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六天。
一早，林深就醒了。他在睡袋裡躺了一會兒，盯著穹頂式的天花板，心裡把今天的安排過了一遍：上午最後檢查一遍基地，確認沒有遺漏；下午趙叔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去接趙嬸；他和阿傑也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接小凡和小寧。大劉留守，繼續做傢具。
阿傑還在旁邊打鼾，一隻手搭在睡袋外麵，手指上還沾著昨天鋸木頭的鬆脂。林深沒扔襪子，自己先下了樓。
一樓大廳裡，趙叔已經在了。他坐在大劉昨晚組裝好的一張床板上——床架是鬆木的，打磨得很光滑，沒有上漆，聞著一股鬆脂味。老趙手裡端著熱水，麵前攤著筆記本，正在逐項核對物資清單。
“趙叔。”
“嗯。”老趙沒抬頭，“你今天去接小凡她們？”
“明天。今天先回去收拾東西。”林深在他旁邊坐下，“您呢？”
“一樣。今天回去收拾，明天早上去接秀蘭。”老趙合上筆記本，“上午先把基地最後檢查一遍。走一圈。”
阿傑從二樓下來，頭髮照例亂著，嘴角沾著牙膏沫。大劉跟在他後麵，已經洗漱完畢，手裡拿著一把捲尺。
“今天幹嘛？”阿傑問。
“最後檢查。”林深站起來，“四個人，分兩路。趙叔和我查水電和裝置，阿傑和大劉查門窗和物資。走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四人從一樓開始。
老趙開啟配電箱，挨個空開推了一遍，用萬用表測了各路電壓。一樓照明，一樓插座，二樓照明，二樓插座，監控，備用——六路線，電壓全部正常。電池組的電量顯示百分之九十七，控製器工作正常。
“電沒問題。”
林深檢查淋浴間。兩個噴頭出水正常，熱水管道從地下室鍋爐接上來，接頭處沒有漏水。地漏通暢。瓷磚牆麵之前大劉擦過，乾乾淨淨。
“水沒問題。”
阿傑和大劉在查門窗。一樓所有窗戶的遮光窗簾全部拉上，從外麵看是黑的，從裡麵拉得嚴絲合縫。每個窗戶的鐵柵欄大劉都用手搖了搖，沒有鬆動。
“窗戶沒問題。”
裝置間裡，阿傑的工具箱和零件盒碼得整整齊齊。食物儲藏區，大米袋、麵粉袋、壓縮餅乾桶、罐頭箱，按照保質期排列，最近的放在最外麵。老趙已經按部隊後勤的標準把物資管理起來了。
“物資沒問題。”
二樓。五個房間加走廊盡頭一個，一共六間。四間臥室：趙叔趙嬸一間，小凡林深一間，阿傑大劉一間，小寧單獨一間。一間監控室，一間衛生間。床架已經全部組裝完畢，床板鋪好，睡袋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板上。大劉做的床很結實，人躺上去不搖不晃。遮光窗簾全部裝好，白天拉上也伸手不見五指。
“房間沒問題。”
監控室。六個畫麵全部正常，活物檢測報警功能老趙又除錯了一遍，靈敏度確認。畫麵裡，正門方向的碎石堆安安靜靜，側門方向的竹林在晨光裡輕輕搖晃，露台上太陽能板反射著一點陽光，地下室入口空無一人，溶洞通道方向一片漆黑。
“監控沒問題。”
最後是地下室。電池組十八塊，碼了整整一麵牆，接線牢固。逆變器工作正常，控製器顯示充放電狀態正常。鍋爐房裡，那台老式鑄鐵鍋爐安靜地臥著，管路介麵全部乾燥，沒有漏水。補水係統的高位水箱是滿的。
“地下室沒問題。”
四人回到一樓大廳。大劉站在大廳中央，環顧了一圈，難得主動開口：“七天，終於幹完了。”
阿傑一屁股坐在床板上。“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
“還沒完。”老趙說，“人還沒接齊。”
林深翻開筆記本。改造進度那一頁，他又劃掉了幾項。最後檢查——完成。外部隱蔽——完成。他在最下方寫了一行新字：改造進度約75%。人員集結中。
“還有什麼漏的？”他問。
老趙想了想。“磨刀石。廚房菜刀、砍刀、斧頭，用久了都會鈍。磨刀石多備幾塊，粗磨的細磨的都要。”
林深記下：磨刀石×3。
“鋸條。”大劉說，“手鋸的鋸條，木頭鋸多了會斷。備一包。”
林深記下：手鋸鋸條×10。
“潤滑油。”阿傑說，“門軸、工具、自行車鏈條，都要用。我那應該有，不用買。”
“鹽。”老趙說，“你清單上買了三十袋，夠是夠。但鹽這東西，不壞，用處多。醃肉、醃菜、消毒，再多備十袋。”
林深記下：鹽×10袋。
“繩子。”大劉難得又開口，“粗細都備一些。綁東西，晾衣服，做陷阱，都用得上。”
林深記下：尼龍繩粗細各一卷。
“還有種子。”老趙說，“上次買的都是蔬菜種子。糧食種子，小麥、玉米、土豆種薯，如果有空能買到，買一點。，糧食比菜扛餓。”
林深記下：糧食種子，盡量買。
“手電筒電池。”阿傑說，“LED手電筒省電，但電池總會用完。多備幾板。”
林深記下：五號電池×20節，七號電池×20節。
老趙看了一眼清單。“差不多了。這些零碎東西，接人的時候順手就買了。今天先回去收拾。”
下午，四人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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