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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十天。
國家應急指揮部正式下達指令,由陸懷之率領精銳小隊,接管城郊大型安全基地,建立官方防禦區。
車隊剛駛入基地範圍,暗處突然竄出三隻速度異常迅捷的變異喪屍。
它們悄無聲息撲向車門,利爪泛著灰黑色的詭異光澤。
陸懷之反應極快,反手拔槍射殺兩隻,可最後一隻還是擦著他的肩胛狠狠抓過。
爪尖入肉,一股詭異的麻木感瞬間蔓延。
“陸隊!”
“穩住……”
他話音未落,眼前便是一陣劇烈暈眩,身體重重靠在車門上,意識迅速被黑暗吞噬。
下屬嚇得魂都快飛了,立刻將人抬進臨時醫療點,可病毒侵蝕來得太快,陸懷之陷入昏迷前,隻死死攥著身邊人的袖口,氣若遊絲。
“去……去找安瀾把她接來基地……”
同一時間,安瀾正縮在臨時藏身點,啃著半塊餅乾。
老舊收音機突然刺啦一聲,傳出清晰的官方廣播:
【全體倖存者請注意,國家已建立正規安全基地,實施統一管理、物資配給、醫療救助……符合條件者可前往登記安置。】
安瀾的心猛地一跳。
國家基地。
安全。
有物資。
可她心裡卻莫名一緊——陸懷之……他會不會在那裡?
還是已經……
去,前途未知;
不去,她永遠不知道那個前世用命護她的男人,是死是活。
就在她起身準備賭一把時,外麵突然傳來熟悉的口令聲。
兩個穿著正規軍裝、氣質乾練的士兵,謹慎地靠近她的藏身點。
“請問是安瀾小姐嗎?”
“我們是陸懷之隊長的人,奉命來接您。”
林晚心頭一沉:“他人呢?”
兩人對視一眼,語氣凝重:
“陸隊奉命進駐基地,遭遇變異喪屍,受了傷……現在還在昏迷。
他昏迷前,唯一的命令,就是讓我們來接您。”
歲安瀾隻覺得心臟猛地一縮。
她不再猶豫,抓起揹包,語氣堅定:
“帶路,立刻去基地。
基地臨時醫療點裡,消毒水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歲安瀾一衝進來,視線就死死釘在病床中央那個男人身上。
陸懷之閉著眼,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平日裡挺拔如鬆的人,此刻虛弱地陷在被褥裡,額角不斷滲出汗珠,眉頭緊緊蹙著,顯然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他肩胛處的傷口被簡單包紮過,可那一圈不正常的烏青,還是刺得歲安瀾心口一緊。
“你就是歲安瀾?”
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眉眼清俊的男人轉過身,眼底佈滿紅血絲,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我是白彥,陸懷之的發小,也是這裡的主治醫生。”
白彥看了眼病床,聲音沉了幾分:
“他是被變異喪屍抓傷的,病毒侵蝕比普通喪屍烈得多,高燒一直不退,人昏迷快半天了。能用的藥都用了,情況……不太樂觀。”
說到最後,他眼底藏不住擔憂。
這是和陸懷之一起長大、過命交情的兄弟。
歲安瀾腳步發沉,一步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碰了碰陸懷之的額頭。
燙得嚇人。
男人即便在昏迷中,嘴唇也微微動著,模糊不清地呢喃著一個名字。
是她。
是歲安瀾。
她眼眶猛地一熱。
前世,他為了護她,死在屍潮裡。
這一世,他剛奉命進駐基地,就為了守住防線受了重傷,昏迷前唯一記掛的,還是派人去接她。
“他一直這樣喊你。”白彥低聲道,“從昏過去就冇停過。”
歲安瀾冇說話,隻是輕輕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穩穩握住陸懷之滾燙的手。
他的手很燙,卻還在無意識地收緊,像是在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我在這裡。”
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來了,我不走。”
白彥看著這一幕,悄悄歎了口氣,轉身去整理藥單,給兩人留出空間。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儀器微弱的聲響,和陸懷之不穩的呼吸。
歲安瀾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守在床邊。
她不敢離開,不敢閉眼。
前世的遺憾和悔恨還刻在骨血裡,這一世,她絕不能再失去他。
窗外天色漸暗,基地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醫療點裡人來人往,所有人都步履匆匆,隻有這張病床前,她守得紋絲不動。
陸懷之,你一定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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