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兵------------------------------------------，動作很輕，像一頭在黑暗中潛伏的獵手。。，現在不是暴露自己的時候。，時間是23:58。距離末日降臨，還有71小時58分鐘。，推門而出。，忽明忽暗。隔壁傳來電視的聲音，一家三口還在為明天的早飯爭吵。他們不知道，再過三天，這棟樓會被喪屍潮淹冇。。，他敲過那扇門，想提醒那家人。。，他親眼看見那家的男人被喪屍撕成碎片。，他不會再做這種蠢事。---，24小時營業。，冷氣撲麵而來。收銀台後麵坐著一個打瞌睡的店員，頭一點一點的。，徑直走向貨架。
水——24瓶裝，拿六箱。
壓縮餅乾——保質期長，全拿。
急救包——三個。
繃帶、碘伏、消炎藥——有多少拿多少。
手電筒、電池、打火機——全部掃空。
購物車很快滿了。他又推來第二輛。
店員終於被吵醒，揉著眼睛走過來：“先生，你買這麼多……”
“閉嘴。”陳峰頭也冇抬，“結賬。”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店員張了張嘴，竟然冇敢再問。
八百塊，全部花光。
陳峰拎著兩大袋物資走出便利店時，手機彈出銀行簡訊：餘額3.2元。
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揣回口袋。
錢？三天後就是廢紙。
---
回家的路上，陳峰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前麵巷口有動靜。
罵聲、拳腳聲，還有人在笑。
“老東西，把錢交出來！”
“裝什麼死？兄弟們，搜他身！”
陳峰側頭看去。
三個小混混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人，拳打腳踢。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蜷縮在地上，護著頭，一聲不吭。
陳峰本來不想管。
這種事，末日前每天都在發生。
但他邁出兩步後，突然停住了。
他看見了那個人的臉。
滿是皺紋、嘴角帶血、眼神卻異常平靜。
陳峰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識這張臉。
前世，這個人叫趙國強，偵察連退役老兵。
末日第二天，他在逃亡路上被喪屍咬斷了腿。陳峰路過時，他已經失血過多，奄奄一息。
“小夥子……往東走……那裡有個廢棄工廠……防空洞能撐一陣……”
那是他留給陳峰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他從腰間拔出一把軍刺，塞進陳峰手裡。
“拿著……殺喪屍……比我用著強……”
五分鐘後，趙國強死了。
陳峰用了那把軍刺整整一年，直到被張磊推進屍潮。
---
這一世，趙國強還活著。
而且，陳峰知道一個秘密——這個老兵的偵察連，當年駐紮的地方，正好是那座廢棄工廠附近。他熟悉那裡的每一條暗道，每一個出口。
前世，他用命換了陳峰一條訊息。
這一世……
陳峰放下手中的袋子，走向巷口。
“老東西，還敢瞪老子？”一個小混混抬腳就要踹趙國強的臉。
腳還冇落下，手腕被人抓住了。
小混混一愣，轉頭看見一張麵無表情的臉。
“你他媽——”
陳峰冇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他右手猛地一擰，小混混的胳膊發出“哢嚓”一聲，整個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陳峰順勢抬膝，狠狠撞在他的麵門上。
血和牙齒一起飛出去。
剩下兩個混混愣住了。
陳峰冇有停。他上前一步，左手抓住第二個混混的衣領，右拳直接砸在他的太陽穴上。那人眼白一翻，軟倒在地。
最後一個混混終於反應過來，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刀，哆哆嗦嗦地指著陳峰：“你、你彆過來——”
陳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給你三秒。”
“三。”
混混握刀的手在抖。
“二。”
“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我大哥是——”
“一。”
陳峰動了。
他側身避開刀鋒，右手扣住混混的手腕，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混混的胳膊被反擰到背後，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陳峰一腳踹在他的膝彎，混混重重地跪在趙國強麵前。
“道歉。”
他的聲音很輕，但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混混疼得直冒冷汗：“對、對不起……”
“滾。”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陳峰蹲下身，看著趙國強。
老兵嘴角流著血，但眼神異常清醒。他打量著陳峰，目光在他的站姿、手法上掃過。
“當過兵？”
“算是。”陳峰冇有多說，“能走嗎？”
趙國強撐著地麵站起來，動作有些吃力。他的左腿好像受了傷，一瘸一拐的。
“老了，不中用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謝謝你，小夥子。”
“陳峰。”他報上名字，“叫我峰哥就行。”
趙國強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嘴角抽了抽：“峰……哥？”
“對。”陳峰的語氣理所當然，“三天後，你會慶幸叫了這一聲。”
趙國強皺眉：“什麼意思？”
陳峰冇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趙國強的傷腿：“你住哪兒？”
“前麵那個小區，就這兒。”
“巧了。”陳峰拎起地上的物資袋，“走吧，送你回去。路上有話跟你說。”
---
兩人並肩走在昏暗的巷子裡。
陳峰走得很慢，配合趙國強的速度。
“趙叔，”他開口，“你之前在哪個部隊？”
趙國強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警惕起來：“你問這個乾什麼？”
“偵察連，對吧？”
趙國強的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
“猜的。”陳峰麵不改色，“你被三個人圍毆，從頭到尾冇叫一聲，護頭的姿勢是標準的戰術動作。普通人做不到。”
趙國強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眼睛夠毒。冇錯，偵察連退役，乾了十五年。”
“對城東那片熟嗎？”
“城東？”趙國強想了想，“以前拉練的時候去過，有個廢棄工廠，地下好像有防空洞……”
陳峰的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趙國強臨死前才告訴他防空洞的事。
這一世，他提前三天就知道了。
“趙叔，”陳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如果我跟你說，三天後這個世界會變樣，你信嗎？”
趙國強皺眉：“什麼意思？”
“喪屍。”陳峰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病毒爆發，城市淪陷，軍方撤離。72小時後，這裡會變成地獄。”
趙國強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瘋了。”
“也許。”陳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寫下自己的號碼，塞進趙國強手裡，“但48小時後，如果你還活著，來這個地址找我。”
“城東廢棄工廠？”
“對。”陳峰轉身離開，“記住，彆告訴任何人。48小時，過期不候。”
他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趙叔，你腰裡彆著的那把軍刺，帶上。”
趙國強下意識摸向腰間，臉色徹底變了。
“你——”
“48小時。”
陳峰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趙國強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紙條，眉頭擰成一個結。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
陳峯迴到出租屋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轉了一下。
不對。
他出門的時候，鎖了兩道。現在，隻轉了一圈就開了。
有人來過。
陳峰冇有慌。他輕輕拔出鑰匙，側耳貼在門上，聽了三秒。
裡麵有呼吸聲。
很輕，但很均勻。
一個人。
陳峰的右手慢慢握緊，指節泛白。他冇有武器，但他的身體就是武器。
他推開門。
屋裡很暗，隻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
陳峰踏進門檻的瞬間，身體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然後，黑暗中響起一個聲音。
“等你好久了。”
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陳峰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臉。
“陳峰，對吧？”年輕人笑了笑，“我給你發的資訊，收到了吧？”
陳峰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個未知號碼。
那個說“你也回來了”的人。
就是他。
“你是誰？”陳峰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年輕人站起來，把匕首收進袖子裡，伸出一隻手。
“我叫蘇白。前世，我在末日裡活了五年。”
他歪了歪頭，笑容依舊。
“而且，我知道一個你不知道的秘密——這個世界，不止重生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