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族位麵所謂命運長河。
於無垠宇宙而言，不過是一條潺潺支流。
而現實世界的宇宙命運長河，方是奔湧無儘的主乾。
白夜天睜開雙眼，眸中映照虛空萬象。
他的命運烙印，深植於主乾長河之中。
在大周皇族位麵之中，他隻能如隔霧觀花，模糊感應到“命星”的存在。
卻始終無法真切觸及，更遑論以武道之法擊碎它。
“必須歸來，方能得見。”
他低聲自語，聲如金玉墜地。
唯有在此方真實宇宙，方能行逆天之事，以武破命，碎星證道。
“九十九萬裡……”
白夜天閉目凝神，意識沿著冥冥中的因果線逆流而上，丈量著與命星的距離。
按照大周皇族位麵典籍所載。
武者與自身命星的距離，皆為三十萬裡。
而他感應到的，卻是九十九萬裡。
足足三倍之遙。
“宇宙本源更強，空間更穩固，故命星隱於更深遠處。”
他睜開眼，眸光平靜如古井無波。
距離倍增，衝擊難度自然倍增。
尋常大乘修士，縱是感應到九十九萬裡外的命星。
也無力將力量投射如此之遠，更彆說擊碎那堅固無比的命運烙印。
但於他而言，這並非壞事。
“距離越遠，命星越隱晦。被他人察覺、乾擾的可能性，反而降低。”
自語間，他已起身推門而出。
次日，晨光初透紫宸宮。
白夜天召來宮殿總管。
總管躬身立於階下，不敢抬頭。
“朕要閉關一段時日。”
白夜天聲音平淡。
“朝中事務，仍按舊例。若有急事——”
他頓了頓，道：
“聯係‘盤古’處理。”
“老奴遵旨。”
總管雙手接過，小心翼翼收入懷中。
白夜天不再多言，轉身步入戰神殿。
殿門閉合，內外兩重天。
戰神殿內自成時空，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
白夜天行至殿中，目光落在那一池氤氳之氣上。
混沌源池。
池水呈混沌之色，非黑非白，其中流轉著最精純的宇宙本源之力。
這是戰神殿核心之一，亦是當年煉製此殿的大能留下的最大造化。
白夜天褪去外袍，隻著素白中衣，緩步踏入池中。
池水微涼。
觸及肌膚的瞬間，卻化作萬千暖流，自周身毛孔湧入。
“嗡——”
功法運轉。
《大衍無相功》結合大周皇族武道精要，此刻全力催動。
丹田內，那柄琉璃刀影驟然光華大放。
三千三百三十三種道韻如眾星拱月，圍繞刀影緩緩旋轉。
混沌源池之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真元開始瘋狂增長。
他雖已一步突破至大乘境後期。
但真元儲量、元神強度、肉身力量，皆未達此境極限。
此刻，他便是要將這些“容器”徹底填滿。
殿內一年，外界一日。
白夜天如老僧入定，端坐池中。
第一百日，真元自液態漸凝，化作億萬晶瑩顆粒。
每一顆粒皆蘊含一道微縮刀意。
第二百日，識海擴張至百裡方圓。
元神端坐中央，麵容與白夜天一般無二，周身籠罩萬衍刀道光暈。
心念微動，便可分化萬千神念，同時推演不同道韻變化。
第三百日，《玄金九變》運轉至極致。
肌膚之下暗金光澤流轉，骨骼之上浮現天然道紋。
一拳未出，已有崩山裂星之威。
第三百六十日。
“轟！”
池水下降約百分之一。
白夜天睜開雙眼。
眸中再無神光外泄，一切光華儘數內斂。
此刻的他，看似凡人，實則已達大乘境後期極限。
丹田內，琉璃刀影已凝實如真。
三千三百三十三種道韻，九成九已被徹底煉化吸收，化作刀身之上流動的天然紋路。
“隻差最後一步。”
他輕聲自語，起身時青衣自現。
若以萬衍刀道道韻，將之前所納入體內的道韻完全煉化。
他的修為，
便可直入大乘境圓滿。
屆時神識所至，方圓萬裡皆成刀域。
那是真正屬於他的世界，可壓製一切外力，言出法隨。
出關第一事：瞞天過海。
白夜天靜立殿中，心念一動，“未來之主”神通運轉。
識海之內，一尊朦朧虛影盤坐，掌心托著萬千因果線。
虛影雙目睜開，開始推演天機軌跡。
片刻後，白夜天抬手結印。
“亂！”
一字吐出，周身因果線驟然扭曲、糾纏、斷裂又重生。
過往痕跡被覆蓋，未來軌跡被混淆，此刻存在被模糊。
頓時，天機混沌。
縱是精通推演的大能，此刻望向白夜天所在，也隻能見到一片迷霧。
非黑非白，非生非死。
甚至連他是人是妖是魔都無法分辨。
“還不夠。”
白夜天自袖中取出一套陣旗。
旗共三十六麵，每一麵皆呈玄黑之色。
旗麵以金線繡著空間、隱匿、防禦、反噬四重複合道韻。
這是他閉關前便已煉製的“玄天絕陣”陣旗，專為今日準備。
“踏世！”
一步踏出，身形淡去。
再出現時，已在藍星一光年之外的深邃太空。
這裡，是星辰的墳墓。
沒有恒星照耀，隻有遙遠星係的微光，如垂死眼眸般冰冷。
