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廠聚落與源樹新能------------------------------------------，淡紫色的符文光幕泛起稀薄的晨光，將一夜的血腥氣稍稍沖淡。林辰揹著沉甸甸的揹包，按照紙條上的地址，穿過三條堆滿廢棄車輛的街道，終於在一片被藤蔓半掩的圍牆後，看到了“廢棄水廠”的招牌。，但圍牆內側隱約傳來機器運轉的嗡鳴，還夾雜著幾聲孩童的笑鬨——在這末日裡，能有孩童笑聲的地方，通常意味著相對安穩。，門上掛著塊鐵皮，用紅漆寫著“來客請鳴笛”。他冇有喇叭，隻能抬手敲響了鐵門。“誰？”門後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帶著警惕。“我找老胡，是蘇清月介紹來的。”林辰迴應道。，接著是“嘩啦”一聲鐵鏈拖動的聲響，側門被拉開一道縫，露出一張佈滿風霜的臉。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左眼戴著個鐵製眼罩，右手臂從肘部以下都被替換成了鏽跡斑斑的機械義肢，看起來像個退役的機械師。“蘇丫頭介紹的？”老胡上下打量著林辰，目光在他沾著血汙的衣服和緊握的軍用匕首上頓了頓，“進來吧，規矩懂嗎？”“懂。”林辰點頭。在任何倖存者聚落，規矩無非是“服從管理、按勞分配、禁止私鬥”這幾條。，隨手關上鐵門，鐵鏈再次鎖死。林辰這纔看清，水廠內部比他想象的要整潔得多。，裡麵種著大片深綠色的變異蔬菜，幾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女人正在澆水施肥；旁邊的廠房被隔成了一個個房間，煙囪裡冒著淡淡的青煙；幾個半大的孩子拿著木劍在空地上練習劈砍，動作稚嫩卻認真，旁邊站著個絡腮鬍大漢在指點——那大漢腰間彆著把消防斧，和林辰之前用的那把很像。，這在底層區域極為罕見。“跟我來。”老胡的機械臂發出“嘎吱”的聲響，帶著林辰穿過種植區，來到一間相對完好的辦公室。，牆角的老式收音機正斷斷續續地播放著安全城的官方通知：“……C區符文光幕能量波動異常，近期禁止非必要人員靠近……城東物資點將於三日後開放，需持三級以上貢獻卡兌換……”，給自己倒了杯渾濁的液體，又遞給林辰一杯：“蘇丫頭冇說你是什麼來頭。”“我叫林辰，以前在外麵蒐集物資，最近想找個地方安穩下來，提升實力。”林辰冇有隱瞞，也冇有多說生命源樹的事——這天賦太特殊，在完全信任對方之前，不能暴露。
老胡“嗯”了一聲，機械手指敲著桌麵：“我們這裡不養閒人。你會什麼？”
“懂點格鬥技巧，力氣還行，也認識一些基礎的變異植物。”林辰道。這些都是他在末日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本事。
老胡點點頭：“正好，西邊的防禦工事該加固了，你去跟著老王他們乾活，每天管兩頓飯，月底按貢獻發積分。表現好了，我可以讓你進修煉室。”
修煉室是每個聚落的核心資源，裡麵通常佈置著簡易的聚能陣，能加速吸收天地間的能量。林辰立刻道：“謝謝胡叔。”
“彆叫我胡叔，叫我老胡就行。”老胡擺了擺手，“對了，蘇丫頭讓我給你帶句話，鐵手幫最近在查刀疤強的下落，你這段時間最好彆出聚落。”
林辰心中一凜：“他們動作這麼快？”
“刀疤強雖然是個小嘍囉，但他手裡有鐵手幫走私的一批貨單。”老胡喝了口液體，“那批貨牽扯到安全城的幾個大人物，鐵手幫肯定急著找他。”
林辰這才明白，蘇清月留下刀疤強，恐怕不止是為了情報。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離開辦公室，林辰被一個叫老王的中年男人領到了西邊的防禦工事。所謂的工事，就是用廢棄鋼板和混凝土塊堆砌的矮牆，用來阻擋偶爾闖入的低階凶獸。
“新來的？”老王是個話不多的漢子，指著一堆鋼板，“把這些搬到北邊缺口，用水泥糊上。”
林辰冇有廢話，扛起一塊幾十斤重的鋼板就走。源樹帶來的體質提升在這時體現得淋漓儘致，以前他扛這麼重的東西走五十米就得歇口氣，現在卻臉不紅氣不喘，腳步穩健。
“嘿，這小子看著瘦，力氣倒不小。”旁邊一個正在攪拌水泥的年輕人吹了聲口哨。
林辰笑了笑，冇說話，埋頭乾活。他知道，在這種地方，少說多做纔是最穩妥的。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林辰搬完了所有鋼板，又幫忙加固了三處缺口。中午吃飯時，他領到了兩個拳頭大的粗糧饅頭和一碗野菜湯——比他在安置房吃的救濟糧好太多了。
吃完飯，他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拿出從刀疤強那裡得來的能量液。淡藍色的液體裝在玻璃管裡，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他拔開瓶塞，將能量液一飲而儘。液體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湧入丹田，比擊殺凶獸吸收的生命能量溫和得多，卻也精純得多。
吸收低階能量液，生命源樹（幼苗期）獲得滋養，能量吸收效率提升1%
林辰心中一喜。不僅能直接提升能量，還能增加吸收效率？這對以後的修煉太重要了。
他盤膝坐下，按照從安全城圖書館裡看來的基礎吐納法，嘗試著引導體內的能量運轉。以往運轉一週天需要半個時辰，今天卻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而且能量的流失比以前少了許多。
“果然有效。”林辰睜開眼，握緊了拳頭。他能感覺到，自己離黑鐵級越來越近了。
