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有他家主人在,喪屍的來去均由她決定。
否則,這些人難道真的以為是他們自己實力超群,才能打敗這樣高戰力、高防禦的喪屍王嗎?
笑話!
這次回去之後,正好趕上大選,紀伯恩也是時候該出些“意外”了。
隻是,又得辛苦芮芮了……
……
“咣當!”
紀伯恩一把將手邊的補品擲翻在地,怒聲道:
“冷芮,你好大的膽子!”
他的書桌上,正放著冷芮給他的【離婚協議書】。
雖然已經末世,人命如草芥,人們在能活一天都是賺到的情況下,早已不講究這些虛禮。
但世家不同。
他們有強大的勢力,深厚的底蘊,亦有著繁瑣的規矩。
即使是末世,兩家聯姻需要極盡禮數,離婚當然也需要走流程。
隻是紀伯恩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有“被”離婚的一天?
這讓他的臉往哪兒放?
所謂齊家治國平天下。
他若是連自己的小家都經營不好,那讓支援他的民眾怎麼看他?
“我是來通知你,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的。”
冷芮笑了笑,不為所動。
“看來是冷家翅膀硬了啊。”
紀伯恩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麼,此刻既是詢問,亦是威脅。
“冷家的翅膀硬不硬,紀司令不知道嗎?”
冷芮沒忍住嘲諷了一句,轉而說起了正事:
“將離婚協議簽了,自己宣佈退位,或許,我可以做主留你一命,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紀伯恩彷彿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竟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冷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終於笑完了的紀伯恩冷冷的看著眼前的貴婦人,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是的,就在冷芮那異想天開的話語落地時,他就已經決定要“喪妻”了!
不聽話的棋子,著實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知道。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冷芮冷笑著反問道。
“冷芮。”紀伯恩搖了搖頭,“即便你如此挑釁於我,我仍願意給你和你的家族留一分體麵。”
他擺了擺手,說道:“你去吧。”
轉而不再理會眼前人,按下了內部電話,吩咐道:
“傑超,你進來。”
“紀司令,您找我。”
話音剛落,就見紀傑超推門而入。
語言很恭順,就是這語氣聽上去有些怪。
紀伯恩詫異了一瞬,但沒說什麼,轉而說起了眼前事:
“去,你嫂子病了,帶她去個僻靜的地方養病,之後也不必再見了。”
“這……”
紀傑超麵露難色,遲疑道。
“怎麼?你有什麼話要說?”
“司令見諒,屬下隻是覺得,嫂嫂美麗可愛,大方溫柔,實在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你莫要問那麼多。”紀伯恩覺得他的言辭有些不太對,但一時半刻還沒反應過來,就是覺得他這話聽著有些不舒服……
什麼叫美麗可愛,大方溫柔?
他平日裏說話喜歡用這麼多形容詞嗎?
“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
紀伯恩揮了揮手,示意他抓緊去辦,不要再在他這裏浪費時間了。
“司令,屬下以為不妥。”
令紀伯恩沒想到的是,紀傑超不僅沒有聽令,反而向前走了兩步,施施然坐到了紀伯恩麵前,同紀伯恩隔著那張梨花木的辦公桌相對而望。
邊說著,還邊拉起了冷芮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握了握,認真分析道:
“嫂嫂如此優秀的一個神仙人物,司令怎麼就看不到呢?”
紀傑超點了點頭:
“不過也好,若是司令看到了,那還有旁人什麼事呢。說起來,還真是要感謝司令了。”
旁邊的冷芮聽到他如此直白露骨的話,默默垂下眼睫,眼底閃過一絲害羞。
隻是卻沒放開紀傑超拉她的手,反而還緊了緊手指,讓兩人的貼合更緊了些。
她這一輩子遇到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這個人混賬!
他們紀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混不吝的混蛋?
“你!!!你們?!!!”
紀伯恩的瞳孔一瞬間放大,怒氣直衝雲霄,竟忍不住爆嗬出聲,一瞬間氣勢外放,就要將眼前狼狽為奸的二人碾碎鞭屍,以解他心頭之恨!!!
那氣勢融合了紀伯恩的異能能量與他久居高位的威壓,壓迫感極重。
站在一邊的冷芮瞬間被壓得臉色發白,似乎無法呼吸的樣子。
但她堅定而倔強咬牙硬挺著,誓不讓自己露怯!
一旁的紀傑超看她咬唇硬抗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略揮了揮手,竟瞬間驅散了這份威壓。
引得其餘兩人大驚。
他之前……竟然隱藏了實力?!
“唉……”紀傑超遺憾似的搖了搖頭,“紀司令還是那麼不懂的憐香惜玉。”
他側過頭看向了冷芮,神情專註而溫柔:
“芮芮,你還有什麼想對紀司令說的嗎?”
“沒有了,你們聊。”
冷芮瞬間反應過來他是想單獨同紀伯恩談話,體貼的轉身就走。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紀伯恩。
發現了這一點的紀伯恩更加暴怒,卻因為對麵的紀傑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而作罷。
良久……
紀傑超“驚慌失措”的跑出來,沖別墅裡的管家和隨侍們喊道:
“快來人!紀司令自戕了!!”
……
祠堂。
在冷芮聲淚俱下的描述中,紀家所有人都知道了紀司令作為基地首領,自愧於沒有保護好民眾,在與喪屍王的對抗中令基地傷亡巨大,損失慘重。
為保紀家名聲,故以死謝罪。
紀家人:………
——你看我們像傻子嗎?
但他們能怎麼辦?
紀傑超本就掌握了紀家一半的武裝力量。
現下紀伯恩沒了,他已在極短的時間內接手了紀伯恩的勢力。
該收編的收編,該絞殺的絞殺,該拉攏的拉攏,該鎮壓的鎮壓。
就連紀伯恩手下第一人的“林清”,都帶領著異能者的隊伍,公開站隊紀傑超了。
他們想怎麼做?
他們能怎麼做?
當然是……
“恭請家主上位!”
眾人大驚失色,率先站出來贊成的,竟然是紀家的一位輩分極高的老者。
這人……不是最是支援紀伯恩嗎?
怎麼……?
不過,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尤其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份量極高。
很快,恭請紀傑超上位的人就佔了大多數。
剩下的少數人沒有表態,但也沒有製止。
一臉的懷疑與難以置信。
但終究因為缺少證據與時機,沒有在此刻反駁出聲。
紀傑超點了點頭,不枉費主子專門派了幻靈來幫他。
那族老地位再高,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紀伯恩顧及臉麵受他們掣肘,他可沒這重顧慮。
隻是對他用點兒幻術,讓他說些該說的話罷了,也算物盡其用。
若不然。
這等屢屢挑釁之輩,又豈能安然活到現在?!
……
“芮芮。”紀傑超扶著冷芮坐下,自己蹲在她的腿邊,仰頭看她,眼中全是愛慕:
“我食言了。”
“怎麼?”冷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說。
“我可能……沒辦法把林清的頭顱給你……”
紀傑超雙眸低垂,一副做錯了事情的委屈樣子。
“哦?”
“但我可以將她外派出去,還可以再給冷家一些優待。”
紀傑超認真的看著冷芮的雙眼,裏麵倒映著他飽含歉意和深情的眼睛。
“撲哧……”
冷芮笑出了聲,難得沒有顧及自己貴女的形象。
“芮芮……?”
紀傑超不太明白。
芮芮這是……氣瘋了?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麼是非不分,嫉妒不能容人的人?”
冷芮笑著反問。
要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