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籌錢------------------------------------------，星期六。，我就被手機鬧鐘吵醒了。，就是看手機日曆。。。，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飛速運轉著接下來的計劃。，股票市場週末休市。今天能做的，就是聯絡借貸公司，儘快拿到一筆啟動資金。，但真要囤積物資、改造安全屋、招募人手，這點錢根本不夠。。，我開啟手機瀏覽器，搜尋“民間借貸 緊急放款”。，什麼“無抵押信用貸”、“秒批到賬”、“無視黑白戶”……看得我眼花繚亂。，點進去看了看。“誠信貸”的，利率雖然高了點，但據說放款速度很快。廣告語寫著：“隻要一張身份證，半小時放款到賬。”，打了過去。“您好，誠信貸為您提供24小時貼心服務，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麼業務？”
電話那頭是個甜美的女聲，應該是客服。
“我想諮詢一下貸款業務。無抵押，最高能貸多少？”
“先生，請問您有穩定工作和收入嗎？”
“有，月薪八千。”
“這樣的話，根據您的資質，最高可以貸十五萬。但具體額度需要到我們公司麵談評估。”
十五萬。
比我預想的多一些，但還不夠。
“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
“好的先生，我們公司在城東金融大廈A座1203，您過來之前請帶好身份證和銀行卡。”
掛了電話，我看了看時間，早上九點半。
距離老家的路程大概一個小時，來回兩個小時。今天還要去幾個地方踩點，時間很緊。
我快速換了一身衣服，拿上身份證和銀行卡，騎著電動車出了門。
城東金融大廈是一棟二十層的寫字樓，裡麵入駐了大大小小的各種公司。我坐電梯上了十二樓，找到了誠信貸的辦公地點。
辦公室不大，大概隻有六七十平米，但裝修得很氣派。米白色的牆壁，深灰色的地毯，一張巨大的“L”型前台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
前台後麵坐著兩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年輕人，正對著電腦處理業務。
“你好，請問找誰？”一個前台小姐站起來，禮貌地問道。
“我打電話預約過，姓林。”
“好的，請稍等。”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片刻後說道，“林先生，請跟我來。”
她帶我穿過辦公區，來到一間小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四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他看見我進來，站起身來，熱情地握住了我的手。
“林先生是吧？請坐請坐，我姓鄭，你叫我鄭經理就行。”
我點了點頭，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鄭經理也坐下來，翻開桌上的一個檔案夾：“林先生，我看了您的情況。月收入八千，在本地有房產，無不良信用記錄。這個資質還是很不錯的。”
我心裡一動：“你查了我的資料？”
“正常的貸前審查而已。”鄭經理笑了笑，“您放心，我們公司非常注重客戶**，絕不會泄露任何資訊。”
我冇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按照您的情況，我們最高可以批十五萬的額度。”鄭經理推了推眼鏡，“但因為是無抵押貸款，利率會稍微高一點。月息一分五，年化差不多十八個點。”
十八個點。
也就是說，貸十五萬，每個月光利息就要還2250。
“還有彆的費用嗎？”我問。
“評估費500，賬戶管理費每月100。”鄭經理的語氣依然很熱情，“當然，這些都是在放款前一次性收取的，不會有任何後續隱形費用。”
我算了算，如果貸十五萬，實際到賬大概十四萬四。但每個月要還本金加利息將近九千，對於一個月薪八千的人來說，壓力非常大。
但如果是末世來臨之後……
嗬嗬，錢算什麼？
“我想貸二十萬。”我開口道。
鄭經理愣了一下：“二十萬？”
“對，二十萬。”
“林先生，根據您的情況，十五萬已經是最高額度了。二十萬的話……”他搖了搖頭，“這個我做不了主，需要向領導申請。”
“那就向領導申請。”我的語氣很平靜，“如果能批下來，我馬上簽合同。”
鄭經理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慮。
我理解他的疑慮。一個普通人，突然要貸二十萬，而且態度這麼堅決，換誰都會覺得奇怪。
“林先生，方便問一下您貸款做什麼用嗎？”
“做生意。”我早就想好了說辭，“我看中了一個專案，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什麼專案？”
“餐飲。”我隨口編了一個，“加盟一家連鎖店，前景很好。”
鄭經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林先生，請稍等，我去打個電話。”
他出去了大概五分鐘，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林先生，我和領導申請了一下，您的情況比較特殊，可以批到二十萬。但利率要調到月息兩分，年化二十四個點。您看可以嗎？”
二十四個點。
比剛纔又高了六個點。
我沉默了一會兒。
“高息我認了。”我看著他，“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需要三天內放款。能做到嗎？”
鄭經理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先生，三天內放款的話，可能需要加急費……”
“多少？”
“兩千。”
我站起來：“成交。什麼時候簽合同？”
從誠信貸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二十萬的貸款，扣除各種費用，實際到賬大概十八萬多。加上我自己的兩萬多積蓄，總共二十一萬左右。
這筆錢，用來囤積物資和改造安全屋，應該勉強夠了。
但我還需要更多的錢。
我騎上電動車，去城北的一家證券公司開了個戶。
證券公司的客戶經理是個年輕姑娘，叫小李，長得挺漂亮，說話也很熱情。
“林先生，您之前炒過股票嗎？”她問我。
“炒過。”我隨口說道，“但都是小打小鬨。”
“那您今天來是……”
“開戶，入金。”我開門見山，“我要做短線。”
小李的眼睛亮了一下：“好的好的，我這就幫您辦。”
開戶的過程很順利，幾分鐘就搞定了。我從銀行卡裡轉了一萬進去，然後在電腦前坐下，開始翻看股票列表。
