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於青禾睜開雙眼——
按說她們隻是借住一晚,她本不欲理會,多管閑事。
奈何那些東西實在太過吵鬧,吵得她眼睛疼。
於青禾站了起來,將放在一旁的外套穿上,無奈的起身出了房門。
她外放了自己的精神力,將感知力擴散到周圍,試圖捕捉到任何可能存在的異常。
很守規矩的沒有打擾其他的生物。
畢竟,真正強大的存在是無懼黑夜、白天的。
她外放的精神力,對於那些感知靈敏的生物來說是一種冒犯。
她倒是無甚所謂,但此刻她謹記自己的人設,並不願太過張揚。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聲響傳入了她的耳朵。
那聲音很細微,若有似無,就像是有人在走廊盡頭輕輕地走動。
於青禾眼中寒光閃過,不動聲色的往那個方向移動過去。
她四處看了看,又把匕首拿了出來,緊緊握住,而後輕聲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而搖曳,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個聲音的源頭,內心平靜無波,但表麵上,她的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
終於,她看到了那個模糊的身影。
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個身影顯得有些扭曲和模糊,讓人難以看清其真實麵目。
於青禾剛想靠近一些,那身影卻突然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存在一般,猛地轉過身來。
當她看清那身影的麵容時,愣了一下,而後裝作被嚇到的樣子,鬆了一口氣——
是於朗!
“噓,別出聲。”
於朗看到於青禾,連忙壓低聲音說道,“我感覺這裏不對勁,所以出來看看,你也是嗎?”
於青禾點了點頭,同於朗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謹慎。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於青禾輕聲說道。
於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於青禾身前,回頭用眼神示意,讓她躲在自己身後。
於青禾挑了挑眉,心中一動。
她從小到大,被欺負過很多次。
後來,她強迫自己強大了起來。
從那以後,從來隻有她站在別人前麵保護別人的份兒。
就連成長起來的林墨都從未擔心過她。
她一直認為自己並不需要,直到此刻——
今日這體驗倒是新奇。
於青禾笑了笑,從善如流。
感覺不錯,可以體驗一把!
…
走廊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燈光昏暗,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於朗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
於青禾在他身後閑庭信步,隻偶爾在他不放心的回頭照看時,才適時的遞上一個“我很緊張,但我沒事,你放心”的眼神。
循著聲音,他們來到了一扇緊閉的門前。
門後的空間似乎異常安靜,但隱隱約約卻能聽到一些低沉的嘶吼聲。
於青禾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她凝視著那扇門,彷彿能夠透過它看到門後的情景。
前麵的於朗還在猶豫,若是此刻是他同自己大哥一道,自然是沒什麼。
但……
於朗回頭,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於青禾。
他有些後悔讓於青禾跟過來,畢竟這樣的事情還是太過冒險,他並不想讓於青禾陷入危險當中。
後邊的於青禾見於朗滿含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又猶豫著遲遲沒有動作。
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
心中暗笑了一聲。
沒有解釋什麼,隻上前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門上。
打擾她難得的休閑,這個“東西”自己找死,不怪她暴力!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門被踹開了,一股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門內的景象讓於朗大吃一驚——
在一片昏暗的場景中,一群麵目猙獰、令人毛骨悚然的喪屍正對著一個鐵籠子虎視眈眈。
這些喪屍的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眼睛裏透露出對鮮血的渴望,它們的牙齒鋒利而尖銳,彷彿隨時都能撕碎任何敢於靠近的物體。
觀其模樣,二級血屍居多,零星夾雜著不少三級蔭屍和幾個四級玉屍。
於青禾勾了勾嘴角。
有意思!
