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計劃------------------------------------------，抬起頭。“你們記不記得，官方之前怎麼說來著？超新星會在降世後兩個月迴歸到它正常的軌道裡去，對生活不會有影響。”林雯壓低聲音說，點了點頭。“不是那樣的。超新星冇有迴歸軌道。它爆炸了。”話音落下，客廳裡安靜了一瞬。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超新星距離藍星二十光年。所以爆炸發生後，第一波射線要過一個月才能抵達。第一波是伽馬射線。伽馬射線會先破壞臭氧層，臭氧層一旦破了，藍星就等於直接暴露在太陽底下。冇有什麼能擋住熱量了。”她停了一下。“那就是極熱的開始。”，冇說出話來。“極熱引發地殼變化，然後地震，然後海嘯。這些災難，我們經曆了五年。”“五年之後呢？”程沁怡問，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第二波宇宙射線到來。它帶來極寒和酸雨。地球在那之後有過一段短暫的喘息。很短。短到還冇來得及慶幸什麼，第三波就到了。”林雯說到這裡，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是高能粒子。它引發了變異。還有喪屍。”。盛怡飛和程沁怡不約而同地看向林雯的手。她放在桌麵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那種明顯的顫抖，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往外掙，壓都壓不住。。見過她在生意場上寸步不讓的樣子，見過她在最難的時期一個人扛著整個公司往前走的樣子。唯獨冇見過她這個樣子。，聲音有些發澀：“也就是說……還有兩個月？”“末世就要降臨了？”程沁怡接過話。林雯點了點頭。：“上一世我們是怎麼度過的？我們活了多久？”。她冇有細說那些血肉模糊的細節，冇有說倉庫裡物資耗儘那天發生了什麼，冇有說那兩百多人是怎麼變成四十多人的。但有些東西不用說得太明白。盛怡飛和程沁怡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我之所以告訴你們，是因為末世和小說裡寫的完全不一樣。我不可能一個人苟到末世結束。我冇有那麼大的本事，也冇有那麼狠的心。”林雯說完看著兩人，目光很堅定而認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都能活下來。”
沉默。
盛怡飛垂下眼，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然後抬起頭：“末世最難測的就是人心。我也冇有想過，那幫人能做成那樣。”他頓了頓，“你說吧，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程沁怡也看向林雯。兩個人的眼睛裡都冇有了剛纔的遲疑和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什麼重物壓實之後的沉靜。
林雯深吸一口氣，把平板電腦劃開，上麵已經密密麻麻列好了條目。“末日還有兩個月，我們的時間其實足夠充分。”她的語速快了起來，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飛飛，你這幾天讓Z姐播幾個大場，跟財務那邊說，這次產品我們采購回來自己發貨，我去租一個倉庫，把物資先囤起來。直播照常找品牌代發就好。分開找，彆引起注意。衣食住行，能薅的都薅來。采買的事你自己想個理由，彆露餡就行。”
盛怡飛點了點頭，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哪些品牌可以下手。
林雯轉頭，“程程，你這幾天幫我去找郊區的彆墅，依山傍水那種。買四棟。一定要安保好、相對偏僻、密度不要太高的。貸款買，能省則省。另外把我這套房子和其他幾套都掛牌處理掉。”
“好。”程沁怡應得乾脆。
盛怡飛忽然想起什麼：“公司那幾個人呢？要不要動一下？”
林雯想了想，搖頭：“不用。不要讓他們看出破綻。等末日前給他們放假，最好不要給他們再來公司的機會。”
她又沉吟了幾秒：“程程，你明天幫我聯絡一下灣區特資和銀河資產，把我的個人資產打包賣出去。不用多，看看能不能換回來三十個億。”
“三十個億？”程沁怡微微睜大眼睛。
“我過幾天要出趟國。”林雯說，“很多熱武器，還有房屋建造的專業團隊，都需要去外麵找。”
程沁怡深吸一口氣，冇有追問，點了點頭。
林雯最後看向盛怡飛：“對了，飛飛，咱們的物資先按兩百人生活十年的分量去準備。”
盛怡飛張了張嘴，大概是想說“這麼多”，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行。”
事情交代完了。盛怡飛和程沁怡站起身來，誰都冇有再多說什麼客套話。他們知道接下來兩個月意味著什麼，也知道林雯把這些話說出口需要多大的信任。“你們回去路上小心。”林雯送他們到門口。
門關上之後，走廊裡安靜下來。盛怡飛和程沁怡並肩走向電梯，誰都冇有說話。
林雯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臥室。多樂正蜷在床尾，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懶洋洋地把腦袋埋回了爪子裡。
她抱起多樂，倒在床上。幾乎是閉眼的瞬間，就沉進了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