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能源設施。
秦林皺眉思考。
之前找到的永凍寒髓碎片在蘇城大學實驗室，恆溫冰晶在氣象站。
現在完整的永凍寒髓在水力發電站……
這些能產生極端低溫的晶石。
似乎總是出現在和能源、科研相關的地方。
是巧合嗎？
秦林想起重生時帶來的那塊白色晶石。
那塊石頭無法被係統吸收，來源不明。
【警告：目標區域溫度異常】
【當前外部溫度：-68.3℃】
【目標區域溫度：-75.2℃（持續下降中）】
【溫差原因：永凍寒髓能量輻射】
【建議：評估風險後再前往】
零下七十五度。
秦林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溫度已經超出了人類生存的極限。
不，甚至超出了大多數裝置的運作極限。
鋼鐵會變脆，橡膠會開裂，電子元件會失效。
“係統，房車能在零下七十五度環境中執行多久？”秦林問。
【Lv4房車設計工作溫度範圍：-100℃至 100℃】
【在-75℃環境下，外部感測器可能響應延遲，機械部件潤滑效率下降】
【可以安全行使，但不建議長時間停留（超過24小時可能造成損傷）】
【建議：獲取晶石後立即離開】
能去，但不能久留。
秦林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
距離天黑還有……五六個小時就該休息了。
“規劃最優路線。”秦林說，“我們今晚在安全距離外休整，明天一早去取晶石。”
【路線規劃中……】
【最優路線：沿縣道X107前行2.1公裡，轉入山區小路，全程約5公裡】
【路況評估：困難】
【原因：山區道路結冰嚴重，部分路段坡度超過15度】
【預計用時：3小時】
【建議：開啟全地形模式，啟用防滑係統】
“開啟。”
房車自動調整方向，駛離主路，進入一條更窄的道路。
路況果然變得糟糕。
這是一條盤山公路，沿著山脊蜿蜒向上。
路麵完全被冰層覆蓋，光滑得像鏡麵。
兩側是陡峭的山坡。
有些地方有護欄，有些地方什麼都沒有。
下麵就是深不見底的峽穀。
房車的履帶在冰麵上抓地。
防滑係統啟動，履帶表麵伸出細密的鋼釘，刺入冰層。
即便如此，行駛依然緩慢，車身偶爾會輕微打滑。
秦林握緊了方向盤。
雖然現在是自動駕駛，但本能讓他緊張。
“林哥哥，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韓雨柔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駕駛室。
“去找東西。”
秦林沒有詳細解釋。
“外麵路滑，你回客廳坐好，繫上安全帶。”
“哦。”
韓雨柔乖乖照做，但眼睛一直好奇地看著窗外。
“這裏好可怕，感覺車隨時會滑下去。”
她說出了秦林的心聲。
但房車比想像中更穩。
Lv4的全地形模式確實強悍，即使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依然穩步前進。
主動防禦係統持續掃描周圍地形，提前預警可能的滑坡點。
一小時後，他們進入了更深的山區。
溫度顯示：-71.3℃。
車窗上開始結霜，不是從外麵，而是從裏麵。
室內外溫差接近一百度，即使有隔熱層，冷氣依然在滲透。
秦林調高了空調功率，霜花才慢慢消退。
“還有多遠？”韓雨柔小聲問。
“三點五公裡。”秦林看著地圖，“按照這個速度，還要兩小時。”
車外的景象越來越詭異。
樹木全部被冰封，枝條上掛著手臂粗的冰淩，像水晶叢林。
岩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在車燈照射下反射出幽藍的光。
有些地方的積雪呈現出不自然的波紋狀。
像是被某種力量扭曲過。
秦林知道，這可能是永凍寒髓的能量輻射造成的。
晶石在改造環境，讓這片區域變成極寒地獄。
如果不取走晶石，這裏的溫度會繼續下降。
最終可能達到更低的溫度。
那麼取走晶石後呢？
溫度會恢復正常嗎？
秦林不知道。
但他希望會。
哪怕隻是這一小片區域恢復正常。
也能證明晶石是可逆的影響源，而不是永久的災難烙印。
“秦林。”
韓晴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外麵的溫度資料我看到了，零下七十一度。你們要去的地方更冷，我建議先回來，等白天……等休息好了再去。”
她的語氣很專業，是醫生的謹慎。
但秦林聽出了一絲關心。
“沒事，晴姨。”他說，“房車能應付。我們就在目標點附近停車休整，明天一早再去取。”
“……小心點。”
韓晴沉默了幾秒，隻說了這三個字。
通話結束。
韓雨柔看看秦林，又看看對講機，眨眨眼：
“林哥哥，我媽媽其實很關心你的。”
秦林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韓晴在彆扭，在生氣，在羞恥。
但危險時刻，她的第一反應還是關心他的安全。
這讓他心裏一暖。
或者說她是關心她自己和女兒的安全。
才害怕自己出事。
但是無所謂了。
生活在一個車子裏，她關心什麼都是間接關心自己。
又過了一個半小時，房車來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山坳。
【已抵達預定休整點】
【距離目標：500米】
【當前溫度：-73.8℃】
【建議：停車休整，明日再行動】
“停車，啟動偽裝模式。”
房車緩緩停下，外殼顏色開始變化，逐漸融入周圍雪地。
從外麵看，這就是個普通的雪堆。
除非靠近到十米內，否則發現不了異常。
秦林從駕駛室走出來，回到客廳。
蘇語然和林晚晚正在準備晚餐，看到他和韓雨柔，都鬆了口氣。
“外麵怎麼樣？”蘇語然問。
“很冷，很危險。”
“但我們明天就能拿到想要的東西了。”
“什麼東西？”林晚晚好奇。
“晶石，能讓房車升級的東西。”秦林沒有隱瞞，“就在前麵五百米的水力發電站裡。”
韓晴從醫療室走出來，眉頭微皺：
“那種地方可能還有倖存者。發電站通常有完善的備用電源和供暖係統，是理想的避難所。”
秦林怔了一下。
這個可能性他沒想到。
“係統，掃描目標建築，檢測生命跡象。”秦林在心裏命令。
【掃描中……】
【目標建築：青龍山水力發電站】
【建築狀態：部分損毀（主廠房屋頂坍塌）】
【能量源：永凍寒髓×1（位置：地下控製室）】
【生命跡象：0】
沒有人，這也能理解。
畢竟零下七十多度，再好的庇護所恐怕都庇護不了。
最重要的是，秦林覺得因為這裏有晶石的存在，庇護所裏麵可能都是極寒區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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