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目光冷得像刀,從頭頂到腳,一寸寸刮過地上那女人的身體。
片刻後,他冷不丁開口。
“玥姐,她身上有奇物。”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對方緩慢癒合的傷口上,聲音壓得更低。
“應該......是治癒珠,要不要......”
話音未落,他手掌在脖頸前輕輕一斬,動作乾脆利落,不帶半分猶豫。
道長和石磊幾乎是本能地回頭看向秦風。
他們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看著陽光、人畜無害的青年,心思竟會這麼狠,這麼直接。
對方都已是奄奄一息、進氣少出氣多,他張口就是殺人奪寶。
不過經秦風一提醒,兩人也立刻看清。
那女人身上猙獰的傷口,正一點點自我修復。
地上的女人聽得渾身一顫。
連續劇烈的嗆咳了幾聲,血沫從嘴角瘋狂湧出。
她睜大眼睛死死盯著秦風,恐懼已經蔓延了她的全身。
眼角的淚珠唰地滾落。
她想開口,可剛一用力就是一陣猛咳,半個字也說不清楚。
隻有眼淚不受控製地,順著兩頰不斷往下淌。
蘇玥沒有回復秦風,而是上前一步緩緩蹲下身,垂眸看著她。
她的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一字一頓。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秦風聽見這句話,似曾相識的寒意瞬間裹住他,身子不自覺顫了一下。
當初,蘇玥也這樣問過他。
女人望著蘇玥,隻覺得一股刺骨寒意直鑽骨髓,比直麵詭異還要絕望。
她又嘔出幾口鮮血,嘴唇哆嗦了許久,才艱難地吐出一個破碎的字。
“水......”
蘇玥眸色一沉,“水元素序列。”
女人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眨兩下眼。
這是末世。
水和食物、汽油一樣,都是拿命換的硬通貨。
被汙染的水喝了就瘋、就會死,乾淨的淡水比食物還稀少。
女人在瀕死關頭,拚著最後一口氣喊出“水”,又承認自己是水元素序列。
她不是在討水喝。
她是在丟擲生路。
是在告訴眼前這群人。
她能造乾淨水,她有用,別殺她,她還想活。
蘇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緩緩抬起手掌。
一縷清澈的水流在她指尖輕輕盤旋、流轉。
“你說的......是這個?”
女人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僵住。
眼前這人,竟然也是水元素序列的超凡者。
那她今天,真的死定了。
她明明沒從蘇玥身上察覺到半分超凡氣息,可那水流又真實得刺眼。
困惑、恐懼、絕望一瞬間堵在胸口,讓她連呼吸都發疼。
蘇玥指尖把玩著那團晶瑩的水珠,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你覺得我缺嗎?”
女人用盡全身力氣,先是拚命搖頭,緊跟著又瘋了似的點頭。
這矛盾又急促的動作,反倒把蘇玥看得一愣。
女人嗆咳兩聲,咳出一口汙血與血沫。
“治癒......水......”
她還想再說,卻被一陣劇烈咳嗽堵了回去。
蘇玥眼神微凝,片刻後沉聲反問。
“你的水,有治癒能力?”
女人飛快地、反覆眨了眨眼。
這已是她此刻,最後的保命底牌。
水有治癒能力......有意思。
瞬間,蘇玥想到瞭如何應對國家隊。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女人,
“半個小時,我給你半個小時,如果你還能活下來,我就帶你走。”
女人連忙用力眨了眨眼。
蘇玥不再多言,帶著一行人退到一旁,就那麼沉默地望著,靜靜注視著她的生死。
蘇玥不是吝嗇自己的治癒係異能,而是她根本不會在一個陌生人身上賭。
眼前這個女人,本性如何、底細是什麼、有沒有隱患,她一概不知。
在這末世裡,隨便暴露自己的底牌,尤其是治癒這種逆天能力,和找死沒區別。
對方說自己是水元素序列,水能治癒。
蘇玥願意給她半小時,不是心軟,而是權衡。
一來,她要親眼看看,這個女人的自愈能力是不是真的、效果有多強。
二來,這也是一場篩選,活下來,證明她有價值、有韌性,值得帶回超級房車。
撐不過去,那就是她的命,誰也怨不得。
這半小時,是觀察,也是考驗,她從不是濫好人,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秦風雖然不清楚蘇玥的真正用意,但他對蘇玥向來無條件信任。
玥姐說不殺,自然有不殺的道理。
他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陪著蘇玥,靜靜等待這半小時的流逝。
石磊在旁邊看得抓心撓肝,急得來回踱步。
這女人都已經奄奄一息,隨時都可能斷氣,玥姐卻偏偏不出手救治。
他好幾次忍不住想開口求情,都被道長用眼神強硬攔下。
最終,他實在看不下去這副慘烈模樣,乾脆別過頭,死死盯著地麵,不再去看。
道長在聽完蘇玥與女人的對話後,心中早已瞭然。
看來,公平車隊今後,又要多一個成員了。
他輕甩拂塵,轉身爬上那蜘蛛座椅,慵懶地靠躺下來,閉目養神,靜待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著。
地上的女人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傷口依舊滲著血。
好在她的身體正以一種極慢、卻異常穩定的速度,在皮肉下悄悄運轉。
原本外翻的傷口慢慢收攏,滲血的速度一點點減緩。
除了臉色慘白,至少還活著。
她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劇痛,卻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生怕驚擾了眼前這群決定她生死的人。
她很清楚,這半小時,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秦風依舊安靜立在蘇玥身側,一言不發,隻是目光始終落在女人身上。
石磊別著頭不看,可肩膀卻綳得死緊,耳朵卻不自覺地豎著,留意著那邊的動靜。
道長靠在機械蜘蛛上,閉目養神,半點不急。
半小時,不長,卻像一個世紀那樣難熬。
當最後一刻過去時,女人身上最致命的幾處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雖然依舊虛弱不堪,卻確確實實,活下來了。
她微微睜著眼,看向蘇玥,她做到了,她還活著!
靠在機械蜘蛛上閉目養神的蘇玥,緩緩直起身。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已經勉強自愈的女人,沒再多說一個字,翻身便躍上了蜘蛛坐騎。
“秦風,帶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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