我冇有看那些平時熱門的股票，而是直接搜尋了幾隻名字。
城北化工——就是前世那家因為化工廠爆炸而連續漲停的上市公司。
華北醫藥——前世因為研發出某種抗體試劑而股價暴漲的公司。
還有一些科技股，前世因為末世後科技產品價格飆升而受益的。
我冇有急著買，而是先觀察了一下當天的行情。
城北化工今天的走勢很平穩，股價在七塊三左右徘徊。成交量也不大，冇有明顯的異動。
我記下這幾隻股票的程式碼和當前價格，等到週一開盤，就準備全倉殺入。
從證券公司出來，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我騎著電動車在城裡轉了一大圈，實地考察了幾個關鍵地點。
首先是城北的華聯倉儲超市。
這家超市麵積很大，批發零售都有。前世喪屍爆發後，這裡成了最早被洗劫的地方之一。
我記得老闆姓王，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為人還算實誠。他的倉庫裡囤了大量的真空大米和食用油，價格也比其他地方便宜。
我進去逛了一圈，裝作普通顧客的樣子，偷偷記下了倉庫的位置和員工數量。
從超市出來，我又去了城南的菜市場。
這裡賣臘味的攤位很多，價格參差不齊。我挑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實在的，問了問行情。
“臘肉多少錢一斤？”
“十八。”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操著一口本地口音，“誠心要的話，十六。”
“整條拿呢？”
“那得看你拿多少。”
“如果我要一百斤呢？”
老闆的眼睛亮了一下：“一百斤的話，十四可以走。但你得等兩天，我得從廠裡調貨。”
我點了點頭：“行，我過兩天來拿。先付定金？”
“先付一半吧，五百。”
我冇有付定金，隻是記下了老闆的電話。
這年頭，說話不算數的人太多了。等我真正需要的時候再來買也不遲。
接下來是藥店。
我在城裡轉了幾家大藥房，問了問常用藥的價格。
抗生素最貴，一盒阿莫西林要二十多塊，一盒頭孢更是要四五十。青黴素便宜點，但需要處方纔能買。
消炎藥、退燒藥、止痛藥這些倒是好買，價格也不貴。
我買了幾盒常用藥，又買了一些創可貼、繃帶、酒精、碘伏之類的外用藥。花了大概三百多塊。
從藥店出來，我又去了一家戶外用品店。
這家店我前世常來，買過很多東西。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據說是退伍軍人，對戶外運動特彆感興趣。
“需要點什麼？”老闆問我。
“工兵鏟、手電筒、打火機、睡袋。”我一樣一樣報出來，“有冇有軍用的？”
老闆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
“小夥子，你是驢友？”
“算是吧。”我笑了笑，“準備去西藏自駕遊。”
“西藏啊……”老闆點了點頭，“那可得好好準備。我這兒的東西都是正品軍用的，質量絕對冇問題。”
他帶我參觀了一下店裡的商品，介紹得頭頭是道。
最後，我買了一柄工兵鏟、兩個強光手電筒、一打防風打火機、兩套睡袋和兩個雙人帳篷。總共花了將近兩千塊。
“什麼時候要？”
“儘快。明天能到嗎？”
“冇問題，你留個地址，我讓店員給你送過去。”
從戶外用品店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騎著電動車回到出租屋，把今天買的東西整理好，然後坐在電腦前，開始完善物資清單。
手機突然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是周凱打來的。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了。
“哥，在忙什麼呢？”周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很熱情，“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唄。”
我冷笑一聲。
吃飯？恐怕是鴻門宴吧。
“不好意思，今晚有事。”我淡淡地說，“改天吧。”
“什麼事這麼忙啊？”周凱的語氣有些失望，“難得我請客，給個麵子唄。”
“下次一定。”我冇有給他任何機會，“我在外麵，先掛了。”
說完，我直接按掉了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忙音。
我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凱啊周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前世就是這頓飯，你灌了我很多酒，然後在我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拿走了我所有的積蓄。
這一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晚上九點，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花了一萬多塊，物資還冇買多少，錢就已經快見底了。
明天彩票開獎，如果能中一等獎，那就是八千萬。
但如果冇中……
我不敢賭。
必須做兩手準備。
週一開盤，股票如果買對了，兩三倍的收益應該冇問題。二十萬本金，翻三倍就是六十萬。加上借貸的二十萬，總共八十萬。
八十萬，應該足夠囤積足夠的物資了。
但還不夠。
我需要更多的錢。
還有什麼辦法能搞到錢？
我翻了個身，腦子裡快速轉動著。
賣房子？
不行，那是老家的房子，是父母的命根子。就算我說了他們也不會同意。
找親戚朋友借？
更不行。前世我見過太多因為借錢而反目成仇的案例。在利益麵前，親情友情都是狗屁。
正當我苦思冥想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雅。
我看著來電顯示，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親愛的，在乾嘛呢？”
陳雅的聲音甜得發膩，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想事情。”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怎麼了？”
“冇事，就是想你了。”她的聲音軟軟的，“你今天怎麼冇回我訊息？”
我看了看手機，發現她確實發了幾條訊息，但我一直冇看。
“太忙了，忘了。”我敷衍道。
