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觸手蠕蟲
魏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抓起烈焰屠龍。
“檢查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高坡上的氣氛已經繃緊到極限。
陰潮的灰霧前鋒，距離坡地已經不足三公裡。
肉眼可見，霧牆推進的速度在緩緩加快，所過之處，地麵的野草以驚人的速度枯萎、灰敗，然後化為一碰就碎的塵埃。幾輛被遺棄在更遠處坡下的廢棄車輛，車漆在霧氣掠過時迅速剝落、鏽蝕，如同經歷了數十年的時光沖刷。
“不能等了！”有人用喇叭嘶吼，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再等下去，都得被那灰霧吞了！衝過去還有一線生機！”
“沖？拿什麼沖？剛才死得還不夠多嗎？！”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
爭吵，哭喊，崩潰的咆哮。
終於，那支還有一輛冒煙坦克殘骸的車隊再次站了出來。一個滿臉是血、一隻胳膊不自然彎曲的男人爬上坦克炮塔，用還能動的右手舉起喇叭，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所有人聽我說！”
嘈雜聲稍微小了一些。無數道絕望、麻木、瘋狂的目光聚焦過去。
“陰潮還有不到四十分鐘就到腳下！留在這裡，必死無疑！”男人嘶吼著，斷臂隨著動作晃動，血滴甩在坦克裝甲上，“想活的，跟我再沖一次！這次我們不聚團，分散沖！從不同方向，能過去幾個是幾個！總比全死在這兒強！”
“分散沖……死得更快！”有人反駁。
“那你就留下！”男人眼睛赤紅，口水噴在喇叭上，“反正都是死，老子寧願死在衝鋒的路上，也不想被那鬼霧慢慢啃成骨頭！”
沉默。
然後是引擎發動的聲音。
一輛車，兩輛車，三輛車……坡地上還勉強能動的車輛，陸續發動。有人默默檢查槍械，有人把最後一點燃料加進油箱，有人抱著家人的照片親吻，然後紅著眼睛收起。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隻有死寂中瀰漫的、令人窒息的決絕。
老刀扔掉嘴裡的煙，狠狠一腳踩滅，回頭對手下吼：“上車！跟上！”
三輛越野車引擎轟鳴。
魏來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
“要跟嗎？”柳詩詩握著方向盤，輕聲問。
“不急。”魏來看向荒原。那些車隊開始緩緩移動，如同決堤前的水流，朝著不同方向，散亂地滑下高坡。“等他們吸引足夠多怪物。”
第一批車隊衝下了高坡。
槍聲瞬間炸開！嘶吼聲、爆炸聲、怪物的咆哮、車輛的轟鳴、人類的慘叫……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引爆了一座聲音的火藥庫。荒原上，沉寂了片刻的怪物海洋再次沸騰！黑潮湧動，從四麵八方撲向那些膽敢闖入領地的“蟲子”。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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