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諸神”組織的法陣,眼前的這個,簡直稚嫩的厲害。
若不是其中的陣靈還算強大,甚至不需她出手,這法陣自己就會泯滅於塵世間。
隻見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便如離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著法陣的核心位置疾馳而去。
眨眼之間,於青禾便已抵達法陣中心的陣眼位置,毫不猶豫地揮起拳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向法陣的中心。
“轟!”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木塔都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烈撞擊一般,劇烈地搖晃起來。
塔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可能崩塌。
九層的法陣在這一擊之下,宛如紙糊的一般,應聲而破。
無數碎裂的符文像是被驚擾的蜂群,四處亂竄,如同流星般四散飛濺。
束縛著木塔的力量也在瞬間消散。
於青禾見狀,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她回頭瞥了一眼那已經破碎不堪的法陣,然後將目光投向木塔之外,凝視了片刻。
然而,她並沒有過多停留,似乎對木塔之外那層層疊疊包圍過來的敵人並不感興趣。
於青禾收回目光,毫不猶豫地邁步下樓,步伐穩健而迅速,不多時,就已經出現在了守株待兔,正在八層等待著她的敵人麵前。
那些人沒想到於青禾竟然能下來的如此之快。
能進入塔內的,都是王蕭身邊的心腹大將。
這裏的秘密他們知道,甚至還看過王首領利用這個法陣弄死了不少與他作對的仇家。
先不說從沒有人從裏麵逃脫過,就是勉強抵抗就沒辦法支撐太久。
可是現在——
距離王首領下來也沒過去多長時間吧?!
但幾人都是箇中好手,雖然愣了一下神兒,但很快反應過來,拿起手中武器就一鬨而上,圍攻過來!
木樓梯在基因戰士的重踏下吱呀作響,於青禾足尖點地掠至八層轉角。
火光驟然舔上雕花木柱,她旋身避開火焰噴射器的橙紅焰舌,右手本命年祭出,將灼熱氣浪生生劈成兩半。
“砰”的一聲悶響,本命劍的劍柄精準敲在異能者後頸,那人軟倒時,她已接住墜落的噴射器穩穩放回牆角。
七層的精神乾擾者剛要發動能力,就被破空而來的一道靈力釘入掌心。
於青禾踩著欄杆翻身躍下,靈力凝成的迴旋鏢在指間轉出銀弧,叮叮噹噹盡數打在追擊者的關節穴位。
基因戰士的強化麵板泛起淤青,卻連油皮都沒擦破。
五層的重力場讓木樓板塌陷半尺,她竟在扭曲時空中踏出詭非同步法,指尖點向異能者眉心時突然收力,改以掌風震碎對方耳後穴位。
墜落的木屑裡,她接住昏迷者緩緩放在傾斜的樓梯上。
三層的三人小隊擺出攻擊陣型,於青禾卻徑直穿過劍鋒交織的網,摺扇開合間挑飛所有武器。
當最後一名異能者還沒來得及釋放異能就已經捂著麻筋跪倒時,她已站在一層雕花木門後,遠遠向外望去。
陽光從塔頂破洞落下,照亮滿地暫時失去戰鬥力的敵人,沒有血流進木板縫隙。
於青禾刻意手下留情,將這些人的性命都留了下來。
她施施然踱步而出,瞬間被層層疊疊的王蕭安排的手下圍了起來。
如此多的人站在一處虎視眈眈的看著於青禾。
換作一般人,恐怕就早心虛腿軟,汗濕脊背了。
但於青禾還是那麼淡定,彷彿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她的下屬一般。
甚至於青禾向後退了幾步,重新站到了台階上,眉目清麗,眼神清正,朗聲勸道:
“我知各位是受製於人,末世生存確實不易,但也不該站在全人類的對立麵,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各位能就此離去,我於青禾必定給各位一個交代。”
領頭的幾人聽她如此說,皆嗤笑一聲,心中認定這於青禾名不副實。
還說什麼世間第一人,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
“少廢話。哥幾個就是為取你性命而來,你若是識相,乖乖束手就擒,或許我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為首的幾人中,有一個瘦弱男子率先開口說道,他是王蕭手下幾大心腹之一,異能乃是【怒目金剛】。
戰鬥時,他的身形暴漲數倍,肌肉壯碩,瞬間變作一虯髯大漢,銅澆鐵鑄,壯若金剛。
“哈哈哈哈哈,你這小娘皮莫不是怕了?若你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們可以考慮下手輕一點,對你溫柔那麼一點!”
這是站在他身旁的一個胖子在說話。
個子不高,人有些油膩猥瑣,但勝在異能強悍,是罕見的精神係異能【言靈】,是王蕭手下地位相當高的一群人。
“覆巢之下無完卵,你們選擇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麵,若有一日,人類在異種手中滅絕了,你們又當如何?”
“你都活不過今天,還操心我們的明天,末世裡,誰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句話,把本來有些騷亂的人群再次鎮壓了下來。
此人麵白眉黑,有股子陰柔之美,是這群人中的智囊,自身實力亦不可小覷,是防禦類異能【護盾】。
“同為末世中的一員,青禾不願對人類刀劍相向,若各位信我,此次事件我必不追究,並且日後給各位一處安身之所,青山基地的大門也永遠為各位展開,如何?”
“不如何。”為首之人是一壯漢,身高近兩米,從脖子到小腿,紋了一整條青龍,盤踞周身,目光兇悍嗜血,看麵相就知是大凶大惡之人。
其異能【岩漿】更是所向披靡。
已不知為王蕭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就算我們站在異種這邊也與你無關,各位,不要廢話了,一起上吧!”
與之外表不符的,是他同王蕭如出一轍的謹慎。
他擔心生出其他變故,故而不願多說,直接下令進攻。
不過,
即便他沒說什麼,有那麼一句也就夠了。
於青禾已經做足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姿態,他們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總歸不是她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