在這個籠子裏,關著一個可憐的小女孩——
年紀看上去不過七八歲,身材嬌小而脆弱。
此刻,她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絕望,彷彿已經被這可怕的景象嚇得失去了靈魂。
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腿,身體蜷縮在籠子的角落裏,試圖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但顯然,這並不能讓她感到絲毫的安全。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於朗出現了。
他身穿著一身破舊但卻顯得十分幹練的衣服,手中瞬間出現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
他的步伐穩健而迅速,沒有絲毫的猶豫,徑直朝著那群喪屍衝去。
於朗的動作快如閃電,他手中的大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寒光,每一道寒光都準確無誤地落在喪屍的身上。
經過一天的交流,於青禾已經知道那件武器就是他的異能——
【武器】的具象化。
他的異能並非隻指傳統意義上的刀槍劍戟,而是一種能夠隨心具現出各類武器的能力。
據於朗自己描述,戰鬥時,他曾意念一動,便瞬間具現出一把閃耀著寒光的長劍。
那劍身線條流暢,其上流動著奇異的紋路,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揮舞起來,劍風呼嘯,能輕易斬開麵前的阻礙。
若遇到遠端攻擊的敵人,於朗又能將【武器】具現為一把強勁的弓弩。
弓弩造型古樸,弓弦緊繃,隻需輕輕一拉,一支利箭便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命中目標。
但最最令人驚嘆的是,於朗還能具現出重型武器——
自帶子彈的那種。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隻要他的能量足夠,一人即可抵得上一支軍隊!
尤其在麵對成群結隊的敵人時,他具現出的一門威力巨大的火炮,更是驚呆了眾人的眼神。
火炮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炮口對準敵人,一聲巨響後,熾熱的炮彈帶著毀滅的力量沖向敵群,將敵人炸得人仰馬翻。
這異能【武器】彷彿是於朗身體的延伸,他能根據不同的戰鬥場景和需求,快速變換武器形態,在戰鬥中如魚得水。
他憑藉著這獨特的能力,一次次在危險中化險為夷,據說,也是不少地方口口相傳的傳奇人物。
於青禾從不看輕任何人。
能在末世中外出行走的,都是能人中的能人,自有其強大之處。
於朗正戰鬥得酣暢淋漓,一回頭,就見於青禾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一時間更加來勁兒。
甚至還挺了挺胸膛,邊打喪屍邊為自己找了各種自以為好看的角度,活像一隻求偶的孔雀,在努力的開屏。
他下手也更加的賣力,武器揮舞得虎虎生風,勢必要展現出自己英姿颯爽、驍勇善戰的一麵!
於青禾隻聽見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就見喪屍們紛紛倒地,它們的身體被於朗的武器輕易地撕裂,鮮血四濺。
然而,儘管於朗如此勇猛,但小女孩依然被嚇得瑟瑟發抖。
她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她的眼睛緊緊地閉著,不敢去看那些可怕的場景,隻是默默地祈禱著這一切能夠儘快結束。
於朗見狀,邊擊殺喪屍邊朝著小女孩的方向輕聲安慰道:
“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那小女孩聽到於朗這樣說,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往於朗和於青禾的方向看了過來,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聞聲趕來的於闊和林墨打斷了。
…
於闊看到眼前的場景,十分震驚。
他沒有廢話,趕緊上前去幫助自己的弟弟。
他是【力量】異能者。
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是絕佳的搭檔。
此刻,就見於朗瞬間具現化出一把加特林機槍,輕車熟路的遞給了於闊,自己則還是拿著那把趁手的大刀,一砍一個不吱聲!
林墨不著痕跡的看了於青禾一眼,發現於青禾點了點頭,瞭然於心。
看來姐姐也發現了…
那就好!
