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那武力值頂尖的左護法和二當家。
就是那會製毒的大祭司都是隨手便能葯倒一片。
一旁,一十八位將軍的配合天衣無縫,動作間默契十足,彷彿是同一個人一般,誓死守護著他們的家主。
神奇的是,這些人竟無一人投降或求饒。
他們的動作愈戰愈猛,毫不畏懼。
似乎能為了某種事情而戰死至最後一刻,是種求之不得的事情。
於青禾靜靜的站著,看著,沒有製止。
她知道,這一役不可避免,且必須勝利。
於衍也靜靜站著,看著,沒有動作。
大局已定,況且他也確實不在意。
任何人的存在與死亡於歷史長河不過是過眼雲煙。
即使是他的兄弟,亦是如此。
能為了世間的大義、救世的道路而獻身,是他們所有人至高的榮耀!
包括他!
“走吧。”於青禾看著依然屹立的於衍,聲音淡漠。
若不是還有秘密要從他這裏挖出來,於青禾早就親自處理了他。
“於青禾,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纔是對的。”
於青禾沒有答話,順手揮出了一根黑色蟒紋繩,將其緊緊捆綁了起來,確認一切無誤,方纔收了結界。
這是她從“諸神”老窩裏找出來的於氏的最後一件神器——
縛神腰封。
自此,於氏的全部神器都已被於青禾拿到了手。
一有藍龍匕,收割靈魂。
二有青雲劍,一劍斬雲霄。
三有金羽衣,神級防禦。
四有拓步屐,步履迷蹤。
五有龍洛流簪,術法輔助。
六有聚靈寶鏈,靈力積聚。
七有弱水千戒,神級空間。
八有縛神腰封,捆仙繩。
九有太初墨玉玨,天地陣法。
十有鴻蒙青桐印,天地契約,煉器廬鼎。
大軍在葉之貞的命令下收兵回撤。
浩浩蕩蕩,氣勢恢宏。
於青禾沒有動。
站在原地用神識一遍遍擴大範圍,搜尋可能逃脫的敵人。
在最終抓捕到兩條漏網之魚且就地格殺後。
“諸神”這一令末世眾人聞風喪膽的邪惡組織,終於全部落網!
於青禾看了於衍一眼。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些許疑惑,於衍輕笑出聲,彷彿被逮捕的、即將麵臨處決的不是他一般。
“怎麼?對於我的配合,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是嗎?”
素凈的黑袍隨著於衍的動作微微晃動,
“可我為什麼要跑?於青禾,我在哪裏,這世間的救贖和未來就在哪裏。你也一樣。”
“你同我肩負著同樣的使命,即使手段不同,最終也不過是殊途同歸罷了。”
於衍微微側頭,似乎是在觀察於青禾的表情,
“怎麼?你不信?”
他自顧自的往下說,
“你養人,我殺人,這些能量體無論活著還是死去,最終都隻會化作養分,時間早晚罷了。”
“甚至你和我,我們都會變成養分,無論我身處何方,此事都已成定數。所以,我不會跑的。”
那人側頭,隱匿在黑袍下深深看了於青禾一眼。
竟率先轉頭離去。
步履從容而堅定,彷彿他此去不是被捕,而是赴宴。
赴一場世間最後的、最大的盛宴!
……
青山帝國。
地下審訊室。
“說吧。”於青禾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眼皮微抬,被刻意營造的鬆快的氛圍中,便被突然注入了一股緊張的意味,
“你傳音給我,說天機之事不可輕言,依你,這裏深埋地下,又在青山陣法與我設下的結界交疊之處,你我二人更是貼著我傾力所畫之隱匿符,我倒要聽聽看,你打算怎麼裝神弄鬼。”
“天道不全!”
對方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輕描淡寫著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什麼?”於青禾的瞳孔一瞬間擴大,又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天道不全,億萬年來,無人得以真正飛升。”
對麪人慢條斯理品著茶,繼續淡定的往下說。
心中很是讚賞。
不愧是於青禾,手段高明,他試探著談及天道之事都無大礙。
換作其他地方,恐怕一息之間便會被天道察覺。
不過即便如此,恐怕也撐不了太久,得速戰速決。
思及此,黑袍人加快了語速:
“所有試圖飛升的修行者都會化作天道自我修補的養分。”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補全天道,再談後續。”
“補全天道的方法很簡單,人、魔、妖三支以血肉為祭,以魂靈為引,纏繞合併,化作網格,縫補缺口。”
“所以……這就是你以人祭的理由?”於青禾皺眉,
“不,不對,若隻是如此,你大可不必研究那些怪物出來,那麼……修補天道,就不止這一種方法,對嗎?”
於青禾說的是疑問,語氣卻很篤定。
“你果然敏銳。”那人讚賞的笑了笑,毫不意外於青禾的聰慧,
“沒錯,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以強悍無比的力量,來彌補人數上的差距,強悍者越多,能夠活下來的人越多,我這樣做,也是在救他們。”
“不對,你不是在救他們。”於青禾眯著眼,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話,
“你是通過某種判斷,得出了現有的有生力量,不足以彌補和成功修復天道,所以,你……著急了。”
於青禾結合這麼久以來自己得到的零零散散的各類資訊,一邊思考一邊回答,思路卻越來越清晰,
“我翻閱過你們‘諸神’的資料,若說你們是目的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變化的話,那麼按照你們內部的推斷,距離成功修補天道之日,還差幾百個輪迴才對!”
“哦?何以見得?”黑袍人即使著急,此刻也依然雲淡風輕。
“這片土地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不同形式的人、魔、妖三族,且他們最終的走向,都是混戰到底,至死方休。這其中,有天道的影響,恐怕你們的手筆也參雜其中吧。”
於青禾怒急,卻反而露出了一抹淺笑。
若是劉年、於洛雅、林墨等人在此,一定會噤若寒蟬。
青山女帝冷著臉的時候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怒極反笑的模樣。
此笑一出,必定要以血平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