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盯著螢幕，心裏發緊。
他是個孤兒，這個時候能關心他的人已經沒有了。
沒想到前女友還發訊息關心他的安危。
溫度計顯示外麵已經零下四十度。
車間裏因為有電暖器，維持在零度左右。
這已經是天堂了。
秦林坐在火爐邊，往裏麵加最後幾塊木板。
發電機在角落轟鳴，電暖器散發著持續的熱量。
【啟用進度：22/24小時】
【能源：79/100】
【生存點：22】
還差2個小時。
快了。
就在他準備休息時，鐵門外再次傳來聲音。
這次不是敲門。
是撞擊。
“砰！砰！”
有人在用東西砸門。
秦林立刻抓起工兵鏟，關掉電暖器。
光亮會暴露位置。
車間陷入黑暗，隻有爐火微弱的光芒。
撞擊聲停了。
然後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秦林！我知道你在裏麵！開門！”
秦林愣住了。
蘇語然？
她怎麼會找到這裏？
而且最開始自己沒有聽出是她的聲音。
“秦林！求你了！開開門！我真的會死的！”
聲音帶著哭腔，還有凍得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秦林猶豫了幾秒，然後走到門邊，開啟一個小觀察口。
門外站著蘇語然。
但她已經完全不像是昨天那個驕傲的校花了。
羽絨服髒兮兮的，被劃破了好幾處，露出裏麵的棉絮。
頭髮亂成一團，臉上有淚痕凍成的冰渣。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腳。
隻穿著單薄的運動鞋，襪子濕透，腳踝凍得紅腫。
她看到觀察口裏的秦林，眼睛裏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秦林！讓我進去！求你了！”
秦林沒有開門。
他平靜地看著她，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說：
“我們不是分手了嗎？”
蘇語然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昨天下午，你提的分手。”秦林一字一句，“你說‘鬼才會後悔’。”
蘇語然的嘴唇顫抖起來。
“我……我當時說的是氣話……”
“氣話？”
秦林笑了。
“那你現在來找我幹嘛？”
“我……我冷……我餓……”
蘇語然眼淚掉下來，瞬間凍成冰珠。
“宿舍樓停電了，暖氣停了，水管凍裂了……大家都跑了……我找不到家人，他們也找不到我，我不知道能去哪裏……”
她蹲下來，抱著肩膀，哭得渾身發抖。
“我真的錯了……秦林……你讓我進去好不好……我會聽話的……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很小聲，但意思很明顯。
秦林看著她。
前世的畫麵閃過腦海。
廢墟裡，她離開時，甚至沒看他一眼。
但現在，她在他門外乞求。
“利息很高的。”秦林說。
蘇語然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
“什麼？”
“我說，昨天你提分手，今天你來求我。”
秦林拉開鐵門。
“利息，很高。你確定要進來嗎？”
門開了一道縫。
溫暖的氣流湧出，撲在蘇語然臉上。
那是她災難來臨後感受到的第一絲溫暖。
她幾乎沒有猶豫，連滾爬爬地擠進門內。
秦林重新關上門。
蘇語然癱坐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溫暖的空氣。
車間裏雖然也隻有零度，但比外麵的零下四十度好太多了。
秦林開啟電暖器。
光亮和溫暖一起灑滿車間。
蘇語然看著電暖器，又看看角落轟鳴的發電機。
再看看秦林那輛停在火爐邊的車。
車裏堆滿了食物和水。
她的眼神變得複雜。
“你……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秦林沒有回答。
他走到火爐邊，盛了一碗剛熱好的湯。
用泡麵料包煮的，加了點牛肉乾。
“喝了。”
蘇語然接過碗，手還在抖。
她小心翼翼喝了一口，熱湯順著食道滑下，溫暖了幾乎凍僵的內臟。
她差點哭出來。
一碗湯喝完，她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
“謝謝你，秦林……”
“不用謝。”
秦林坐在對麵，看著她。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你的行蹤我一直都知道啊。”
秦林拍了拍腦袋，差點忘了她可是蘇家千金啊。
要知道一個人的行蹤都不需要她自己做。
“你不在學校好好等你家人，怎麼來找我了？”
“在學校我害怕嘛，還有家裏人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個都沒有找我，我也回不去。”
秦林沒有去思考她家的事。
按照前世的情況，一個月後她才會被家人找到帶走。
“我們談談利息。”
蘇語然身體一僵。
“你……你想要什麼？”
“首先，這輛車是我的。”
秦林指了指黑色轎車。
“裏麵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你住在這裏，是客人，不是主人。明白嗎？”
蘇語然咬咬牙，點頭。
“其次，你要幹活。打掃、做飯、收集燃料——所有生存所需的工作，你都要做。”
“第三……”
秦林頓了頓。
“在我同意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裏。也不能帶任何人來。”
蘇語然臉色變了變：
“你……你要囚禁我？”
“不。”
秦林搖頭。
“是保護。外麵現在很危險，你長這麼好看，出去就是死。但如果你不願意，門在那邊，你可以現在就走。”
蘇語然看向鐵門。
門外是零下四十度的冰雪地獄。
她低下頭。
“我……我願意。”
秦林點點頭，從車裏拿出一條毯子扔給她。
“你先去車裏睡睡。”
蘇語然接過毯子，猶豫了一下，問：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昨天那樣對你……”
秦林笑了笑。
“因為你需要我。”
“而我……”
他看向窗外肆虐的風雪。
“也需要一個開始。”
蘇語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很聽話地裹著毯子，坐進車裏。
座椅放倒，雖然硬，但比外麵好太多。
秦林坐在火爐邊，往裏麵添燃料。
電暖器嗡嗡作響。
發電機轟鳴。
風雪拍打著鐵皮屋頂。
車間裏，一男一女，一輛車。
還有腦海中，那個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啟用進度：23/24小時】
【乘客：1】
【檢測到新成員，生存點積累速度 10%】
秦林閉上眼睛。
車馬上就啟用了。
到時候，一切才真正開始。
他收留蘇語然除了因為她是前女友，還關心自己外。
也是因為看到了乘客數量。
這一定是有用的，不然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
既然出現了，就有其作用和原因。
當然，他也是真的饞她了，肯定不能放棄的。
畢竟這算是誤入天家，要是能吃到，那也是一樁爽事。
而蘇語然躺在她昨天嫌棄的車裏，透過車窗看著秦林的背影。
火光在他身上跳躍，勾勒出堅實的輪廓。
她突然覺得，自己昨天提分手，可能是這輩子最蠢的決定。
但這個錯誤，好像還有機會彌補。
隻要她能付得起……
他說的“利息”。
“哼，不就是做那個嘛？我早就同意了，還和我還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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