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異能者,每人再多加十支異能補充劑。”
於青禾尤嫌不夠令人震驚,看過眾人異彩紛呈的臉色後,才慢悠悠地又將剩下的話補上。
引得眾首領都忍不住驚撥出聲!
異能者到了後期,除了等級、天賦之外,異能儲備總量的多少亦是考量其實力的重要因素。
若是一位高階異能者,其異能儲備量隻夠一擊之力,那再強也是無用。
隻要扛過或想辦法躲過這一擊,後續豈不是任人宰割?
但有了這異能補充劑則不同。
就算是耗,也能把對方給耗死!
這於青禾真是氣人!
上哪兒找的這麼些科研團隊,一天天的,凈給他們添堵!!
“不知眾人意下如何?”
於青禾見眾人都默契地沉默了下來,好心情的追問了一句。
旁人來看,這些東西實在珍貴。
可對於青山基地和自己來說,這些是整個基地最不值錢的東西。
有些東西一旦攻破其難點,實則原材料根本不需多少東西。
就青山基地目前的生產水平和產量、儲備量來看,再來這麼些人,她也供得起!
不過嘛……
市場上流通的確實是少,畢竟她也得多掙些資源來維持生活吧?
飢餓營銷什麼的,末世也同樣適用!
……
如何?!
眾首領的臉色相當難看。
於青禾還好意思問他們如何?!
她自己說出這話,難道一丁丁點兒都不害臊嗎?!
這麼明目張膽的拉攏人心,當他們都死了嗎?啊?!
可……
眾首領為難的想了想。
可要是讓他們付出這些東西去換取人心,他們還真拿不出來!誰讓核心技術掌握在於青禾手中呢!唉!!
退一萬步來講,他們還真的隻能眼睜睜看著於青禾收買人心。
若是他們誰敢表現出來一絲一毫的拒絕之意。
要麼,就麼拿出更好的東西平息眾怒。
要麼,就等著於青禾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幫”他們四處宣揚得人盡皆知吧!
他們敢肯定,隻要他們做得出阻攔於青禾給眾人戰後慰問品的事,那麼今天踏出這個會議室的下一秒,他們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啊!!!!
這個賤人!!!!
有本事你搞點兒陰謀詭計呀你!
老使這些陽謀算什麼英雄好漢!!!
“哦,對了。”
於青禾像是想到了些什麼,繼續補充道:
“慰問品的發放,由青山基地全權負責,各位放心,一定安排妥當,不讓你們的人受到委屈和不公正的待遇!”
得!
這下想在發放過程中搞點兒手腳都不可能了!
他們真是命苦。
既生他們,何生於青禾啊!
“好了。”
於青禾臉色一正,頗為嚴肅,甚至連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閑話說完了,我們說點正經事,戰後復盤還是要做一下的。”
聞得此言的會議室裡,瞬間瀰漫著一股凝重又嚴肅的氣息。
他們雖然整日裏爭權奪利,計較你的基地付出了多少,他的基地多得到了什麼。
但在麵對那些毫無人性、慘無人道的異種時,又會有作為人類共同命運的悲慼感。
末日、喪屍、異種……
“上天”似乎在一次次降下“神罰”,令這本就支離破碎的世間更加的千瘡百孔……
基地聯盟的各首領與於青禾邁步向前,紛紛找到位置圍坐在會議桌旁,桌上擺滿了戰鬥時的影像資料和資料包告。
此刻的大家倒也沒了從前那為爭個坐次吵鬧不休的心情。
於青禾率先發言,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有力:
“這次與高階異種的戰鬥,雖然我們取得了勝利,但過程十分艱難。在戰鬥初期,異種的速度和力量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導致部分防線出現了漏洞。”
一位首領接著說道:
“沒錯,它的攻擊方式多變,我們的戰術在一開始有些被動。不過在中期,於首領提出的分散包圍策略起到了關鍵作用,成功限製了它的行動。”
另一位首領補充道:
“但我們也暴露出了團隊配合不夠默契的問題,有些小隊之間的支援不夠及時。而且在武器使用上,部分武器對異種的傷害效果並不理想。”
