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瞧，我給你帶回來什麼東西！”
刀疤臉臉上堆著笑，連忙招呼身後的小弟把東西抬到顧羨麵前。
正在與部下商量計劃的顧羨被刀疤臉打斷也不惱，看見箱子裡的東西眉開眼笑：“事情辦得不錯，有進步！”
自己的小舅子難得冇有給自己闖禍，顧羨欣慰地笑了。
“哪兒來的？”顧羨拿起一個罐頭用小刀切開，肉香味兒撲鼻，屬實美味。
“絡腮鬍送的。”刀疤臉如實告知。
一聽是和喪屍有關，手裡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罐頭頓時也不香了，顧羨沉著臉，斥責：“你可知我最痛恨吃裡扒外的東西？”
刀疤臉笑著解釋道：“姐夫你誤會了，那絡腮鬍想和我談筆交易，我冇答應。我手裡可是有真理，難道還會怕他一個冇腦子的？”
聽瞭解釋，顧羨的臉色稍有好轉，吩咐道：“把罐頭給弟兄們分了。”
“是！姐夫！”刀疤臉見桌上擺著的地圖，知道顧羨在商談要事，便識趣地帶著他的狗腿子們退了出去，“姐夫你忙，我先下去分配了。”
難民營。
廢棄倉庫的天花板上那盞搖搖欲墜的黃燈泡嗡嗡作響，光線昏暗，灰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中央放置著一張長桌，上麵擺滿了資料與地圖，穿過散發著鐵鏽與黴味的過道行至桌前，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正坐在那裡看地圖。
白夜身上還裹著一絲剛從外麵帶進來的冷風。
他二話不說拿出夜靈收到的紙條放在了男人麵前，冷聲質問：“王德發，你不解釋一下？”
偷襲攔路的那夥人正是眼前這個名叫王德發的男人找來的，那可是難民營的救命糧，他因一己私慾差點闖下大禍。
看著那張出自自己親筆寫的信，王德發抬起頭，眼神凶狠，嘴角掛著不屑的笑意，彷彿在嘲笑白夜，就算他知道是自己所為又能拿他怎麼辦？
“白隊長想聽什麼？”王德發後移座位，雙腿搭在了桌上，一臉戲謔的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這食物有多重要？”白夜剋製怒火質問。
“知道又如何？”王德發依舊高高在上，絲毫冇有為自己的行為後悔的意願，“這些累贅餓死了也好，省得浪費糧食。”
白夜氣憤地雙手撐在桌上，嚴肅看著王德發，勸誡：“若是老師知道……”
話剛說出口就被王德發打斷了
“彆跟我提那個老頭！”王德發突然情緒暴走，臉部、手臂青筋暴起，整個人散發著令人恐怖的氣息。
“他把爛攤子丟給我們，自己回了總部邀功。而我的弟兄呢？整日不僅要為食物發愁，還要處處提防隨時被同伴的偷襲與喪屍的進攻！”王德發起身極力剋製怒火，對著白夜一字一句說道：“我不是你，我可不會傻到真替他收拾爛攤子。你不在的這幾日，已經有不少人出現了感染，再這麼下去，這裡也會重蹈覆轍！”
白夜依舊相信老師會帶著解藥回來，勸說王德發：“我們再等等，相信老師很快就會回來的！”
王德發搖頭苦笑：“這場災難是冇有儘頭的，我就再給他一個星期，時間一到，我會立馬帶著我的弟兄離開這裡。”
他們在這裡已經苦守半年多，剛開始幾個月還會收到老師的訊息，可漸漸地，訊息沉入大海，部隊裡人心惶惶，若不是他與王德發全力配合壓住這股隨時爆發的躁動，難民營早就血流成河，成為下一個火坑。
難民營裡的事情不止這些，有幾個身強體壯的男子因冇分到白夜帶回來的食物，看著老弱病殘都隻剩一口氣卻還被這般優待，惡從膽邊生，竟合起夥來搶奪食物，對著婦孺拳打腳踢。
男人指節粗糙，指甲縫裡還有黑泥，搶過餛飩往邊上一蹲，動作毫不掩飾，像惡狗搶食。
負責在門口看守的老鬼聽到躁動緊繃著臉立馬衝了進來，眼神死死盯著狼吞虎嚥的男人。
他飛奔過去對著男人就是一腳，餛飩湯撒了一地，僅剩的兩個餛飩沾上了泥土，下一秒卻被餓急了的人抓起吞下肚。
男人被踢，後背撞在了一旁水泥柱上，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眉頭緊鎖，怯生生的注視著滿臉怒火的老鬼。
被搶了食物的老太太懷裡抱著孫子，渾身顫抖，冇有吱一聲。
老鬼忍無可忍，剛抬手就要給男人教訓，被一道聲音製止了。
“怎麼回事？”
白夜聽到訊息匆匆趕了過來，看清場麵後也大概清楚一二。
老鬼轉過身，怒氣沖天，臉都氣紅了。
“頭兒，你攔我作甚？”
“他固然有錯，但也不可用武力解決問題。”白夜耐著性子，又對著那搶食的男人說道：“道歉，此事就不予追究。”
那男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站了起來，看著白夜穿著整潔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你到底在裝什麼？誰不知道你的上司把我們拋棄了？你們這些軍人一天天吃香喝辣的，而我們呢！彆說熱乎的了，連填飽肚子的東西都冇有！”
吐了口嘴裡的血又繼續：“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已經商量著如何拿我們跟喪屍換去食物，今日送來的食物，怕不是用昨日帶走的那些倖存者換來的！”
老鬼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要不是王德發下令不得將真相捅穿，他真想把那些感染者和這群畜生關在一起自生自滅。
男人捂著捱了巴掌的臉，開始掀起民憤：“大家都瞧瞧！他們把我們圈起來就是為了換取糧食，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人群發出一陣躁動，儘管拿槍威脅都無濟於事，還有膽大者放倒守衛逃離了難民營。
王德發從議事廳走出來，隻是冷眼旁觀。
“通知下去，凡是離開者若再折返，格殺勿論！”王德發可冇有耐心再和他們耗下去了。
白夜深知這已經是王德發給他最後的麵子了，明明他已經找到了食物供應商，隻要省吃儉用大家就能共渡難關，為何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呢？
白夜歎了一口氣，隻覺得身心疲憊。
老鬼不服：“你這是草菅人命！”
王德發目視眾人：“在這兒，我就是規矩！誰生誰死，我說了算！”
白夜站在風中，眼神平靜無波瀾，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老鬼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呼吸都亂了：“頭兒！您倒是說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