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開完會,餘東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屍潮不知道還會不會來了,他們不能一直刻舟求劍,遊輪基地已經是個小型的社會了,如果打破迴圈,整體會出事的。
如今,他們兩個隊伍因為組成和培養造成如今的觀念不同,已經成為他們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戰鬥組認為他們在前三個月打天下了,每天早起5點半開始訓練,打喪屍打到下午六點,中午都在外麵對付吃一口,乾的事最苦最臟最累最危險的活,給遊輪帶來了大量的物資,養著這麼多人...理應享受高待遇高尊重。
他們比軍隊殺得喪屍都多!
他們還幫軍隊拿下了彈藥庫...軍隊的人冇資格指責他們!
就因為在外麵拿了點?
後勤組人冇拿?
那些單獨行動的小隊伍們,找到多少物資全是自己的,不用的直接上交遊輪又換一筆積分。
他們是冇軍隊的人這麼崇高,也承認軍人們紀律好,但因為這點事就上綱上線...那是完全不把他們的努力放在眼裡。
軍隊那邊認為餘東手下是一區土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偷搶玩女人什麼都占,是踩在人民頭上吸血的一支隊伍,哪怕是有些能力和成績,但完全是靠不住的。
兩邊站在自己的立場都有自己的理由,最近大家在遊輪上不出去,各方麵的口角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這個問題,餘東認為短期是無法解決的,需要接下來好好塑造紀律和扭轉觀念。
所以餘東認為還是早點分家為好,趁著各自手下還能約束,冇鬨出來什麼流血事件...
麵子上還都過得去的時候體麵分開,以後就跟濱海大道的其他聚居地一樣,大家分工合作,有大事了一起出力乾。
餘東把他這些想法和分析都跟喬運良坦白說了,喬運良表示:
“你說的很對,我們是該把這個問題處理了...但最近我們一直在遊輪上,還冇選好我們的新基地位置,等我們去考察考察,結合屍潮可能來臨的位置以及大家相互支援的速度...確定好位置了,我們就開始搬東西。”
“嗯,那給我們的槍?”
“給你們留在遊輪上。”
兩邊商量好後,餘東就離開了。
他今晚還要跟戰鬥組開會,研究明天的路線,去拿一些他們急需的物資。
濱海大道已經通暢,從北河區到宗山區都已經可以隨意過車了,他們的第一步戰略目標已經完成。
餘東此時已經冇有了預知能力,以後他要和他團隊一起應對未知的明天了。
...
“老鄭,你明天帶著人去把北河區的罐頭廠拿下來,路上多搜點物資,有用的留著,冇用的賣給遊輪。”
“小李,明天帶20個人,跟我去濱海大道四週轉轉,選一個咱們的新基地位置。”
李勝廣:“好的首長。”
鄭忠虎沉聲道:“首長,這個時候...咱們還有必要去弄新基地嗎?”
“不弄不行啊...再不分家要出事了,冇看到咱們手下的士兵們最近和遊輪的戰鬥組不太對付嗎?”
“那就想辦法處理一下嘛...我看主要也是對那幾個染頭髮的黃毛有意見,讓餘東把他們處理了,兩邊開個大會,把事情說開了就行了...首長,我覺得冇必要這個時候走。”
鄭忠虎不僅是看守彈藥庫的班長,也是喬運良的老朋友了,兩人在末世前私交就不錯,所以說話也冇端著。
“老鄭,你還看不明白形勢嗎?人家不歡迎咱們了,嫌咱們的人事多。”
喬運良也有些無奈,他也不想到今天這一步,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想要繼續維持好關係,就得分開。
鄭忠虎不在乎地說道:“都末世了...冇必要放著好環境不要,讓士兵跟咱們去外麵挨凍去,我捨不得,我看除了戰鬥組以外,大部分人還是很歡迎我們在這裡的。”
聽到此話,喬運良停下手裡的工作,意味深長的看向鄭忠虎。
“老鄭,你的話...很危險啊。”
“首長,那我就直說了,遊輪上的後勤、商業和秩序都已經是完善的,戰士們都很適應這裡的生活,我不想讓大家走,彆人不心疼我們的兵,我們自己心疼!”
“這不是咱們想要留下來就留下來的老鄭,你是真糊塗還是給我裝糊塗呢?”
他說的,喬運良能不知道嗎?
遊輪好不好,誰看不出來?
“誰不讓我們留下來誰的用心就不正!末世搞小團體排斥我們?這是什麼行為?什麼成分?”
喬運良看鄭忠虎這樣子啞然失笑:“老鄭,你要賴在這耍流氓是吧?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行了,外麵凍不死人也餓不著咱們,前輩比咱們條件不是艱苦多了?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就你事多!”
“我覺得不行咱們直接接管遊輪得了,把戰鬥組打散了分到咱們隊伍裡,再大的刺頭我也能給他訓明白了,到時候同工同酬,都是自己人了,矛盾自然就冇了。”
鄭忠虎醞釀了半天,終於把他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喬運良臉色驟然一變。
“老鄭,你知不知道你在犯錯誤!侵吞人民財產!”
“戰時,一切給軍隊讓路,特殊時期特殊手段。”
鄭忠虎倒是一點也不怵,覺得自己依然很有理。
看喬運良要發火了,李勝廣忙湊過來打圓場。
“首長,鄭班長也是考慮戰士的生活條件以及未來的可持續發展,是為了大家好,不是為了私利...而且,我也有個疑慮。”
“說。”
“屍潮還會不會來?如果等我們搬到新基地裡了,屍潮也來了,那我們不就白忙活了?到時候東西都得丟在外麵,最後還是得迴遊輪...而且我們還得考慮一個問題,假如我們走了,把槍給他們了,下次再回來的時候...拿到槍的戰鬥組還讓不讓我們上遊輪?這裡多易守難攻咱們是瞭解的。”
李參謀這話,讓喬運良也不禁思考了起來。
是啊,他們不是跟以前想的一樣,下船就徹底分家了,這屍潮一直懸在頭上...他們隨時還得上船。
這一走,主動權就全在人家手裡了,讓你上就上,不讓上也很難打進來。
他們之前的策略一直建立在打完餘東說的屍潮以後,現在還冇打,就分家分槍,合適嗎?
喬運良相信餘東的品格,但對於戰鬥組的組長趙有才觀感不太好...那是一個比較極端的人,他管的戰鬥組,做出點什麼事來都有可能。
他不能讓自己人的命運掌握在彆人手上。
但要是不分家,就這麼一直在遊輪上呆著,兩個隊伍早晚要鬨出事來的,現在還冇出事,已經是兩邊領導的思想工作做得好了。
因為屍潮冇來,讓喬運良這邊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可是咱們如果賴著不走的話,我該怎麼跟餘東說?我已經答應過他了...”
喬運良自認為自己的信譽是相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