另一位首領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說道:
“這次戰鬥中,高階異種的攻擊方式十分詭異,它們似乎能乾擾我們異能者的精神力,導致部分異能者發揮失常。”
他剛說完,另一位首領也跟著附和:
“沒錯,而且它們還懂得配合,形成包圍圈,讓我們的行動受到很大限製。”
於青禾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記錄。
這時,又有首領提出:
“我們的情報收集還是不夠準確,對於高階異種的新能力瞭解太少,下次戰鬥前必須加強這方麵的工作。”
眾人紛紛表示認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對戰鬥中的每個細節都進行了深入分析。
於青禾認真地聽著,目露欣賞之色。
不愧是能稱霸一方的首領,很多問題的見解和新方法的提出,連她也佩服的很。
於青禾並不催促,任由大家各抒己見,自己則在一旁默默觀察著什麼。
有位首領說到激動處竟然有些破音。
那是L基地的於安。
之前不聲不響,於青禾並沒有過多的注意到他。
此人性格綿軟感性,長懷悲天憫人之心。
據說,他建立基地的初衷就是為了給那些受苦受難的民眾一個棲身之所。
此次戰爭,他是出力最多,最不計較得失的那一位。
無論是自己基地的,還是其他基地的。
無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民眾。
在他的眼中,彷彿都是平等的,一視同仁的。
他會因為異能者的不治而亡而沉默不語,獨自垂淚。
亦會因為普通民眾的不幸隕落而痛哭流涕,食不下嚥。
他是這世間,少有的善人。
即使於青禾自己冷心冷情,也不耽誤她敬佩這樣的存在。
難得的,於青禾出言安慰了幾句,又遞給他一杯摻了靈泉的白水,意在幫他緩解一下內心的痛苦和身心的疲憊。
於安接過杯子,隻喝了一口,便抬起頭詫異地看了於青禾一眼。
他不是傻子,焉能感受不到這水的神奇之處?
他驚訝的是於青禾對他的坦誠與善意。
這既是對他人格的認可,亦是對他心性的信任。
他緊了緊手中的杯子,略鄭重地向於青禾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謝過。
不動聲色,纔不辜負她對自己的善意。
於青禾倒是沒有過多的在意此事,若是修行到瞭如今的境界還要如此謹慎,那她的道心何在?
她努力修行歷練的意義何在?
她在小世界枯坐千年的沉澱何在?
她不拿出來分享,純粹就是看其他利慾薰心的首領不順眼罷了!
於青禾聽著大家討論的差不多了,才起身總結道:
“大家說得都很有道理。接下來,我們要加強情報收集,同時研髮針對高階異種乾擾精神力的應對方法。另外,青山基地會加大異能補充劑的生產,確保大家有足夠的儲備。相信有了這次的經驗,下次戰鬥我們定能取得更好的戰果。”
隨著討論的結束,凝重的氛圍逐漸消散,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他們相信,通過這次復盤,基地聯盟應對高階異種的能力將更上一層樓。
“隻是……”
於青禾話鋒一轉,點向了圓桌:
“我剛纔看顧舒顧首領,和周尹周首領二位,討論的內容並不很多,頗有些沉默了。怎麼?你們二人是不善言辭,還是針對異種沒有經驗可以分享呢?”
“你!”
那顧舒性子潑辣,當下就要拍案而起,別人怕她於青禾,她卻不怕!
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她就不信,於青禾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她動手!
坐在她旁邊的周尹卻一把拉住了她,笑嗬嗬地對眾人解釋道:
“舒姐最得力的手下死在了這場大戰中,她難免傷心,冒犯之處,請於首領見諒。”
“哦?是嗎?”