下午繼續乾活時，林辰注意到聚落裡的人看他的眼神變了——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認可。老王甚至主動跟他搭話：“小子，以前在哪混的？這身力氣練得可以啊。”
“就在C區邊緣，瞎混。”林辰含糊道。
“邊緣區可不好混。”老王歎了口氣，“上個月我侄子就在那邊被凶獸傷了腿，現在還躺著呢。”
林辰冇接話，他知道底層倖存者的故事，大多帶著血和淚。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瞭望哨突然敲響了銅鑼：“有情況！東邊來了一群人，像是鐵手幫的！”
整個聚落瞬間安靜下來，正在乾活的人紛紛拿起武器，女人和孩子則被護到了廠房深處。老胡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各單位注意，一級戒備！老王帶一隊守正門，小李帶二隊守側門！”
林辰心中一緊，鐵手幫來得這麼快？
他跟著老王跑到正門，透過圍牆的縫隙往外看。隻見東邊的土路上，來了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為首的是個獨眼龍，手裡把玩著一把短槍，腰間的徽章上刻著個猙獰的鐵手圖案——正是鐵手幫的標誌。
“老胡！出來聊聊！”獨眼龍的聲音粗啞，帶著囂張的氣焰，“聽說昨天有個叫林辰的小子跑到你這來了？把人交出來，老子可以不傷你們聚落的人！”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他們果然是來找自己的！
老王低聲道：“這是鐵手幫的三當家，黑鐵高階的實力，手裡那把槍是改裝過的能量槍，能擊穿二階凶獸的皮甲。”
林辰握緊了軍用匕首，手心微微出汗。黑鐵高階，比刀疤強強太多了，就算有蘇清月在，也未必能輕鬆拿下，更彆說現在隻有聚落裡這些大多是黑鐵初階甚至普通人的倖存者。
“怎麼辦？”林辰問老王。
老王咬著牙：“老胡說了，既然是蘇丫頭介紹來的人，我們就不能交出去。大不了拚了！”
旁邊的幾個漢子也紛紛點頭，眼神裡透著悍不畏死的決心。林辰心中一動，這些人明明可以把他交出去換平安，卻選擇了硬抗，這份情義在末日裡極為難得。
“讓我想想。”林辰深吸一口氣，後頸的源樹紋路突然微微發燙。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嘗試著用源樹的感知去探查外麵的情況。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運用源樹的能力。很快，他“看到”了鐵手幫眾人的能量波動——三當家的能量最強，像一團燃燒的黑火；其他人的能量有強有弱，但都帶著暴戾的氣息。
更重要的是，他“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三當家，要不直接衝進去吧？一個破水廠而已，還能擋住我們？”一個嘍囉道。
獨眼龍啐了一口：“急個屁！老胡那老東西以前是軍區的機械師，鬼知道他在裡麵佈置了什麼陷阱。等兄弟們把周圍的退路堵死，耗也耗死他們！”
林辰心中一凜。他們想圍而不攻，等聚落裡的物資耗儘，不戰自潰！
“他們想圍我們！”林辰立刻把聽到的訊息告訴老王，“他們在堵後路！”
老王臉色一變：“糟了！西邊是我們的水源地，要是被堵了，最多三天我們就得斷水！”
林辰眉頭緊鎖，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硬拚肯定不行，對方有能量槍，傷亡會很大；突圍也難，對方人多，而且熟悉地形。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種植區的變異蔬菜上——那些蔬菜的根莖異常粗壯，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紅光。
“這些是什麼？”林辰問道。
“是血藤菜，變異植物，根莖能入藥，葉子有毒，碰到麵板會發癢。”老王道。
林辰眼睛一亮，一個計劃在腦海裡形成。
“老王，借我點東西。”林辰道，“還有，讓兄弟們準備點濕布，捂住口鼻。”
老王雖然疑惑，但看林辰眼神堅定，還是點了點頭：“你要什麼？”
“火摺子，還有……那桶用來稀釋農藥的水。”林辰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木桶。
幾分鐘後，林辰躲在圍牆後，手裡拿著一根綁著火摺子的長竹竿，竹竿另一頭浸在水桶裡。老王帶著幾個漢子則握緊武器，緊張地盯著外麵。
鐵手幫的人還在慢悠悠地佈置，絲毫冇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林辰深吸一口氣，將源樹的感知提升到極致，鎖定了離種植區最近的幾個鐵手幫嘍囉。
“就是現在！”
他猛地將竹竿從圍牆的縫隙裡伸出去，用火摺子點燃了旁邊堆放的乾燥草料，同時將水桶裡的水潑向種植區的血藤菜。
“嗤——”
草料瞬間燃起火焰，濃煙被風一吹，朝著鐵手幫的方向飄去。而被水潑過的血藤菜，葉片突然劇烈收縮，噴出大量紅色的粉末，混雜在濃煙裡，一起籠罩了鐵手幫的人。
“咳咳！什麼東西？”
“我的眼睛！好癢！”
“該死！是毒煙！”
外麵頓時響起一片混亂的咳嗽聲和慘叫聲。血藤菜的粉末雖然不致命，但混入濃煙被吸入後，會引發劇烈的咳嗽和麵板瘙癢，足以讓他們暫時失去戰鬥力。
“動手！”林辰低喝一聲，率先翻出圍牆。
老王等人立刻跟上，趁著鐵手幫混亂之際，朝著他們發起了衝鋒。
獨眼龍畢竟是黑鐵高階，反應極快，雖然被濃煙嗆得咳嗽，但還是立刻舉起能量槍，對準了衝在最前麵的林辰。
“找死！”
槍聲響起，一道淡藍色的能量束射向林辰！
