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塊石頭的紋理似乎有些異樣,少年心中一喜,上前仔細檢視,卻發現隻是錯覺。
他倒也不氣餒。
若是這點心性都沒有,他也當不了小偷,還是最棒的小偷!
於是轉而開始留意地麵。
少年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目光在地麵上認真掃視,希望能發現按鈕的蛛絲馬跡。
並且時不時蹲下身子,用手觸控地麵的縫隙,感受著每一絲不同的觸感。
然而,除了灰塵和碎石,一無所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少年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回頭看看於青禾和林墨“奮力迎敵”的模樣,心中越發焦急,恨不得立刻找到出路,帶大家逃離!
少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到,或許可以從空間的佈局來推測按鈕的位置。
少年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什麼危險後,估摸著方向,跑到了中間地帶。
站在中央,環顧四周,發現這個空間的角落似乎有著特殊的對稱。
他走向其中一個角落,仔細觀察。
在牆角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塊顏色稍淺的區域。
少年的心跳陡然加快,伸手試探性地按了一下,隻聽“哢噠”一聲,按鈕被按下,整個空間瞬間亮堂起來。
而後,空間的一角出現了一道科技感十足的大門。
杜蘇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你們自尋死路,可怪不得我了。”
後退已無可能。
再者,自己需要挖掘更多杜蘇的秘密。
於青禾當機立斷,帶著林墨和少年進入此門。
科技門的另一邊,竟然是一個佈滿岩漿的世界,空中漂浮著巨大的金屬平台。
杜蘇的全息投影再次出現,大笑道:
“這是我的終極試驗場,你們恐怕要葬身於此了!!”
話音落下,平台就開始了搖晃,岩漿不斷濺起。
於青禾環顧四周,迅速冷靜下來,分析著應對之策。
她發現金屬平台之間有一些能量連線點,或許……
這是解決眼下困境的關鍵點……
那少年也沒閑著,瞪大眼睛在平台上尋找著可能的線索。
突然,一隻巨大的岩漿獸從岩漿中躍起,朝他們撲來。
於青禾和林墨反應迅速,立刻揮動武器,與岩漿獸展開殊死搏鬥。
少年也沒閑著,他利用平台上的能量裝置,向岩漿獸發射能量束。
戰鬥愈演愈烈!
就在他們與岩漿獸打得難解難分之時,杜蘇操控平台的晃動愈發劇烈,幾人站立都有些不穩。
於青禾一邊抵擋岩漿獸的攻擊,一邊留意著平台的狀況,心中思索著如何在這雙重危機中找到生機。
依照她的能力,一心二用毫不費力。
甚至還瞅準時機,悄悄地施展靈力強化武器,刺向了岩漿獸的眼睛!
岩漿獸吃痛,發出怒吼,濺出大片滾燙岩漿。
林墨趁機構建能量護盾,擋住飛濺的岩漿。
少年在一旁大聲提醒:“我發現能量連線點能控製平台移動!”
竟是同於青禾想法相同!
於青禾不由得看了少年一眼,暗自點了點頭。
可就在他準備去操控時,杜蘇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從頭頂上竄出了一道電流,徑直朝著少年襲來,瞬間將其擊飛。
於青禾見狀,眼神一厲,瞅準岩漿獸的破綻,猛地一擊將其擊退,然後迅速奔向少年。
林墨則趁機加強攻擊,壓製住岩漿獸。
於青禾上前幾步,扶起少年,順便打量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傷及肺腑。
雖說內臟並無大礙,但於青禾見他也確實受到了不小的傷害,整個人有些驚魂未定。
於是當機立斷,藉著替他拍土的契機,無聲無息地將一道混沌靈力注入他體內,令他快速恢復起來。
可時間不等人,杜蘇更不會等著他們恢復。
無法,
隻得讓略有些恢復的少年操控能量連線點,將他們送到了另一個平台。
卻不料,幾人剛站穩,就又有一群小型岩漿怪從岩漿中湧出。
於青禾等人無奈的對視一眼,隻得再度投入戰鬥。
而後,繼續一邊迎敵,一邊探索周圍環境。
於青禾將精神力外放,這才察覺到杜蘇投影的能量波動似乎來自一個特定方向。
於是佯裝不敵,悄悄向那個方向靠近。
終於,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她發現了一個操控終端。
於青禾微微勾唇,迅速將靈力悄然附著於手掌,開始破解終端。
就在這時,杜蘇的投影變得扭曲,他憤怒地咆哮:
“你們別想破壞我的計劃!”
