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寧城東南方向的一片丘陵地帶，不在主路上，需要繞行。
但值得一去。
如果真有混合屬性的晶石，對房車升級可能有特殊幫助。
秦林記下坐標，繼續規劃路線。
房車外，暴雪依舊。
但車內，新的一天開始了。
有挑戰，有希望。
也有複雜的感情糾葛。
這就是末日裏的生活。
......
上午十點，房車重新啟動，繼續向南行駛。
蘇語然因為昨晚的“勞累”，回房間補覺去了。
韓雨柔在生態箱忙碌，林晚晚在整理醫療室的藥品清單和超市物資清單。
這是韓晴交給她的任務，要清點現有藥品和物資。
方便物資短缺預警。
畢竟目前房車還沒有自動整理這些東西的功能。
韓晴坐在客廳沙發上，腳搭在小凳子上，手裏拿著手機，在看醫學書籍。
是從房車電子圖書館下載的。
她看得認真，偶爾記錄著什麼。
秦林在駕駛室開了一段路後，切換到自動駕駛模式，來到客廳休息。
“秦林，”韓晴抬起頭，“你昨晚沒睡好？”
秦林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看你氣色。”
韓晴放下書，醫生的專業眼光在他臉上掃過。
“眼下有輕微黑眼圈，瞳孔略有擴張，麵板含水量偏低。”
“這些都是睡眠不足或睡眠質量差的表現。”
秦林心裏暗道：
不愧是醫生，觀察力真敏銳。
他昨晚確實沒睡好。
前半夜在蘇語然房間“奮戰”。
後半夜雖然睡了，但睡眠不深，腦子裏還想著任務的事。
早上又起得早。
“可能有點吧。”秦林含糊地說，“最近事情多。”
“要注意休息。”
韓晴認真地說。
“你是團隊的駕駛員和決策者，你的狀態會影響所有人。”
“過度疲勞會導致判斷力下降，在末日裏很危險。”
她頓了頓：“我今天看晚晚整理藥品，有些滋補類的中成藥，還有複合維生素。”
“等會兒我給你配一點，幫你調理一下。”
“謝謝晴姨。”秦林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住了。
韓晴眨了眨眼：“你叫我什麼？”
“呃……”秦林這才反應過來，“韓醫生，對不起，我……”
“不，挺好的。”韓晴笑了。
“其實我也想說，你們別一直叫我韓醫生韓醫生的了。”
“在醫院裏這麼叫正常，但在這輛車上，大家要長期生活在一起，這麼叫顯得太生分。”
她看向秦林：“就叫我晴姨吧。我都快三十八歲了，比你們大很多，叫阿姨也不過分。”
“晚晚和雨柔的朋友都這麼叫我。”
秦林點點頭：“好，晴姨。”
這稱呼一出口，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晴姨”……比起冷冰冰的“韓醫生”。
這個稱呼多了種親近感。
也多了種……禁忌感？
一個三十七歲的成熟女性。
身材姣好，氣質知性，穿著貼身的黑色長裙。
坐在你麵前，讓你叫她“晴姨”……
秦林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以後大家都這麼叫吧，親切些。”
韓晴正說著，林晚晚從醫療室出來，手裏拿著清單：
“晴姨，藥品清點完了，您看看。”
她倒是很自然而然地叫了“晴姨”。
畢竟她們倆很熟。
韓晴接過清單，仔細檢視。
秦林坐在旁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
光線照在韓晴身上，黑色針織裙的質感更加明顯。
麵料的彈性讓她每一個動作都帶動著身體的曲線變化。
坐下時腰部收緊，胸部弧度自然挺立……
秦林移開視線，喝了口水。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但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對比：
蘇語然年輕活力，身材勻稱；
林晚晚溫婉柔和，曲線柔美；
韓晴則是成熟風韻，那種經歷過歲月沉澱的風韻……
停！
秦林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人家是醫生。
是團隊重要成員。
“清單沒問題。”
韓晴把清單還給林晚晚。
“晚晚，辛苦你了。分類做得很好，這樣用起來方便。”
“應該的。”林晚晚微笑，“那我去幫雨柔弄生態箱了。”
她走後，客廳裡又隻剩下秦林和韓晴。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隻有房車行駛的輕微震動聲，和空調係統的送風聲。
韓晴繼續看電子書，秦林也拿出電子地圖研究路線。
但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也許是因為昨晚的事，也許是因為韓晴今天這身打扮。
也許是因為那聲“晴姨”……
“秦林，”韓晴忽然開口，“能問你個問題嗎？”
“請說。”
“這輛車……能一直維持這樣的環境嗎？”
韓晴問得很認真。
“我的意思是，能源真的是無限的？食物真的不會耗盡？”
秦林想了想。
“能源和食物方麵，超市空間有儲備，生態箱能自產部分蔬菜，加上我們沿途蒐集，短期內沒問題。”
“但長期來看……需要不斷補充。”
“而且房車係統要隨時升級才行。”
“係統。”
韓晴重複這個詞。
“你之前提過，但我還是不太理解。是什麼係統？誰創造的？目的是什麼？”
這些問題秦林也想過，但沒有答案。
“我不知道。”他坦誠地說，“可能是因為這個災難的原因吧，繫結了我和這輛車。”
“它給我任務，給我獎勵，也給我懲罰。”
“至於背後的存在……可能是外星科技，可能是高維生命，也可能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
韓晴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它對我們有惡意嗎？”
“目前沒有。”秦林說，“係統提供的都是生存幫助。”
“雖然任務有時……嗯，有點尷尬，但獎勵確實能提升我們的生存能力。”
韓晴平靜地點點頭，沒有多問。
反而問了一個其它的問題。
“語然和晚晚似乎都和你關係親密？”
好吧，也被她知道了。
秦林笑了笑，算是預設了。
還好韓晴也沒有追問。
秦林鬆了口氣。
韓晴放下手機，“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拄著柺杖站起來。
左腳還不能用力，隻能靠右腳和柺杖支撐。
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移動方式，動作還算熟練。
秦林低頭繼續看地圖，但眼角餘光還是注意著韓晴的動向。
畢竟她腳傷未愈，萬一摔倒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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