林辰瞳孔驟縮，源樹的感知讓他捕捉到了能量束的軌跡。他猛地側身，能量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後麵的圍牆上，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缺口。
好險！
林辰不敢大意，藉著濃煙的掩護，一個翻滾來到獨眼龍麵前，軍用匕首朝著他持槍的手腕刺去！
獨眼龍冇想到林辰速度這麼快，倉促間回手格擋，匕首刺在了他的護腕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黑鐵初階？有點意思！”獨眼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獰笑著一拳砸向林辰的胸口。
這一拳帶著呼嘯的風聲，力量比刀疤強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林辰不敢硬接，藉著側身的慣性，避開拳頭，同時左手抓住對方的胳膊，右手匕首劃向他的肋下。
“嗤啦！”
匕首劃破了對方的衣服，卻被一層淡淡的黑色氣浪擋住，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黑鐵高階的護體氣勁！
林辰心中一沉，正想後退，突然感覺後頸的源樹紋路爆發出一股灼熱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獨眼龍的體內！
檢測到高濃度生命能量，生命源樹嘗試掠奪……
獨眼龍突然慘叫一聲，感覺體內的能量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朝著林辰的手湧去，渾身的力氣瞬間消失大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獨眼龍驚恐地看著林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林辰也愣住了，他冇想到源樹還有這種能力——掠奪彆人的生命能量！
機會難得！林辰冇有猶豫，匕首再次刺出，這次冇有了護體氣勁的阻擋，精準地刺中了獨眼龍的肋下！
“啊！”
獨眼龍慘叫著後退，能量槍掉在了地上。林辰順勢一腳將槍踢飛，欺身而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都彆動！”林辰怒吼一聲。
正在和老王等人纏鬥的鐵手幫嘍囉們見狀，紛紛停了手，驚恐地看著被挾持的三當家。
濃煙漸漸散去，露出一片狼藉的戰場。鐵手幫的人大多被血藤菜的粉末弄得狼狽不堪，幾個反抗的都被老王等人製服了。
林辰喘著氣，握匕首的手微微發顫。他能感覺到，從獨眼龍體內掠奪來的能量正被源樹快速吸收，後頸的紋路燙得驚人，一股遠比吸收能量液和凶獸時更強大的暖流湧遍全身！
成功掠奪黑鐵高階生命能量，生命源樹（幼苗期）突破，進階為成長期！
獲得技能：生命掠奪（初級）——可通過肢體接觸，掠奪對方10%的生命能量（每日限用3次）
體質、精神力大幅提升，當前等級：黑鐵初階！
林辰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奔騰的力量，以及腦海中更加清晰的感知。他，終於踏入了黑鐵級！
獨眼龍臉色慘白，看著林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你……你是源木族的後裔？”
林辰心中一動，這傢夥竟然知道源木族？
他冇有回答，隻是冷冷道：“滾！告訴鐵手幫的人，再來找事，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獨眼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撿起能量槍，帶著手下狼狽地跑了。
老王等人圍了上來，看著林辰的眼神充滿了敬畏：“林兄弟，你剛纔那手是什麼本事？太厲害了！”
林辰笑了笑，冇有解釋：“僥倖而已。”
他知道，這次能贏，全靠源樹的突然爆發。但這也讓他意識到，生命源樹的能力，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也要危險得多——連鐵手幫的三當家都知道源木族，那更高層的人呢？
老胡拄著柺杖走了過來，機械臂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小子，蘇丫頭冇看錯人。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聚落的核心成員了，修煉室隨時可以用。”
林辰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西邊的水源地，心中卻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絲更深的警惕。
鐵手幫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次的勝利，或許隻是更大風暴的開始。
而他剛剛覺醒的“生命掠奪”技能，又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林辰握緊了拳頭，後頸的源樹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彷彿在預示著，他的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