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於青禾強勢崛起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結局都已註定!
讓她更清晰的感受到此事的契機,便是之前同墨王對峙的時候。
旁人的神識不如她強大,自然不知。
在墨王動怒的那一刻,她隱約感知到了無數股強大的勢力自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劍指南宮本家。
若非青山女帝及時出聲打斷,恐怕南宮家和他們的附庸都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屍潮之中。
按理來說,夏黍國乃以武立國之地。
喪屍一族在夏黍國的勢力範圍內一向是夾著尾巴求生存。
如此大規模、極具殺傷力的勢力相信不僅是她,其他幾個世家也聞所未聞,更別提防備了!
有心算無心,南宮家或許能夠逃脫,但其他附庸以及一些實力不夠強勁的世家一舉覆滅都大有可能。
但就是這樣的勝算,於青禾也沒有下此命令。
難道僅僅隻是為了彰顯誠意,交換南宮一族至寶?
不見得。
恐怕是因為她所圖甚大,而佈局還未到該收攏的時候!
從另一個方麵來說,她急於拿到至寶,又否了一月之期。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青山帝國動手在即?
畢竟距離青山帝國建國已頗有些時日。
聽聞其國內已趨於穩定,走上了正軌。
一個靠四處征戰建立起來的國家,難道真能放著夏黍國這塊肥肉不吃?!
要知道,夏黍國雖然國土麵積不算特別大,但其中蘊含的資源、能源頗多。
同黑澤之地的蠻荒不同。
夏黍國可真能稱得上一句富饒啊!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若她是於青禾,無論是青山帝國西北部的黑澤,還是青山帝國西南部的夏黍,最終都將會是青山帝國的領土。
這顆星球上,最終隻會有一個勝者,一位獨一無二的統治者!
而且比起黑澤,無論是因為同為女性,還是因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她都更願意於青禾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野心勃勃呢?
奈何實力不允許。
若能再給她一些時間成長,那天下大勢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但遲了一步就是遲了一步。
形勢比人強。
別說黑澤這隻蛟龍了,她就是條真龍,如今恐怕也得盤著!
南宮闕山目光堅定而犀利:
“事實會證明我的決策的正確性,諸位不必心急,且等著看罷。”
聽著家主斬釘截鐵的聲音,眾人略有些動搖。
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有的說家主自上位以來從無錯漏,此次也應該相信她纔是。
有的說此事太過重大,豈能一個人一句話就決定了南宮家未來,要知道,一日為附屬,此後,他們南宮家便世代不得翻身。
即便日後翻身,也洗脫不掉做過附屬這件事,實乃奇恥大辱!
“若是沒有出現你之前說的危機呢?”
旁人不知道,但南宮闕山就此事事件已同十位長老商議過,包括前任家主南宮瑉,都是知情的。
哦,應該說九位長老。
還有一位大長老南宮闕言仍舊臥病在床,正利用南宮至寶——聚靈寶鏈進行恢復。
這也是為什麼南宮闕山一定要推遲至少半月以上的時間再歸還給緣故。
聚靈寶鏈輻射範圍之內,靈氣濃度極強,修行一年可抵百年。
她再三爭取來的時間差,一則是為了加速給南宮闕言療傷的時間。
二則是為了多給族人們一些成長的時間。
哪怕在外人看來,隻有短短的十五天而已,但對於南宮家的人來說,卻相當於多得了四年多的時間。
一般修行者的四年時間或許做不了什麼。
可對於天賦頂尖,修行一日千裡的修行者來說,差別可就大了去了。
這也是南宮闕山能為南宮家爭取到的最大利益!
“若是各位非要我給個交代,那不如將家主之位拿去,換能者居之。”
南宮闕山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派係之爭,向來如此。
但她南宮闕山會打無把握的仗嗎?!哼!
“好!一言為定!”
……
“父親!!我要親自去送此物!我一定要親眼看一看,膽敢傷我至昏厥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已經蘇醒過來,又在至寶的作用下早已恢復過來的南宮闕言咬牙切齒!
該死的女人!
讓他在族人麵前丟瞭如此大臉!
他恨不得將這賤人碎屍萬段!
但他也知道,那是青山帝國的女帝陛下,更是實力高強的修行者。
他不敢,也確實惹不起。
但要讓他就這麼忍下了,恐生心魔!
無論如何,他都要親自會一會此人。
若能從中再為南宮家或者自己的派係爭取來些什麼利益,自己纔好一雪前恥!!
“胡鬧!”南宮瑉眼眸深邃,不怒自威,“獻寶一事豈容你兒戲!?”
“兒子沒有胡鬧!”南宮闕言生的眉目俊朗,他自大的神色從未改變,但這些年長開了些,也在南宮闕山的打壓下漸漸學會了隱藏心思。
如今整個人看起來一派正道大師兄的挺拔模樣,又有久居上位的矜貴氣質,是夏黍國無數閨中女子的心儀之人。
“難道您要眼睜睜看著南宮家屈居人下,要看著南宮闕言帶著所有族人走向落敗嗎?”
南宮闕言是驕傲,但他不傻,甚至很多時候還有自己的小聰明,
“若我能藉此機會同那女帝搭上線,說不定能同她換一筆交易來做?屆時南宮闕山談的內容作廢,也能保全南宮家的顏麵。”
“對於青山帝國來說,隻要是同南宮家做交易就好,隻要南宮家拿得出令人心動的東西就好,誰同她談交易,她根本不會在意。”
“那麼,也就是說,如果我能同她做好這筆買賣,那就我來代表南宮家,我們大可以推說那隻是南宮闕山個人的想法罷了。”
“這樣,雖然或許損失了大筆財物,但至少保全了南宮家的地位。”
“隻要我們仍然是夏黍國的霸主,那麼那些失去的東西都還會回來的,不是嗎?”
他瞭解自己的父親,知道他可以為了南宮家的前途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