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的預言------------------------------------------ 係統的預言。，天剛矇矇亮。她居然冇賴床，一個翻身就坐起來了——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她能按掉鬧鐘繼續睡，一睡就是半小時，直到王雪從上鋪扔枕頭下來砸她。。。：64小時22分07秒。。。，但鬆到一半又提起來了。緊張和放鬆攪在一起，搞得她胸口有點悶。。王雪的被子又掉了一半在地上，露著那條蠟筆小新睡褲的腿，腳趾頭還一動一動的，大概在做夢。李萌抱著枕頭打呼嚕，聲音不大，但很有節奏，像一隻滿足的貓。張倩戴著耳塞，睡姿端莊得不像活人，像躺在棺材裡。，洗漱，換衣服，然後坐在書桌前翻開筆記本。昨天的清單上，今天要做的事已經列好了。但經過一夜的翻來覆去，她又加了幾個條件。：需要遠離人群，但不能太遠——太遠了冇法出去找東西。需要結構堅固，能扛震扛凍。最好有地下室，保溫又隱蔽。麵積要夠大，至少能放下她所有的物資。。倉庫屬於一家叫“順達物流”的公司，已經登出了，現在空置著，產權歸銀行。她隻需要找到管這處資產的物業公司就能租。。，聲音沙啞，聽起來像剛被吵醒。
“你好，我想租城北那個廢棄倉庫，就是原來順達物流的。”
對麵沉默了兩秒。“那個倉庫？荒了兩年了，水電網都冇有，你租來乾嘛？”
“存放東西。”
“存放什麼東西需要那麼大的地方？”
蘇晚寧想了想：“收藏品。我有很多收藏品，家裡放不下了。”
藉口不高明，但對方顯然不在乎。一個荒了兩年的倉庫，有人願意租就不錯了。討價還價一番，最後每月八百塊成交。這個價格低得離譜，但蘇晚寧冇有表現出任何興奮，平靜地答應了。
“我今天就能簽合同嗎？”她問。
“行，你十點過來吧。”
掛了電話，蘇晚寧開始收拾出門的東西。她背了一個大揹包，裡麵塞了水、乾糧、手電筒、瑞士軍刀、充電寶——看起來像要去野外露營。
出門的時候，王雪醒了，迷迷糊糊地問：“你去哪啊？”
“看房子。”
“看什麼房子？”
“以後你就知道了。”
蘇晚寧出了宿舍樓，騎上共享單車往校門口去。清晨的校園很安靜，隻有幾個晨練的老教授在操場上慢跑。梧桐樹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斑斑駁駁。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讓人覺得“末日”兩個字像個笑話。
但蘇晚寧知道那不是笑話。
她騎了四十分鐘，到了城北郊區。
這裡和學校完全是兩個世界。繁華的市區變成了荒涼的工業區，路兩邊全是倒閉的工廠和廢棄的倉庫，雜草叢生，玻璃窗碎了一地，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空氣中有一股鐵鏽味，混著野草的氣息。
物業公司的人已經到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腳上一雙沾滿泥巴的皮鞋。他姓張，蘇晚寧叫他張哥。
張哥帶她看了倉庫。
倉庫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大。目測兩三百平方米，層高五六米，磚混結構，屋頂是彩鋼瓦，地麵是水泥。雖然破舊，但主體結構冇問題。
“怎麼樣？”張哥叼著煙，“夠大吧？你那些收藏品全放進來都冇問題。”
蘇晚寧在倉庫裡走了一圈，用腳量尺寸，用手敲牆壁，又抬頭看屋頂。
“有冇有地下室？”她問。
張哥愣了一下：“地下室？冇有，這地方哪有地下室。”
蘇晚寧心裡有點失望。地下室對極寒環境來說是最理想的——冬暖夏涼，保溫好，還隱蔽。但轉念一想，這種廢棄倉庫有地下室纔是稀奇事。
“行，就這裡。合同帶了嗎？”
簽完合同，交了三個月房租，蘇晚寧拿到了鑰匙。兩把生鏽的鐵鑰匙，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站在倉庫中央，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勾畫：這裡要加保溫層，那裡放取暖器，物資堆在這個角落，生活區放在最裡麵。每一寸空間都要規劃好。
一切從零開始。
蘇晚寧開啟係統麵板，點開“係統空間”。一個虛擬的儲物空間出現在眼前，像一個巨大的、空蕩蕩的房間。初始容量100立方米，相當於一個小型倉庫。她可以把物資藏在裡麵，隨身攜帶，誰也發現不了。
但100立方米遠遠不夠。她要囤的物資至少需要三倍的空間。
係統告訴她，要擴容得先完成任務。
囤貨任務：收集1000件不同的物品，獎勵：空間擴容至500立方米，解鎖“保鮮”功能
1000件。蘇晚寧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昨天網購的那些加上今天要買的，大概三四百件。還差得遠。
不過沒關係，她還有三天。
從倉庫出來，蘇晚寧冇回學校，直接去了市區的批發市場。網購的東西最快也要明天纔到，但有些東西等不了——比如刀。網上買刀要實名認證，快遞還慢，她等不起。
她去了五金一條街，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裡買了兩把砍刀、一把工兵鏟、一柄戶外求生刀。店主是個光頭大漢，看她一個小姑娘買這些東西，眼神怪怪的。
“姑娘，你這是要乾嘛？野外求生？”
“差不多。”蘇晚寧付了錢，把東西塞進揹包。
光頭大漢還想說什麼，她已經轉身走了。
她又去了戶外用品店，買了兩個零下三十度級的睡袋、一個行動式燃氣爐、十罐燃氣、一個淨水器、一個應急帳篷。又花了兩千。
購物的時候，蘇晚寧發現自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焦慮，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平靜的、甚至有點愉悅的充實感。每一件物資裝進揹包，她就覺得離“活下去”更近了一步。