絕對零度統治著這片虛空，連時間都彷彿凝固。
白夜天淩空而立，目光掃過四周。
最終，落在一塊直徑百裡的隕石上。
隕石表麵坑窪遍佈，那是億萬年來被微小塵埃撞擊留下的傷痕。
他飄然而落，足尖輕點石麵。
“去。”
三十六麵陣旗脫手飛出，分落三十六方位，隱入虛空。
每一麵陣旗落定，便引動一道空間漣漪。
三十六漣漪疊加，隕石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折疊。
最終，整片區域從宇宙中“消失”了。
不是隱形，而是被暫時剝離出現實維度。
縱有強者神念掃過，也隻會覺得此處空無一物。
“便在此處。”
白夜天盤膝坐下，心神沉靜如古潭。
幾乎同時，宇宙各處，皆有感應。
某座懸浮於星雲深處的古老道宮內，白發道人自蒲團上睜眼。
他麵前懸著一麵青銅古鏡，鏡中映照出奔湧的命運長河。
“有人在衝擊命運烙印？”
道人掐指推算，指尖道韻流轉。
可不過三息，他眉頭緊皺。
“天機混沌……竟無法探查？”
另一處，血海翻騰的星辰之上，猙獰王座中，血霧身影發出沙啞低笑。
“又有螻蟻試圖掙脫命運？”
猩紅眼眸穿透虛空，望向長河波動源頭，卻隻見到一片模糊。
“遮掩手段倒是不俗。可惜，仙路已斷，縱是掙脫，也不過是多活些歲月。”
他戲謔搖頭，並未動作。
宇宙深處，金屬星辰內部，機械之聲冰冷響起。
“檢測到命運長河異常波動，能量層級：大乘境後期。”
“威脅評估：低。建議：觀察記錄，編號第九萬七千三百八十一例。”
……..............
短短十息，至少有數百位渡劫圓滿的存在，感應到了命運長河的動靜。
其中七成選擇漠視——大乘衝擊命運長河，成功者百萬中無一，不值得關注。
兩成稍有興趣，卻因天機混沌而放棄深究。
唯有一成，真正起了心思。
某座青翠仙山之巔，雲霧繚繞。
青袍男子倚欄而立，手中捏著一枚白玉棋子。
他麵前水鏡懸浮，鏡中映照出模糊星空。
“九十九萬裡……”
男子輕笑道：
“這般距離，縱是在主乾長河中也屬罕見。此子所修之道，怕是不凡。”
他落下一子，棋局頓變。
“也罷，便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水鏡之中，命運長河的波瀾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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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石之上，白夜天對這一切似有所覺，卻渾然不理。
他調整呼吸，將狀態提升至巔峰。
丹田內，琉璃刀影輕顫，發出清越鳴響。
第一步：引動命星。
《大衍無相功》全力運轉，體內七魄元靈齊齊震動。
天衝、靈慧、氣、力、中樞、精、英——七道元靈分坐七大竅穴，此刻同時釋放出獨特波動。
那波動循著冥冥中的聯係，穿透虛空，朝著命運長河深處探去。
“嗡——”
虛無之中，彷彿有億萬江河奔湧之聲響起。
白夜天的意識化作一道微光，沿著波動前行。
穿越冰冷虛空，跨越星域屏障，九十九萬裡的距離在意識層麵被不斷縮短。
終於，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無始無終的長河。
河水由無數命運絲線交織而成，每一滴水中都映照著眾生命運。
而在長河深處，一顆星辰靜靜懸浮。
通體晶瑩如琉璃，表麵流轉著玄奧符文，四周環繞淡淡光暈。
那便是他的命星，他的命運烙印。
與其他武者命星不同。
這顆星辰足有尋常命星三倍之大，光華更加璀璨。
更奇特的是，星辰錶麵隱約可見刀紋流轉，那是他“萬衍刀道”的天然映照。
“果然不同。”
白夜天心念微動，意識如潮水般退去，回歸本體。
第二步：破碎命星。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運轉秘法。
“元氣轉換——九成九元神、肉身之力，化真元！”
話音落，識海之中，原本凝實的元神驟然黯淡三分。
體內氣血轟鳴，肉身力量暴跌。
所有能量儘數轉化為浩瀚真元，在經脈中奔騰咆哮，如星河倒灌。
“《祖龍訣》，國運加持！”
冥冥中，跨越無儘虛空，大明國運化作金色長龍破空而來。
龍影纏繞周身，龍首昂起，發出無聲長嘯。
國運之力融入真元，令其威能再增三成。
白夜天緩緩抬手。
五指虛握，彷彿握住了一柄無形之刀。
“《白夜衍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