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柔澆完水，又在生態箱裏修剪了一會兒枝葉。
這才滿意地拍拍手走出來。
新擴大的生態箱確實需要更多照料，但她樂在其中。
看著那些綠色的植物一天天長大，開花，結果。
讓她有種在末日裏創造生命的感覺。
“媽，我去駕駛室找林哥哥玩啦！”
她對坐在沙發上看書的韓晴說。
韓晴抬起頭，眉頭微皺：
“別去打擾秦林，他在開車。”
“房車是自動駕駛的，林哥哥隻是看著而已。”
韓雨柔笑嘻嘻。
“我就去聊聊天，很快回來。”
說完，不等韓晴反對，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向駕駛室。
韓晴看著她歡快的背影，眼神複雜。
她能看出女兒對秦林的好感。
那種少女的崇拜和依賴，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每次提到“林哥哥”，眼睛都會亮起來。
每次和秦林說話，語氣都會不自覺地放軟。
這很正常。
在末日裏，秦林救了她們母女，給了她們安全的庇護所，有食物，有溫暖，還有希望。
這樣的男人，任何一個女孩都會心動。
更何況這輛房車上隻有秦林一個年輕男性，還那麼帥氣。
可是……
韓晴心裏湧起一陣煩躁。
她自己也和秦林發生了關係。
雖然是在酒後，雖然她現在很後悔很羞恥，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要喜歡同一個男人嗎？
這個念頭讓韓晴頭皮發麻。
不，她不是喜歡。
她對秦林……隻是酒後亂性。
隻是生理需求，隻是……
停，別再想這些事了。
韓晴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那些片段又在腦海裡浮現。
她的身體誠實地記得每一個細節。
甚至現在想起來還會微微顫慄。
這是隻是太久沒有男人的寂寞。
但絕對談不上喜歡。
她隻知道，事情變得很複雜，非常複雜。
如果雨柔真的對秦林動心了。
她這個做母親的該怎麼辦？
阻止？
用什麼理由阻止？
說“媽媽也喜歡他”？
還是說“媽媽已經和他睡過了”？
都不行。
可不阻止，難道眼睜睜看著女兒陷進去？
秦林已經有了語然和晚晚。
雨柔如果摻和進去，會是什麼位置？
小四？
小五？
韓晴越想越頭疼。
她嘆了口氣，決定暫時不想這些煩心事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養好傷，做好醫生的本職工作。
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她站起身，想去倒杯水。
但動作太急，牽動了大腿內側的痠痛。
忍不住“嘶”了一聲。
還好，有腳傷做掩護。
韓晴慶幸自己有正當理由掩飾身體的其他不適。
否則以語然和晚晚的細心，早就看出不對勁了。
她慢慢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小口喝著。
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駕駛室的方向。
雨柔和秦林在聊什麼呢？
聊得那麼開心？
駕駛室裡，韓雨柔正坐在副駕駛座上，興緻勃勃地看著秦林演示新功能。
“這個就是武器控製檯？”她指著螢幕，“真的好酷啊！像科幻電影裏的戰艦！”
“差不多吧。”秦林笑了笑，“不過我們隻有兩把電磁脈衝槍，算不上戰艦。”
“那也很厲害了！”
韓雨柔眼睛亮晶晶的。
“林哥哥，你能教我怎麼用嗎？”
“你想學？”
“嗯！”韓雨柔用力點頭。
“好，我教你。”秦林說，“不過武器操作有風險，一定要聽指揮，不能隨便開槍。”
“我知道！”韓雨柔開心地笑了，“我保證聽話！”
秦林開始教她基本的操作：
如何切換視角，如何瞄準，如何射擊。
韓雨柔學得很認真，雖然第一次操作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他知道教這些其實用不到。
因為房車現在具有自動防禦和攻擊功能。
以後升級後還會更厲害，更加不需要人工操作。
但是他還是講述了一遍。
畢竟生活太無聊，總要找點事做。
不然就太枯燥了。
“林哥哥，你說我們以後會遇到壞人嗎？”韓雨柔忽然問。
“可能會。”
秦林沒有隱瞞。
“末日裏資源稀缺，為了生存，很多人會變成掠奪者。我們這輛房車太顯眼了，遲早會被人盯上。”
“那我們就用這個打跑他們！”
韓雨柔握緊操作手柄，語氣堅定。
秦林笑了：“對，打跑他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韓雨柔問了很多關於房車係統的問題：
怎麼升級，需要什麼晶石，以後還會有什麼新功能。
秦林耐心解答，但有些涉及係統核心的內容，他還是保留了。
畢竟韓雨柔還小，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林哥哥，”韓雨柔忽然小聲說。
“你有沒有覺得……我媽媽今天怪怪的？”
秦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麼怪了？”
“就是……不太說話，好像有心事。”
韓雨柔歪著頭。
“我問她是不是腳疼，她說不是。”
“但我覺得她肯定哪裏不舒服，走路姿勢都不對。”
秦林咳嗽了一聲：
“可能……就是撞到床桿了，疼吧。”
“撞到床桿能撞成這樣？”
韓雨柔不信：“我媽媽平時很小心，睡覺從來不會亂動。”
“而且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也好奇怪，好像……在生氣？”
秦林感覺額頭冒汗了。
這丫頭觀察力也太敏銳了吧？
“可能是我做錯了什麼，惹她生氣了。”秦林含糊地說，“我會找機會道歉的。”
“林哥哥你別怕，我媽媽人很好的。”
韓雨柔安慰他：“她就是表麵嚴肅，其實心很軟。”
秦林苦笑著點頭。
晴姨確實不止心很軟，全身都很軟啊。
如果真是普通的惹生氣就好了。
“雨柔，”秦林轉移話題。
“你去看看語然醒了沒有？我有點事找她。”
“好！”
韓雨柔跳下副駕駛座。
“那我先走啦，林哥哥你繼續研究吧！”
她歡快地跑出駕駛室。
秦林看著她離開，鬆了口氣。
和韓雨柔聊天很愉快，但壓力也很大。
這女孩太聰明，太敏銳，再多聊幾句，恐怕就要被她看出端倪了。
他調出係統介麵，檢視蘇語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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