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一席紅衣驚艷,來人稱得上劍眉星目、俊美無雙,於青禾仍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失禮了。在下黑澤,見過青山女帝。”
見來人一語道破了自己的身份,於青禾心下瞭然。
果然,這人放出訊息,就是為了引她前來。
既如此,再藏著掖著便不合時宜了。
於青禾摘下猙獰麵具,隨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黑澤微微瞪大了雙眼,眼露驚艷。
他從前隻聽說青山女帝實力強大,美艷無雙,隻以為世人誇大其詞。
卻不想,這不僅不是誇大,反而僅用美艷無雙一詞,可遠遠形容不了眼前的女子。
那是怎樣一個風華絕代、仙姿玉貌的女子啊!
黑澤久久不能回神。
作為活了近萬年的黑蛟,他閱女無數,更是憐香惜玉的緊。
但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未曾見過這般獨一無二的女子,美得令他心驚,美得令他心癢,美得令他心潮澎湃!
這樣傾國傾城的女子竟被之前的自己如此怠慢,簡直罪大惡極!
黑澤快步上前,攜風帶雨的立在佳人麵前,目光癡迷的流連在於青禾的臉頰上,一臉癡漢笑:
“之前,是黑澤怠慢,實在罪過,不知青山女帝可否給在下一個機會彌補過失……”
他想了想,大手一揮:
“來人,去將本座的雷劫晶核拿來。”
黑澤眨著桃花眼,含情脈脈:
“女帝,聽聞你設下的護城大陣融入了雷係元素,我這雷劫晶核乃我渡劫時留下的雷晶,蘊含天罰之力,可引動雷暴,貿然使用會被雷劫反噬,但融入陣法中則剛好,就作為……我之前對您無理的賠罪,如何?”
“無功不受祿,黑領主客氣了,請坐。”
於青禾淡聲拒絕。
聽到眼前人那嬌若黃鸝的聲音,黑澤更是心動不已,這女人,簡直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艷,真真是長在了他的心尖尖兒上!
他還想再進一步勸說她收下,就被一旁早就看他不順眼,奈何姐姐沒發話不敢貿然上前的林墨擋了下來。
雖然林墨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但同樣作為男人,黑澤還是敏銳察覺到林墨的敵意。
那是被旁人覬覦自己心愛之人的殺意。
雖然隱藏極深,但他們妖獸對殺意最是敏銳。
黑澤挑挑眉,故作不解看向上首的於青禾:
“女帝陛下,這位是……?”
“青山帝國墨王,我的弟弟。”
“哦~~弟~弟~啊~~”
林墨臉色一黑,剛打算出手壓一壓來人的氣焰,便被於青禾打斷:“小墨,回來。”
“是,女帝。”
林墨倔強的不肯喊於青禾姐姐,不承認自己那所謂的“弟弟”身份。
“哎呦,弟弟啊,你看你,怎麼不高興了呢?是黑澤內有人惹到你了嗎?說出來,看在你姐姐的麵子上,本座自然為你做主,如何?”
黑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陰陽他,這麼一個冷若冰霜卻忠誠愛慕於青禾的帥小子整天待在她身邊,自己的形勢不妙啊!
“黑領主,請坐。來人,上茶。”
於青禾又轉回頭溫聲囑咐:
“小墨,你也坐下吧。”
於青禾的親疏有別讓林墨的臉色好了一些,他瞪了一眼花蝴蝶一樣騷包的黑澤一眼,怒氣沖沖的挨著於青禾坐下。
黑澤好笑的勾了勾唇,這小子,嫩得很,難道就沒看出來青山女帝把他當小孩子一樣哄著、護著呢嗎?
偏偏他還沾沾自喜。
試問,天下間哪個女子會愛上一個小孩子?
簡直可笑!
再者來說,他的一切都是青山女帝給的,自己連主都做不了,還談什麼愛說什麼情?
回家喝奶去吧!
黑澤心裏冷嗤,不妨礙麵上委屈:
“女帝陛下,一定是在下哪裏做的不對,惹了弟弟生氣,要不,我給弟弟賠個禮道個歉吧?”
說著,他起身就要行禮:
“弟弟,本座對不住你……”
於青禾立刻起身,素手扶住黑澤要行禮的胳膊,不讓他做完這件事。
主辱臣死,妖獸的等級製度更加嚴格。
黑澤給自己賠禮道歉也就罷了,畢竟他們屬於同一級別,甚至自己的勢力還更大一些,受了也就受了。
但若是作為下一級的林墨生受了這一禮,恐怕會被深感受辱的妖獸們瘋狂圍攻。
這黑澤,竟敢給她的人挖坑!
黑澤感受著自己胳膊上那隻柔軟素手的力度,心尖兒一顫。
僅僅隻是被於青禾觸碰一下,他就深感體酥心麻,這要是自己有幸能同此人在一起,豈不是快活似神仙?!
從未有過如此感覺的黑澤瞬間下定了決心——
他黑澤,要這個女人!
順著於青禾的手,黑澤沒有繼續發難,從善如流的屈服了。
黑澤身後的眾妖獸本已怒目圓睜,見那青山女帝還算知禮,又見自家領主笑得那般不值錢的模樣,頓時歇了動武的念頭。
“為了慶賀我們的相遇,也為給女帝接風洗塵,在下欲在今夜酉時於玉樓設宴款待,請女帝……和弟~弟~務必賞臉纔好。”
黑澤笑眯眯的邀請,不忘戳一戳林墨的痛處。
兩地領主互相設宴乃是禮數,於青禾不會拒絕。
“好,屆時一定到,勞黑領主費心了。”
於青禾沒有理會黑澤話語中那些在她看來無意義的曖昧,公事公辦的回復。
“那在下就告辭了,期待今夜的見麵。”
黑澤追求美人,從來不會因美人的冷淡而放棄,反而愈發沉醉。
有脾氣的美人兒好啊,就像張牙舞爪的小貓咪,摸起來才夠帶勁!
“不送!”
旁邊的林墨咬牙送客,他怕黑澤再不走,他會忍不住率先動武!
“好說好說~弟弟~晚上見!哈哈哈哈……”
林墨還欲再說,便被於青禾打斷:
“小墨,你隨我來。”
“是。”
林墨立刻乖順下來。
“坐。”
於青禾心平氣和,指了指屋內的椅子,率先坐了下來。
外族不拘小節,雖富貴至極,但金璧堂皇中夾雜著粗獷。
“女帝,我錯了。”
林墨不僅沒坐,反而一下子跪倒在了於青禾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