這一句,更讓於青禾下定決心。
繼而集中靈力,加速動作,想在下一波攻擊到來之前,迅速破解!
在她的半吊子理論與實踐中,在一力降十會之下,平台終於穩定下來。
而岩漿獸也在林墨的持續攻擊下,漸漸失去了戰鬥力。
杜蘇的投影再次出現,臉上露出了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
隨後,不知他如何操作,平台竟然開始高速移動起來!
杜蘇的投影冷笑: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太天真了。接下來,你們好好享受我的偉大傑作吧!”
說著,更多的岩漿獸從岩漿中湧出,前赴後繼而來,彷彿源源不斷,沒有盡頭一般。
且個個悍不畏死,齜著獠牙,瘋狂地往上撲過來!
林墨倒是麵不改色,無甚感覺。
畢竟比起喪屍的瘋狂和嗜血來說,這些岩漿獸還少了一些“恐怖穀效應”。
已經算是“和藹可親”的正常長相了。
但那個小少年看到此種場麵,瞬間緊張起來,竟控製不住的微微有些發抖。
一瞬間生出了一種,我們真的能出去嗎?
這樣的絕望之感。
於青禾深知不能再這樣被動捱打。
否則人心一倒,這小少年恐怕再也立不起來了。
她集中精神,借林墨之手,將周圍的能量匯聚起來,形成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向岩漿獸們轟去。
能量之風所到之處,岩漿獸們紛紛潰散,平台也在能量波的衝擊下開始晃動。
於青禾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少年,抽空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會意,點了點頭,二人趁機沖向杜蘇的投影所在之處。
不料,卻撲了個空!
那裏隻是一個幻影!
還不等人反應——
霎那間,地麵裂開,周圍竟毫無著力點。
於青禾二人對視一眼,也不掙紮,隻用靈力托底,不至於墜落傷亡。
順勢就著引力降落,速度倒是奇快。
嚇得少年一頭紮進了於青禾懷中,嗷嗷直叫:
“救命……救命啊!我恐高啊啊啊啊啊!!!!”
於青禾覺得,自己這一整天受到的傷害,都沒有少年此刻的音波攻擊來得致命。
她把少年從自己懷中拽出來,單手拎著,往外提了提。
又用另一隻手捏住了他的鼻子,手動閉麥,這才得以片刻寧靜。
又趁著這個空隙趕緊說道:
“有林墨的異能在,我們死不了!你快閉嘴!”
“不不不不不……我不閉嗚嗚嗚嗚嗚嗚………”
少年被迫閉麥,抽空緩了口氣,聲音沒降低,拒絕得倒是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一旁的林墨早已殺意洶湧!
如果不是姐姐把那少年拽出來得及時。
恐怕現在,
他已經在“車底”,而不是在“車裏”了!
自己一定給這死小子來個重力加速度,讓他距離摔成肉餅隻差一張餅!!
一個新的空間,在於青禾的無語,少年的害怕,林墨的咬牙切齒中,出現了……
……
這裏瀰漫著神秘的氣息,四周還擺放著奇異的容器,裏麵閃爍著幽光。
奇怪的是,這次,杜蘇的投影,竟遲遲沒有出現!
