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青禾靈活閃避的同時,也操控著光暈靠近雷霆,讓材料吸收雷劫之力。
第八道雷劫伴隨著強烈的音波襲來,這雷劫似無形卻有著強大破壞力。
於青禾就地盤坐,釋放出精神力形成保護罩,又運轉混沌神訣,將雷海的力量引導一部分融入光暈。
音波雷劫不斷衝擊著精神力護罩,於青禾額頭汗珠滾滾,咬著牙苦苦支撐,最終還是撐過了這一波攻擊。
第九道雷劫遲遲蓄力,最後化作一道水桶粗的白色雷柱轟然而下。
這是一道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神雷,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於青禾嘴角溢血,已然不知承受了多久的淬體之痛。
但此刻並不是調理之時。
最後一道雷劫威力之大,恐怕比得上前八道雷劫的相加之力。
於青禾不敢有絲毫大意。
動用起全身威猛。
腳下陣法流轉,手中法寶凝聚,又瘋狂在體內運轉起混沌神訣,吸收著空氣中散逸的靈氣作為補充。
她的經絡磨損,但頭腦卻無比清醒。
她看向自天而降的那一道白色雷柱,臉上毫無懼色。
咬著牙,手上法訣翻飛,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在雷劫降落之時,將光暈祭起,神雷與光暈碰撞在一起,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
終於。
光芒消散後。
於青禾出現在了原地。
此刻的她依然氣息萎頓不堪,看上去彷彿是一個血人般,由體內不停地向外逸散著鮮血。
滴滴答答的。
很快就沾濕了她周圍的一大片土地。
於青禾臉色慘白無比,七竅冒血,整個人搖搖欲墜,已然到達了她能承受的極限。
…
那個巡邏隊長倒是沒急著上前。
但是架不住有好奇心驅使的人,前來探查。
又或者,是想要分一杯羹。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想法。
但確實有膽子大的,就這麼隱秘的,悄悄地靠近了於青禾。
本以為自己能近距離獲得一些什麼情報,或者能藉機淘到一點好東西的人們。
臉上的貪婪盡顯。
卻在踏入某個範圍之時,發出了一聲極慘烈的哀嚎。
還未來得及上前的人們,就看到那個人,在邁步踏入某個範圍的一瞬間。
變成了一塊焦炭!
…
震驚!
靜默!
人群一鬨而散。
有膽子略小一些的,看到一幕,竟然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還是被他的家人連拖帶拽,才白著一張臉踉蹌著離開的。
而其他人,早就連滾帶爬,手腳並用的離開了。
其他人隻慶幸死的不是自己。
至於那個被燒成焦炭的倒黴鬼是誰。
誰又會去理會呢?
……
於青禾受損嚴重,此刻隻勉強維持著元嬰不滅。
隻是體內元嬰亦是氣息萎頓,彷彿下一秒就要消散。
於青禾的意識昏沉,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突然。
就在她的頭頂之上。
烏雲沉寂,竟洋洋灑灑開始下起了小雨。
那雨絲如金如玉,蘊含著極厚重的靈氣。
隨著微風,一遍遍的沖刷著於青禾的軀體,滋養著她的神魂。
隨著雨水的落下。
於青禾的外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過來。
如久旱逢甘霖般。
隻一眨眼,就恢復了大半。
肌膚充盈、靈力補給、經脈暢通。
不多時,便恢復如初。
甚至整個人流光溢彩。
麵板下靈力波動可見,經脈瞬間復原如初,甚至更加堅韌。
端坐於丹田之處的同於青禾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元嬰,也迅速充盈飽滿,圓潤的像一個福娃娃般,麵目寧靜起來。
與此同時,一件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寶劍出現在她手中。