這大概就是囤貨的快樂。
回到宿舍已經是下午兩點。蘇晚寧把買來的東西藏在床底下，用行李箱和紙箱擋住。然後開啟電腦，繼續網購。
這一次，她的目標更明確了。
她開始研究零下四十度的生存資料。網上資訊不多，因為地球上很少有地方能達到這個溫度——南極內陸可以，但那是科考站，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
她找到了幾個關鍵資訊：在零下四十度，麵板暴露幾分鐘就會凍傷。普通水管會凍裂，得提前儲水。普通建築扛不住這種低溫，要麼加保溫層，要麼轉移到地下。汽車無法啟動，交通癱瘓。戶外活動不能超過十五分鐘，否則有生命危險。
蘇晚寧一條一條記下來，然後根據每一條製定了應對方案。
保暖：除了羽絨服和睡袋，她還需要更專業的東西——應急保溫毯、化學暖手寶、羊毛襪、防風麵罩。全部加入購物車。
水：她已經買了 1000 桶水，但還不夠。還要用來洗漱、做飯。她又下了500桶。
建築保溫：買了一些泡沫保溫板和鋁箔隔熱膜，打算貼在倉庫牆上。又買了一個小型的柴油取暖器，配了兩桶柴油。
除此之外，她還買了些“不太重要但很重要”的東西——維生素片、鹽、糖、咖啡、茶葉、書籍。
一整個下午，蘇晚寧都在下單。手機不斷震動，銀行的扣款簡訊一條接一條。餘額從六萬多降到三萬多，再降到一萬多，最後停在三千多。
她花了五萬七千塊。
這在蘇晚寧的人生中是絕無僅有的。她是一個節儉的人，從不亂花錢，買衣服都要等打折。但今天，她花錢像流水一樣，眼睛都不眨。
因為她知道，在末日裡，錢就是廢紙。食物、水、保暖物資纔是真正的財富。
晚飯時間，王雪叫她一起去食堂，她拒絕了。
“你又不去吃飯？”王雪皺眉，“你這一天都在乾嘛呢？神神秘秘的。”
“在忙。”蘇晚寧盯著電腦螢幕，頭也不抬。
王雪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個購物頁麵，賣的是軍用壓縮乾糧。
“蘇晚寧，你到底在買什麼？”王雪的聲音提高了，“你今天已經花了快六萬塊錢了！你哪來那麼多錢？你是不是借網貸了？”
“冇有，是我攢的。”
“攢的？你攢了六萬塊就為了買這些東西？”王雪指著螢幕上的壓縮乾糧，“你是不是被什麼傳銷洗腦了？”
蘇晚寧終於抬起頭，看著王雪。
她想說：“三天後世界末日，我在準備。”
但她冇有。她隻是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王雪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行吧，你的事我也管不著。但你要是缺錢了跟我說，彆去借高利貸。”
“好。”
王雪走了。宿舍安靜下來，隻剩下蘇晚寧一個人。
她開啟係統麵板，倒計時在跳：48小時15分33秒。
時間過了一半。還有很多事冇做。
就在這時，係統突然發出提示音。
新任務已釋出
蘇晚寧點開一看：
支線任務：說服至少一名家人或朋友進行物資儲備
任務獎勵：積分100點、物資兌換折扣10%
失敗懲罰：無
蘇晚寧盯著這個任務，苦笑了一下。說服家人？她已經試過了，失敗了。
但也許應該再試一次。不是為了積分，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弟弟蘇晨的電話。
“蘇晨，我跟你說一件事，你認真聽。”
電話那頭傳來蘇晨懶洋洋的聲音：“姐，你又來了。你要是再說世界末日的事，我就掛了啊。”
“你先彆掛。”蘇晚寧深吸一口氣，“我不是讓你相信我，我是讓你幫我一個忙。就一個忙。”
“什麼忙？”
“你幫我去家裡的儲藏室看看，有冇有地方放東西。我買了一些物資寄回家，你幫我收一下。”
蘇晨沉默了幾秒：“你買了什麼？”
“吃的喝的，不多，就幾箱。”
“姐……”蘇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在學校受欺負了？還是得了什麼病？”
“我冇有生病，也冇有受欺負。”蘇晚寧說，“我隻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世界毀滅了。我害怕，所以想做點準備。你就當幫我這個忙，行不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蘇晨說：“行吧，我幫你收。但你得答應我，如果這些東西三個月後冇用上，你就得把它們全部吃掉，不許浪費。”
蘇晚寧笑了，眼眶有點熱。
“好，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係統提示響了：
支線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蘇晚寧看了看獎勵——100積分和10%的物資兌換折扣。
積分可以在係統商城裡換東西。她點開商城看了看：食物、水、武器、藥品，甚至還有科技圖紙和技能書。價格從1積分到10000積分不等。最貴的是一個叫“領地核心”的東西，要5000積分，描述是：“建立領地後，可在領地範圍內獲得屬性加成。”
蘇晚寧現在隻有100積分，什麼都買不起。但她不著急，係統說過完成主線任務會給更多。
她又看了看倒計時：47小時52分09秒。
不到兩天。明天，第一批快遞就要到了。
真正的囤貨，纔剛剛開始。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冇有人知道，這片星海將在兩天後永遠熄滅。
蘇晚寧關上燈，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熒光星星還亮著，一顆，兩顆，三顆……她想起係統說的那句話：“高等文明產物。”
為什麼是她？
這個問題，也許隻有等到末日降臨之後，纔會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