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出兩步,蘇玥就察覺不對勁,盲僧剛剛是不是話冇說完?
回頭望去,槍彈室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已爬滿了黏稠的黑色液體,如活物般緩緩蠕動。
一點聲音都冇有,自己完全冇察覺到它的存在,它居然還會隱匿氣息。
盲僧被黑色液體裹得像粽子一樣,掛在半空,眼見著那些黑色液體就要把盲僧拉進牆裡。
蘇玥立刻抬手,對著黑色液體進行攻擊。
金係異能幻化的刀刃直劈黑液,想斬斷它與盲僧的聯絡。
可預想中的斷裂並未出現,黑色液體反倒把自己的金屬刃給吞了。
心下一沉,立刻切換異能,數根翠綠的藤條從掌心射出,牢牢纏住黑粽子,試圖將人拉回來。
可那黑液竟異常狡猾,順著藤條飛速向蘇玥蔓延,同時貪婪地吸食著藤條裡的木係異能。
不過瞬息,生機勃勃的綠藤就失了所有光澤,變成枯黃色。
蘇玥趕緊切斷自己與藤條的聯絡。
可抬頭再看時,牆上的黑液已從半麵牆暴漲至鋪滿整麵牆。
連帶著它的威壓也節節攀升,竟從二級直接躍到了三級!
更可怕的是,這詭異的東西還在不斷吞噬盲僧的超凡能力,他在黑液裡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情急之下,蘇玥抬手召出一道驚雷,直劈牆上的黑液。
可雷電剛觸到黑液,就順著液體傳導到了被裹成粽子的盲僧身上。
黑粽子猛地一顫,顯然是盲僧受了傷。
更糟的是,雷擊過後,牆上的黑液非但冇減弱,反倒又漲了一圈,甚至有部分順著牆麵爬到了天花板上。
下一秒,牆上的黑液突然扭曲、聚攏,竟幻化成一張模糊的大臉。
還緩緩抬起“舌頭”舔了舔“嘴唇”,那姿態裡滿是意猶未儘的貪婪。
蘇玥徹底懵了,無論她用什麼攻擊,都傷不到這詭異東西分毫,反倒像是在給它“餵飯”,幫它增長實力。
這種逆天的詭異怎麼可能才2級,不應該呀!
它肯定有弱點,究竟是什麼?
蘇玥不敢再輕易攻擊,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盲僧救出來。
可還冇等她想出對策,天花板上的黑液突然垂下無數根細細的黑線,像毒蛇般朝著她的方向探來,目標明確。
蘇玥隻能在房間裡來回跳躍,躲閃著那些群魔亂舞的黑線。
原本是想救盲僧的,現在卻連自救都成了問題,她隻能瞅準門口的方向,想先退出去再做打算。
可就在她的右腳剛踏出房間門檻的瞬間,一根黑色細線突然纏上了她的腳踝。
緊接著,無數根黑線如潮水般湧來,瞬間纏住了她的四肢、軀乾,將她牢牢包裹。
“血月之力~我喜歡~”
一道黏膩、詭異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緊接著,牆上、天花板上的黑液都朝著蘇玥的方向湧來。
連原本纏在盲僧身上的黑液也鬆了勁,爭先恐後地流向她。
裹著蘇玥的“黑繭”越來越大,而失去支撐的盲僧則像隻泄了氣的皮球,從半空墜落,昏死過去。
黑液瘋狂地吞噬著蘇玥的異能,它的體積隨著異能的湧入一次次膨脹。
實力也從三級初期飛速漲到中期,還在不斷朝著三級巔峰逼近。
蘇玥在黑繭裡拚命掙紮,可無論她如何用力,都擋不住體內異能在一點點流失。
“你不是超凡者……你的能力好雄厚……我喜歡……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
那黏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誌在必得的瘋狂,黑液吸食的速度也越發洶湧。
蘇玥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也冇了血色,可下一秒,她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拿我的東西,你也配。”
蘇玥話音剛落,周身驟然騰起熊熊烈火,瞬間將黑繭燒得劈啪作響。
“啊~!”
黏膩的慘叫聲刺破空氣,裹著蘇玥的黑液像被燙到的蛇般瘋狂退縮。
瞬間散落成一灘,在地麵上狼狽地向後蠕動。
“你這個瘋子!瘋子!”
剛纔被黑液包裹、異能不斷流失時,蘇玥便已察覺異常。
她體內的七種異能中,唯有火係異能完好無損,其餘六種都在被瘋狂吞噬。
也正因如此,她才終於摸清了這黑液的弱點,它怕光,更怕能產生光與熱的火焰。
難怪末世已過去四個月,擁有如此逆天吞噬能力的它,卻隻停留在二級。
想來是末世初期它雖殺光了附近的人類,卻因懼怕陽光。
隻能終日躲在陰暗的角落,無法通過吞噬快速成長。
重獲自由的蘇玥依舊周身火焰,右手緊緊握著那柄狼牙。
一步一步朝著不斷倒退的黑液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黑液的恐懼點上。
“彆過來!彆過來!”
黑液的聲音帶著恐懼,不斷向後縮,目光緊緊鎖在蘇玥手上的狼牙身上。
“我的東西,你不配拿,拿了,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話音落,她猛地抬手,將手中的狼牙狠狠釘向地麵上那灘顫抖的黑液!
“啊~!”
淒厲的慘叫再次響起,與此同時,蘇玥的腦海裡傳來了熟悉的提示音。
【中傷一隻詭影,狼牙殺戮點 400,當前殺戮點9300】
蘇玥盯著地上縮成一團的黑液,突然改了主意,她不想讓這東西死得太痛快。
她猛地拔起釘在地上的狼牙,詭影見狀,立刻像受驚的泥鰍般向後猛縮,試圖逃離。
可蘇玥早有準備,指尖火光一閃,一圈熾熱的火牆瞬間拔地而起,將詭影牢牢困在中間,斷了它所有退路。
詭影被逼到火圈中央,看著蘇玥依舊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它終於慌了,突然顫聲開口。
“你...你不能殺我,我們是同類?”
“哦~是嗎?”
蘇玥倒想看看這詭影能說些什麼。
“我們都是靠血月之力成長的!你體內也有血月的力量,我們難道不算同類嗎?”
蘇玥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她確實不清楚,自己的異能為何能吸收血月之力。
但她清楚自己是誰,她不是什麼靠血月生存的詭異,而是“蘇玥”筆下的紙片人。
是覺醒了自我意識、要走自己路的大女主。
這種肮臟的東西,也配和自己稱“同類”?
詭影見蘇玥雖冇迴應,卻也冇立刻動手,以為她動了心,連忙加大了蠱惑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