這件本命法寶,於青禾為其取名為“混沌淩霄劍”。
此劍劍身修長,散發著柔和且神秘的淡紫色光芒,光芒流轉間似有星辰閃爍。
劍刃鋒利無比,吹毛斷髮,其上紋理仿若天地間的古老脈絡,蘊含著無盡的奧秘。
劍柄以珍稀的寒玉打造,觸感溫潤卻又透著絲絲涼意,鑲嵌著數顆色澤純凈的寶石,寶石內似有靈液流動,這些寶石不僅為寶劍增添了幾分華麗,更能增幅劍的力量。
劍穗由上古神獸的毛髮編製而成,堅韌異常,還帶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可乾擾敵人的法術施展。
混沌靈霄劍擁有獨特的靈性,與於青禾心意相通。
在戰鬥中,它能根據於青禾的意念瞬息移動,出其不意地攻擊敵人。
當於青禾注入靈力時,劍身光芒大盛,可釋放出一道道淩厲的劍氣,劍氣縱橫交錯,威力驚人,能輕易撕裂空間。
而且這把劍還具備自我修復的能力,即使在激烈戰鬥中受到損傷,也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如初。
在修鍊時,混沌靈霄劍能幫助於青禾更好地吸納天地靈氣,提升修鍊速度。
於青禾在淬鍊法寶時,並沒有刻意去想像它的形狀。
但也許是因為她剛失去了一柄趁手的利劍而感到惋惜。
也許是她本身的鋒利銳意。
總之,於青禾在見到自己的本命法寶時,微微一愣之後就笑了。
倒果真合她心意。
於是,就在於青禾成功渡過雷劫進入元嬰境那一剎那,她順勢逼出了一滴心頭血溶入其中。
剎那間,天空中剛消散不久的劫雲再次迅速聚集起來。
轟隆隆的開啟了又一次的轟炸……
看到這一幕,圍在周圍的人們,麻了……
從G基地趕來的薑守京,也麻了……
…
不過,武器渡劫畢竟與人不同,不多時,雷劫便退散而去,天空就此恢復了清明。
元嬰境成!
本命法寶現!
躋身元嬰境的瞬間,那浩瀚磅礴的靈力就令於青禾抵抗雷劫時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眼中滿是堅毅與自信,心中豪情萬丈,竟莫地有種睥睨天下之感。
於青禾略略感受了一下此等心境與威能,也知此刻另有事宜,並不過多沉溺。
隨手挽了個劍花,將本命法寶收好,這才伸手一撈,從小世界中,將倉斕撈出來抱在了懷裏。
又將縈繞在周身的陣法散去。
這才施施然抬頭望去。
…
早在渡劫之前,於青禾來到G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大劫無法觸及的範圍之外設立了一個陣法。
該陣法沒有任何防禦和攻擊的作用。
僅僅隻是用作於合理扭曲人們的視線與感知。
觀看她渡雷劫的人們,從頭到尾看到的都是她同自己的伴生獸在一起。
也從側麵佐證了自己的異能,確實是召喚異能。
雖然伴生獸渡雷劫也很是令人詫異。
但世間異能千千萬,甚至其他人也會衍生出變異的異能,所以,沒人能說清楚,異能的進化到底是如何的?
人們眼下雖然震驚,但也隻是震驚於她進階的方式過於震撼罷了。
知道是什麼,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至少能讓一些人暫時放下深究的心理。
畢竟,未知的神秘的東西比肉眼可見的東西更令人忌憚。
而現在。
確實還不到向外人展示她的喪屍異能的時候。
她還不夠強。
她還需要變得更強!
…
外麵等候的青山基地眾人看到她成功突破,紛紛露出欣喜之色。
與有榮焉的同時,也不妨礙她們趁機做些小動作。
…
於青禾看著自己的心腹們,安撫得衝著她們笑了笑,示意自己狀態不錯。
又看向遠方,隨意掃了一眼,就同麵色陰沉的薑守京對上了視線。
再凝神感受了一下。
果然,青山基地眾人,已經被G基地的手下,隱隱的包圍了起來……
……
對此,於青禾感知到了,卻不甚在意。
甚至溫和的沖薑守京笑了笑,點點頭示意一下,就轉身帶著眾人打算離開。
“於首領真是好大的威風,來我G基地竟如入無人之境,來去自如,不把薑某人放在眼裏也就罷了,真當我G基地無人了嗎?!”
說畢,站在薑守京身後的一位白眉老者,微微上前一步。
滔天的威壓如巨浪般席捲而來。
直衝於青禾等人而來!