而後才觀察了一下局麵,隨即加入了戰鬥,同那兄弟二人一同“解救”小女孩。
於闊架起加特林機槍,眼神冷峻,手指扣動扳機。
機槍發出怒吼,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沖在最前麵的喪屍被打得千瘡百孔,肢體碎塊四處飛濺。
於朗手持大刀,身形矯健地穿梭在喪屍群中。
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刀光閃過,喪屍的頭顱紛紛落地,鮮血濺滿了他的衣衫。
於青禾動用了自己化神期的神行千裡偽裝成的【速度】異能,整個人如鬼魅般在喪屍間遊走。
她手持匕首,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匕首刺進喪屍的頭顱,迅速又致命。
在高速移動下,她彷彿一道幻影,讓喪屍根本無法捕捉到她的身影。
林墨雙手抬起,冰係異能全力施展。
一道道冰刺從地麵衝天而起,將周圍的喪屍瞬間刺穿。
同時,他在眾人麵前築起了一座冰牆,把喪屍阻擋在外。
冰牆在不斷延伸,將更多的喪屍困在其中,動彈不得。
他們四人統一戰線,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
儘管喪屍源源不斷,兇狠無比,但他們憑藉著各自的能力,一次次擊退了喪屍的進攻。
很快,喪屍的屍體堆積如山,而他們依然屹立不倒,繼續與這無盡的喪屍潮頑強戰鬥著。
那小女孩此刻竟也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不想給大家添麻煩還是別的什麼。
著實令於朗擔憂的看了好幾眼。
倒是旁邊的於闊不時提醒他注意安全。
在幾人的通力合作下,不知何時,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個倒下,再無聲息。
於朗手持大刀,一臉疑惑的站在一旁,邊喘氣邊奇怪道:
“怎麼剛才還那麼多喪屍呢,咱這就全打死了?夠快的呀!”
於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道:
“感覺數量確實有些對不上。”
“哎呀大哥,管他呢,說不定是喪屍看我們太厲害,被嚇跑了一部分呢?咱別廢話了,沒看小姑娘都嚇成什麼樣了嗎?”
於朗令武器消散,快步向小女孩走去:
“來來來,咱們快來救人!”
說著,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把鎖,而後凝聚出一把鑰匙,三兩下就開啟了那沉重的鐵鎖。
而後小心翼翼地拉開那厚重的鐵門,捏著嗓子輕聲細語的安撫道:
“小妹妹,我們不是壞人,你別怕,我們已經把喪屍打跑了,現在救你出去,哥哥這裏有吃的,給你吃。”
小女孩子有些害怕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於朗,然後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地低下頭,緊緊地抱住自己,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一些安全感。
於朗並沒有因為小女孩的膽怯而不耐煩,他始終保持著溫和的態度,靜靜地站在那裏,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小女孩,似乎在告訴她不用害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女孩的緊張情緒逐漸得到緩解,她開始慢慢地抬起頭,與於朗的目光交匯。
於朗微笑著,輕輕地向她點了點頭,這讓小女孩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順勢拉著於朗伸向她的溫暖和大手走了出來。
慢慢的,小女孩的話變得越來越多。
她依然不敢看其他人,隻開始向於朗講述自己的遭遇,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已經比之前要清晰許多。
通過小女孩的講述,幾人瞭解到,原來這個小女孩是被一群壞人抓來的,他們把小女孩當作誘餌,用來引誘喪屍。
而那些壞人在成功引來喪屍後,又想方設法的取走了晶核,隨後便毫不猶豫地拋下小女孩,自顧自地逃跑了,隻留下小女孩一個人在這充滿危險的地方,獨自麵對那些恐怖的喪屍。
於朗本就是一個正義感十足的熱心腸。
乍一聽聞此事,簡直氣得當場跳腳,直言要砍死這群王八蛋!
還是於闊安撫了半天,又看在於青禾的麵子上,不想在美女麵前毀壞自己的形象,這才堪堪壓下火氣,給小女孩遞了些食物和水過去。
小女孩並不吃喝,隻是暫且放在一邊,仍在默默抽泣。
於朗心疼的看著這一幕。
也不多說什麼,隻把東西塞到小女孩的懷中,告訴她什麼時候想吃想喝的時候就自己去吃,千萬別放在心上,他們還有存貨雲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