於青禾意味不明地反問了一句,心中的懷疑倒是減少了一些,隻是依然不能鬆懈。
關於異種,關於那個神秘組織,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既然顧首領‘悲痛欲絕’,那不如就由周首領替二位說說吧。”
於青禾繼續追問。
“這……我覺得,眾首領說得都對,於首領說得也在理,後續整理成冊發放下去,最好能做到人手一份。相信汲取了這次的經驗,大家在應對異種問題上,就又能輕鬆不少,哈哈。”
周尹被逼無奈,乾巴巴說了兩句,打了個哈哈趕緊坐下了。
氣得旁邊的顧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捶了他一下。
所行所舉絲毫沒有顧及跟在她身邊的丈夫,以及周尹身後的妻子。
周尹的妻子作小女人狀,見此情景並沒有說什麼,甚至連抬頭看一眼都沒有,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麵,麻木又順從。
至於顧舒的丈夫,倒是趁其不注意,抬頭冷冷地看了顧舒和周尹一眼。
見此情景,於青禾挑了挑眉。
她狀似無意的瞟了身後側的林墨一眼,林墨立即會意,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
“王首領稍等,我同你一起回去,順道去看看王昊的傷勢如何了。”
大戰的消耗同之前她攻擊的消耗不同,或許旁人看來一樣,但逃不過於青禾的眼睛。
她不願冤枉好人,也不欲放過壞人。
好壞的標準或許對世人而言難以評判。
但哪怕是動物、植物都生而有靈,異種卻沒有。
那就是一群群被創造出來的大殺器,是工具,是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是殺戮的魔鬼。
於青禾絕不允許這些她無法掌控,修一萬年都修不出理智,凈化一萬遍都凈化不出惻隱之心的東西的存在!
與異種為伍,就是同她於青禾為敵!
“這……於青禾倒也不必如此客氣!”
王蕭還想推脫。
“不客氣,看過王昊,我還要到其他首領處慰問。我們就莫要再耽誤時間了。”
“那……好吧……於首領這邊請。”
早在會議之前,他就傳信給了王昊,想必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也該調息好了。
“請。”
於青禾客氣的點了點頭,當仁不讓的走在了前麵。
氣得王蕭又一陣磨牙,她到底懂不懂得尊老愛幼啊!
……
“咳咳。”
那王昊一臉堅強不屈、堅韌不拔、堅定不移的虛弱的咳了咳,彷彿是在那場大戰中元氣大傷的模樣。
與其費心遮掩,不如大方承認。
隻是他的傷,就是在同異種的戰鬥中受的,再無其他。
“多謝於首領百忙之中來看我,不勝感激。”
說著,王昊就要掙紮著起身,似乎要起來道謝的模樣。
於青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絲毫沒有客套的意思。
王昊見狀,眨了眨眼,又猛咳兩聲,“體力不支”的摔倒在床。
“犬子實在太過疲憊,於首領見諒。”
王蕭見狀,急忙上前解釋道:
“也是這孩子太過實在,我一再同他講量力而行、量力而行,他不似您有本事,不必逞能。可他呢?偏偏不聽!”
王蕭感慨萬分,話裏有話的威脅道:
“非要說自己身為一地首領的長子,未來的基地繼承人,一定要做出表率和榜樣,就算是受傷,也要保護民眾的安全,如此才能服眾!唉……”
王蕭似是眼眶微紅,哽咽道:
“作為父親,我是既欣慰又心疼吶!我的孩子,不是個孬種!”
“父親!”
王昊也是動情的喊了一聲,神色感動。
“哦?照王首領所說,受傷越重才越有資格做首領,那不如讓操控異種的黑袍人來做首領。畢竟,我已將他們碾成了粉末,這傷,可比王昊重多了!哦……對了,其中還有一個,那黑袍上的花紋繁瑣複雜,華美非常,一看就不是什麼小人物,不也被我給……”
於青禾故意停頓了片刻,等著看這父子二人的反應——
倒是如常的很。
甚至在於青禾看過來時,還適時的露出了些許疑惑,似乎在等著她的下文。
“虐殺了……”
於青禾補完了後續的話,笑了笑,轉身打算離開:
“你們好好休養,我繼續去探望其他首領了。”
“於首領慢走……來人,送於首領!”
王蕭心中大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