於青禾暗暗提了提心,先大致環顧一下四周,又仔細看了看,發現容器裡似乎封印著某種強大的力量。
幾人正待上前。
卻在這時,容器突然開始晃動,一隻隻巨大的能量體破封而出。
這能量體形似巨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於青禾、林墨和少年立刻擺開陣勢。
於青禾手持利刃,嚴陣以待;
林墨構建能量護盾,伺機反擊;
少年則尋找能量體的弱點。
戰鬥中,他們逐漸發現能量體的攻擊與杜蘇之前的岩漿獸似乎有所關聯。
應該是杜蘇將特殊能量源與岩漿獸的基因融合,創造出了這一隻隻強大的怪物。
於青禾想到利用之前匯聚能量波的方法,與林墨、少年配合,將能量集中注入能量體的核心。
隻聽一聲巨響,能量體轟然崩塌,杜蘇的投影也隨之消散。
他們終於突破重重難關,接近了這杜蘇隱藏在地下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於青禾等人繼續深入探索,在空間的盡頭髮現了一扇古老的石門。
石門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於青禾已經駕輕就熟,直接用靈力去觸碰符文,石門果真緩緩開啟。
見此,於青禾心中的猜測得到了進一步證實。
石門裏麵是一個巨大的祭壇。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個散發著邪惡光芒的靈玉翡翠球,周圍擺放著各種古老的器具。
在見到那顆靈玉翡翠球的剎那,於青禾的心中那種極為怪異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這靈玉球上麵的氣息,她為何會覺得有些熟悉?
不及多想,就見杜蘇的真實身影出現在祭壇旁,他的身後是一群身著黑袍,看不清樣貌的人。
倒是同之前林墨的裝扮有些相似。
“你們終於來了,我的養料。”
杜蘇溫柔的麵孔有些猙獰:“怎麼樣,一路上還好嗎?兩位異能者。”
就杜蘇的話語來看,他確實是沒有識破於青禾二人的身份,隻當他們是普通的外來異能者。
“杜蘇……杜蘇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鬼,我本來隻想用一用這兩位異能者朋友的血脈之力,沒成想,你卻非要不長眼的闖進來。”
杜蘇嘲諷一笑,與平時的他大相逕庭:
“也得虧了你,不然我還得想一想如何將他們騙進來呢!哈哈哈哈……”
“蠢貨!”
跟在他身後的黑袍人中,偏左側的那位罵道。
本以為被如此辱罵,作為一地首領的杜蘇一定會就地處決了他。
他在明麵上雖然一慣都是文質彬彬的模樣,但卻毫不手軟。
甚至更無情些。
於青禾之前一度覺得有些違和。
但後麵想想,亂世中,再溫和的人也得兇狠起來,才能保護好自己,闖出一條生路來。
因此她認為,這都是他不得已的選擇。
說來也是,一個都是大老粗的軍工世家,卻被他這麼一個“白麪書生”模樣的人坐穩了首領之位,必然不能心慈手軟。
卻沒想到,滿手血腥是他的本真,溫潤如玉纔是他的偽裝!
但令於青禾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杜蘇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恭敬異常的低頭道:
“是。三長老。”
那被喚作三長老的黑袍男子沒有理會他的恭敬,轉而看向於青禾幾人,冷冷開口道:
“於青禾於首領,久仰大名!”
“什麼?!”
杜蘇震驚不已,瞳孔放大了一瞬,竟失聲驚撥出口:
“怎麼會?!”
於青禾沒有搭話,目光清冽的往前看去,越過了擋在前麵的杜蘇,落到了那位“三長老”身上:
“敢問閣下是……?”
於青禾沒有問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是誰這樣的蠢問題。
自己前腳剛進D基地,後腳就有探子來上報資訊。
還是如此準確的找到了偽裝著的自己和林墨。
且“恰好”就在自己二人剛從少年口中得知了某個“秘密”之後。
遇到少年可能是巧合,但轉頭就遇到了探子,這樣的巧合,就未免太刻意了些。
況且,
於青禾自信於自身實力!
自己的偽裝,絕不可能被識破。
那麼就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有心人認出了林墨,從而推測出了她的身份。
二是有內鬼泄密。
結合這位三長老一眼就如此篤定的認出了自己來看,有內鬼的可能性最大。
自己外出遊歷的決定,隻在開會時,同首領團的成員們說過。
於青禾不願懷疑任何人。
但……
能進入首領團,且能在福利院裏一起開會的,一定是她託付了信任的人。
難道,
又要出一個許文安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誰不重要。”那人笑的開懷,“重要的是,今天於首領恐怕要留下做客了。”
“自信是好事,但過分自信就會壞事,你說呢,三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