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是有些擔心,不是有意要探聽你們的對話,如果不方便說,那我就不問了。”
於青禾看著自自己回來之後就一直圍在她身邊忙碌的林墨。
拉凳子、幫她凈了手、為她端茶倒水,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卻小心翼翼連問都不敢多問的林墨。
心中隱藏的怒氣消散了許多。
“沒什麼,就是關於兩地合作洽談的事宜。”
於青禾沒說其他,是因為性格如此。
她沒有向旁人傾訴的慾望,很多事情和情緒,她隻願意自己消化。
或許有時候會鑽了牛角尖,但比起這個,被其他任何人知道她痛苦,都隻會讓她更加難受。
於青禾不說,林墨也不問。
雖然他知道今晚他們的談話遠不止這些,不然姐姐不會看起來如此失魂落魄,如此……破碎……
“姐姐,換洗衣物準備好了,後麵的淋浴間連通了一個小溫泉,你不如去洗個澡放鬆一下,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嗯。”於青禾見他不追問,也鬆了口氣,起身去了。
當一身水汽氤氳,發尾微濕的於青禾裹挾著淡淡清香出現時,林墨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了。
“姐……姐姐,我今晚睡……”
“你今晚睡外麵。”於青禾打斷他的話。
黑澤神識強大,為了驗證他們是否是真情侶,定然會監視此處。
雖然不明顯,但她能隱約感受到似有若無的窺探之意。
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回小世界泡靈泉的緣故。
“啊……好。”林墨耳尖爆紅,甚至走過去鋪床的時候都有些同手同腳。
看得正坐在桌前喝茶的於青禾笑了一下。
之前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微笑意,林墨臉更紅了。
待二人當真同床共枕,林墨鼻尖嗅到自於青禾身上傳來的幽香時,他仍覺得不可置信又驚喜萬分。
“姐姐……我……”
林墨正要表表自己的決心,說自己絕對不會越界,不會做任何會令於青禾不高興的舉動。
就見於青禾一個翻身壓下,湊近了他的耳邊:
“噓……別說話。”於青禾感覺到了一瞬間波動起伏的神識,心下更加確定是黑澤在窺伺,“抱著我。”
於青禾咬咬牙,決定下劑猛葯,逼黑澤放棄。
聽聞此言的林墨心中狂喜,姐姐她……她說什麼?!他不會是聽錯了吧?!!真的嗎?他真的可以嗎?
於青禾久不見林墨動作,又不便直言,怕被黑澤聽到,隻能更加湊近了些。
順勢躺進了林墨的臂彎裡,抬手搭上了林墨的胸膛。
感受到於青禾觸碰的林墨終於確認剛纔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渴望而出現的幻聽,才試探著,小心翼翼的,彷彿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將手輕輕放了上去。
感受到手掌下溫熱的軀體和玲瓏的曲線。
林墨的心彷彿要跳出來。
他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氣息,生怕給於青禾造成困擾。
回過神來襲於青禾見他這般緊張,自己反倒是放鬆下來了。
也不亂動,隻說了一句:“睡吧。”
便率先閉上了眼睛。
林墨低頭,望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心中半是煎熬,半是欣喜。
姐姐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正常男人啊?!
尤其是他懷中抱著的,是他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女人啊!
這叫他怎麼忍得住?!!
可看著於青禾信任又安穩的睡顏時,林墨的心又軟的一塌糊塗。
姐姐如此信任自己,自己怎麼能辜負她?
不管了,今晚就是憋死自己,自己也得忍住了!
絕不能冒犯姐姐!
天知道,之前那一次的親吻是他鼓足了多少的勇氣,又藉著酒勁兒纔敢放肆的。
但那樣的放肆一次足矣。
再多了,恐怕姐姐就要討厭他了。
他不要被姐姐討厭,不要被姐姐排除在自己人之外!
就這麼胡思亂想間,林墨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此刻,本來已經睡著的於青禾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看了看規規矩矩甚至小心謹慎,不讓自己過多觸碰她的林墨,心情頗好的笑了笑。
她緩緩的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彷彿要將那些骯髒的過往,不堪的記憶全部清除掉一般。
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弟弟,果真沒有令她失望。
林墨的存在,讓她的心從黑暗被拉回了光明。
這世上,不是所有的喜歡都像她的老師那般齷齪。
不是所有的喜歡都像許文安那般卑劣。
不是所有的喜歡都像黑澤那般怠慢。
有些喜歡,給了她幫助、給了她照顧、給了她陪伴、給了她真誠、給了她理解,更給了她尊重。
或許……
自己也是時候放下心魔了……
……
睡夢中的林墨隻感覺自己被一股極強的靈氣包圍。
他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維持抱著於青禾的姿勢,兩人正處於靈氣漩渦的中央。
他猛地一驚,細細檢視於青禾的臉色。
見她麵色紅潤,睡顏安穩,稍稍放下心來。
看姐姐這樣,倒像是在突破境界。
林墨心裏想著,轉而也不再入睡,專心守護著她,不被外界影響。
頓悟的狀態玄之又玄,修行者有時終老一生都不一定能得到這樣的契機,姐姐是想通了什麼?還是堪破了什麼?
……
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好的於青禾心滿意足的睜開雙眼,正對上林墨深情的眼神,頓時清醒過來。
她挑了挑眉,鎮定自若的起身。
但其悄悄變紅的耳尖泄露了心聲。
即使是同許文安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就是拉拉手,最多擁抱過幾次罷了。
像這樣從一個男人懷中醒來的事情,還真是兩輩子加起來的頭一遭。
下一秒,於青禾愣住了。
她猛地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
短短一晚,她竟然再次突破了一重小境界!
難道……
想到昨晚自己因為林墨規矩守禮的欣喜而內心妥帖之事。
於青禾瞭然。
而後默默的看了林墨一眼。
驚得林墨立馬跪下發誓:
“姐姐,我發誓,我什麼都沒做……”
於青禾又無奈又好笑:
“知道了,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