見勢不好,劉念等人也是機靈。
直接退後一步,就這麼施施然躲在了於青禾身後。
絲毫不顧及自己等人也是當今時代有頭有臉的人物。
開玩笑,老大在這兒,需要她們這些小嘍囉強出頭嗎?!
當她們老大是擺設嗎?!
劉念等人心裏頗有些傲嬌。
老大自會保護好我們的。
你們的老大誰能?
誰能?!
哼!
…
果然,在對麵的老者移步向前的時候。
於青禾就察覺到了。
不僅察覺到了,還隨手一揮,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那令人震顫的威壓。
令其攻擊,轉眼間消弭於無形。
連於青禾等人的衣角都沒有擦到一塊。
…
其他人無知無覺,隻覺得一道勁風襲來,又化作了微風拂去。
隻那個老者和薑守京瞬間變了臉色。
那名老者心神震蕩不已。
他並非家族最強者,也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他自身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在家族中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此次若不是因為家族同薑守京的交易,自己是萬萬不可能跟隨在薑守京身邊的。
但既然來了,出手教訓一下前來挑釁者,也在情理之中。
既能替薑守京找回麵子,也能向薑守京展現一下自己同自己家族的強大。
也讓他明白,自己是在同什麼樣的家族做交易。
隻是沒想到,自己無往不利的威壓,此次竟然栽了?!
還是栽在了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娃娃身上!
Z國如今……
已是這般實力了嗎?!
他暗暗思忖著,恐怕稍後得往家族傳信,再好好斟酌一下後續的事情了!
…
一擊不中,老者也不戀戰。
他本就不是薑守京的手下,此次能出手替他挽回一二就已經很夠意思了。
更多的動作卻是不會再有了。
隻是他心中暗暗記下了此人。
他有預感,自己等人同她的淵源恐怕遠不止今天……
…
薑守京一向認為自己頗有涵養,A城薑家出來的人,自有一股子傲氣在。
喜怒不形於色,也是他一直以來對自己的要求。
可是……
此刻,他真是有些忍不住!
於青禾!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她偷了他的武器,但隻要武器出現在她青山基地,就必然同她脫不了乾係!
現在倒好。
自己還沒找上門去算賬,她大搖大擺的來了他G基地的地盤不說。
還藉助雷霆之力,將他的G基地毀壞至此!
薑守京瞟了一眼周圍被毀壞到根本無法使用的建築,心中暗恨。
這些建築的清理雖然不難,但當初也是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的。
此刻被這麼輕易摧毀了,也是讓薑守京忍不住咬緊了後槽牙。
…
不僅如此,自己的人不僅沒有提前探查出她的行蹤加以防範!
連她手下的人直接這麼明目張膽的闖進來都沒攔住!
廢物!
一群廢物!
這不是把他薑守京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嗎?!!
新仇舊恨一起算。
薑守京能忍耐著問出這麼一句,已經用盡畢生的涵養!
誰知,那個被他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女人,聽到他的質問,竟然沒有絲毫的歉意。
就這麼抱著她那頭礙眼的伴生獸,裊裊婷婷的走到他的麵前,溫和的關心起他來:“薑首領是不是沒睡好?瞧這臉青的。”
轉頭打了個招呼,又掃了小魚、扶搖、康樂樂、尚樂樂一眼,淺笑道:“劉念,回頭記得把基地新得的那個睡眠藥劑給薑首領拿上幾瓶。”
得了劉念一本正經的一聲答應後,又語重心長看著薑守京:“這人吶,日常還是得多多保養,念在咱們同屬聯盟基地的份兒上,這幾瓶藥劑我就不同薑首領收費了。”
薑守京聽得於青禾顧左右而言他,又暗暗嘲諷他身體不行,再多的理智都要消耗殆盡。
此刻眼神如刀,深深的刺在了於青禾那張嫵媚明艷的臉上,冷哼一聲:“於首領如此作為,是要同我G基地宣戰嗎?”
此言一出,他帶來的其他手下麵色不善的集體向前走了一步,彷彿隻待薑守京一聲令下,就將青山基地的這些人全都留下來,做他們的槍下亡魂!
“薑首領太緊張啦。”見此一幕,於青禾嘴角微笑的弧度甚至都沒有變動:“無緣無故的,我同薑首領宣什麼戰呢?”
於青禾話裏有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