也是後知後覺意識到——
即便是禁地環境險惡,常人難以生存。
但鐵了心要探索禁地的捍衛者聯盟,恐怕還是掌握著,甚至準備著一些什麼的。
虛影不禁想到之前跟在老婆婆身邊的小丫頭袁秋……
以及那隻冒充周鬱淩的輪迴詭。
詭……
對了,霧詭能在禁地中生存,那麼那隻輪迴詭呢?
虛影倒是並不知道,小白那隻輪迴詭,是被小胖收了。
老婆子倒是知道。
她麵對小胖的“你怎麼說”,沒有直接回答。
隻是先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暗指落入小胖手裏的小白。
而後纔不緊不慢,悠悠一句:“我無話可說。”
這話跟玩梗似的,太過敷衍。
不過好在,老婆子接著又冒出一句:
“不過若是左盟在此,應該能有不少話說。”
小胖倒是沒再問,林泠怎麼還不入禁地。
隻是目光瞥向虛影隆起的肚子,眼神傳達給天羅的意思也很明顯——
聽到了吧?
就算真有開啟禁地中心的手段,那也是在人家左盟那裏!
一時間,整片雪白空間裏,陷入靜謐無聲。
不過虛影倒是知道,此地是靜謐無聲了,外界隻怕已掀起驚濤駭浪!
確實……
外界很多個江葉內心,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
越來越貴的江葉有點麻……
外界的江葉並不知道,禁地之中的他,直接生成了足足三具SSS級光分身!
也並不知道,這三具SSS級光分身被吸乾血的同時,變異分身覺醒了。
但是他知道——
禁地之中,他又多出一具乾屍!
這個“知道”,並不單單來源於被吸血時,所有分身共享的驚魂之感。
更源自於——
他見到了那具乾屍!
emmm……
見到乾屍的分身,也不是什麼正經分身。
而是那具,在血池之下化作血人,又被陣法大師裝進瓶子裏的血人分身!
說實話,江葉自己都不知道,這具血人分身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畢竟,這具分身是徹底連肉身都沒了,隻剩了一灘血。
卻竟然,還保有意識!
原本,這一灘帶意識的血,是和其他不知裝著什麼的瓶瓶罐罐,一起被放在某個空間裝備中。
當他突然重現天日時,便看到了那具乾屍。
說實話,如果不是之前在失序法庭,見過另一具乾屍。
他恐怕也看不出來,這具乾屍是他的分身乾屍。
畢竟這分身乾屍上,沒有他的意識。
血人分身和那乾屍之間,也沒有感應。
隻能憑外表判斷,那應該是他分身化作的乾屍。
當然,如果其他玩家被吸乾血也是化作這種一模一樣的乾屍,那就當他自作多情唄?
血人江葉思索之際,便感覺自己被人從瓶子裏倒了出來。
倒在那乾屍之上。
他這一灘血,和正常的血液還不太一樣。
反正沒有像正常液體那樣流動。
而是彷彿有靈性般,迅速覆蓋了整個乾屍的肉身。
這樣,原本乾癟到泛黑的屍體,就變成了一具血紅色的屍體。
這種覆蓋包裹的狀態……
莫名讓江葉想到了虛影。
江葉的變異分身,和虛影之間,好像就是這種包裹的關係。
虛影身軀,包裹著變異分身的身軀;
這裏是血人分身,包裹著分身乾屍……
隻是外界的江葉並不知道,禁地之中,變異江葉已經帶著部分虛影和虛影分了家……
他倒是有心想要試驗一下,這包裹在乾屍外,宛如血紅麵板般的血液分身,能否操控著乾屍行動?
可惜此刻陣法大師就在眼前。
他並不確定,這老東西知不知道他這血液是有意識的,於是不敢輕舉妄動。
於是,他便隻能眼睜睜看著——
眼神發亮的陣法大師,隨意地一甩手——
便是一條條紅絲線,纏住乾屍的四肢。
接著,紅線操控之下,原本橫放在地上的,裹著血色麵板的乾屍,便被提了起來。
在紅線作用下,呈站立狀。
當然,這種“站立”,異於常人。
它的頭耷拉著,四肢也無力地下垂著,看著跟個無力的詭物似的。
但那侏儒似的小老頭,看過去的眼神卻十分滿意。
他又放出一根絲線,吊住乾屍的頭。
這時的乾屍,耷拉著的腦袋抬起來。
同時,整個乾屍的身體前傾,腦袋便湊到侏儒老者跟前。
侏儒老者動作利落地挖下乾屍的眼珠,而後往裏邊各塞一枚陣盤。
不多時,取代了眼珠子的陣盤嗡嗡作響。
老者摸著下巴思忖片刻,突然又取出一枚……
人蔘果?!!
我去?!
屏氣凝神的血態江葉,看到陣法大師取出的東西,眼睛都直了!
當然,還好他沒有眼睛,不然怕是要露餡!
隻因這矮老頭手裏拖著的人蔘果,看上去和無相之葉頗為相似!
當然,僅僅隻是相似。
江葉很快便判斷出——
那玩意兒並不是無相之葉。
它看上去,比乾癟的無相之葉更飽滿。
無相之葉的外表,終歸是葉狀,準確說是乾癟的人形葉片。
而這老東西手裏的人蔘果,看著則更像果子。
雖然也是人形,但它是飽滿的。
不過,並不是西遊記裡綠色的人蔘果。
這人蔘果的顏色,是趨向米白的黃,看著像泛黃的米,也像正兒八經的人蔘。
江葉正驚疑著,便見這老東西一陣猶疑後,便將那人蔘果,塞進他嘴裏!
對!塞進乾屍嘴裏!
而那乾屍乾癟的唇上,還覆著血人江葉的血!
江葉的血,沾染在人蔘果上時,就有種奇特的感受。
而當他這具乾屍的下巴被強行撕扯開裂,活生生吞下整個人參果後……
江葉奇特的感受,越發明顯!
這是一種怎樣的奇特感受呢?
江葉形容不出來!
硬要形容的話,這種感覺像是癢……
像是結痂的傷疤,長出新肉的那種癢?
而這種微妙的癢感,主要作用於頭部。
可能就像是……“長腦子”的感覺?
這般想著,江葉便親眼看到——
這侏儒般矮小的老東西,盯著他的頭頂,眼神越發亮得嚇人!
而頭頂上奇怪的感受……
讓江葉突然意識到——
他或許不是在長腦子。
而是……長頭髮了?
頭髮?頭髮有啥好稀奇的?
不過確實,被吸乾血的乾屍,是沒有頭髮的。
等等!人蔘……
江葉記得以前看過一款賊貴的洗髮水,據說新增了人蔘!
同時隱約聽說過一個說法。
好像是中醫裡的說法。
中醫裡說,發為血之餘……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