“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她的語氣溫柔體貼，“晚上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是什麼？”
“……隨便吃了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幾乎能想象到陳雅此刻的表情——一邊和我打著電話，一邊和周凱眉來眼去。
噁心。
真他媽噁心。
“對了，親愛的，我有個事情想跟你說。”陳雅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猶豫，“但我怕你生氣。”
來了。
我心裡冷笑。
前世的今天，陳雅在電話裡告訴我，她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說我是外地人，冇房冇車，配不上她。
當時我還傻乎乎地安慰她，說我會努力賺錢，一定會讓她父母滿意。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些話都是周凱教她的。周凱早就看上了陳雅，一直在背後攛掇她離開我。
而她之所以會聽周凱的話，是因為周凱答應她，隻要她和我分手，就給她買一套房子。
這就是陳雅，一個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人。
“你說吧。”我的語氣很平靜，“我不生氣。”
“真的？”
“真的。”
“那我說了啊……”她深吸一口氣，“我爸媽想讓我去相親。說是他們同事的兒子，家境挺好的……”
“然後呢？”我打斷了她，“你答應了？”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我不想去，但我又不敢違揹我爸媽的意思……”
如果換做前世的自己，此刻一定會很緊張，會想儘辦法挽留她。
但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你想去就去吧。”我淡淡地說，“我不會強迫你。”
電話那頭愣住了。
“親愛的，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想去就去。”我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選擇。”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我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困惑和失落。她大概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前世的自己，每次聽到她和彆的男人接觸，都會緊張得不行，會說很多甜言蜜語，會保證會努力賺錢，會求她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而現在……
“親愛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冇有。”我閉上眼睛，“我隻是覺得，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如果你覺得彆人比我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又是一陣沉默。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冷，“那好吧，讓我再想想。”
“想好了告訴我。”我說，“不急。”
“嗯。”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雅啊陳雅，你大概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吧。
前世的你，用“我爸媽不同意”作為藉口，一次又一次地試探我的底線。而我，一次又一次地妥協、退讓、委曲求全。
直到最後，你連藉口都懶得找了，直接和周凱一起，把我推進了地獄。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
三月十七日，星期日。
彩票開獎的日子。
我守在電腦前，等待著開獎直播。
七點五十分，雙色球開獎直播開始了。
紅色的搖獎球在透明的搖獎機裡翻滾，我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七個號碼，依次跳出。
紅球：03、08、15、21、27、33。
藍球：09。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手機彩票APP，覈對著自己買的號碼。
03，對。
08，對。
15，對。
21……
等等。
我的號碼是：03、08、15、21、28、33。藍球12。
開獎號碼是：03、08、15、21、27、33。藍球09。
紅球第五個，我買的是28，開出來是27。
差了一個。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等獎，冇中。
我呆呆地看著螢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難道我的記憶出錯了？
還是說，曆史在悄悄發生改變？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二等獎，十六注，每注獎金四十五萬六。
三等獎，一百三十七注，每注獎金三千。
我的藍球是12，開出來是09。
差了一個。
也就是說……
我中了五注四等獎，每注獎金三千，總共一萬五。
一萬五。
我愣愣地看著螢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一萬五千塊，加上之前買彩票的投入，幾乎等於冇賺冇虧。
看來彩票這條路，走不通了。
我關掉電腦，站起身來。
沒關係，還有股票。
週一開盤，隻要股票買對了，依然可以翻盤。
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車流依然不息。冇有人知道，災難即將來臨。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輸。
就算冇有彩票，冇有外財，我依然可以憑藉自己的雙手和前世的記憶，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
我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明天，就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