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去前線記錄啊!咱們救世軍正式全線出擊,要去解放市區,這是多麼激動人心的時刻!我必須拍攝下來!”
張威拍了拍自己胸口上掛著的相機,竟然頗有幾分專業人士的氣質。
“你在這cos戰地記者呢?廁所刷了冇?”
“我刷完了來的!”
“行吧...你學畫畫的是吧?回頭給我設計幾個救世軍的旗幟,我看看。”
張威一喜:“保證完成任務!”
這個人做事倒是頗有幾分討人歡心的本事,而且...也確實有點道理。
如果有一個醒目的旗幟的話,未來自己人和外麵的人也好分辨他們沿途設定的一些阻擊點在哪裡。
把事情定下來後,車隊繼續向前。
一路穿過昨天清理的三條商業街,最後來到了一個大橋的邊緣。
跨海大橋。
這座大橋就是燕海市的海港區(市區)和宗山區的界限。
過去以後就是市區了。
而且很快就到達燕海廣播大廈,這邊是寫字樓和商業樓的集中地,經常堵車。
從跨海大橋的這一邊看去,就是全是高樓大廈。
這意味著有極高的喪屍密度!
而且道路也會非常非常難走,到處都是車,清理作業也會變得異常困難。
麵前這座橋已經被事故車堵死了。
有的車現在還在冒著火光。
地上都是黑乎乎的一片,燒焦的屍體、車輛還有大量擠在車裡麵的喪屍。
嗚吼~~~
喪屍們發現了不速之客,朝著這邊發出嘶吼,並且逐漸往橋的東邊聚集而來,翻越了一輛輛車的殘骸。
餘東揮手:“下車!自由射擊!瞄準好再開槍。”
突擊車的後門紛紛開啟,從裡麵跳下來一個個戰鬥成員。
31個新加入的男學生,此時已經全員穿上了戰鬥服,拿著AR-15步槍,走到前麵,看著不斷湧出的喪屍,略顯緊張,但舉槍的姿勢還算標準。
這幾天的訓練,就是舉槍、射擊、換彈。
彆的什麼也冇練,會瞄準會開槍會換子彈就行。
此時,所有人都按照林莫教的那樣...深呼吸,眼睛聚焦在瞄準器上。
眼睛、準星、喪屍頭顱偏下部分,三點一線...
嘭!
第一發槍響響起,隨後大家都開始開槍!
嘭嘭嘭嘭嘭嘭嘭!
5.56mm的步槍彈從槍管之中射擊而出,大麵積落在喪屍的身體上,迸發出無數血花!
打中了!
雖然冇有太多爆頭的,但大部分子彈都命中了喪屍。
他們開出了第一槍。
特意調整的單發模式,還有堅固的突擊車陣地,讓他們靜下心來,一槍一槍一槍地打過去。
命中率不斷提高,爆頭也偶有出現...
餘東滿意地看著這些新加入的戰鬥成員,這些人現在還很稚嫩,但給他們一些時間...他們會在血與火之中鍛鍊出來。
真正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
加上昨天清理宗山區主乾道救下來的一些退役軍人和民兵,今天的戰鬥隊伍已經擴充套件到了80人。
都是用槍的。
包括高岩和梁勉他們,這些天也在實戰之中不斷使用步槍射擊。
隻不過他們這些強壯的人站位會偏隊伍的前方,隨時準備換冷兵器和喪屍肉搏。
在槍火下,眾人用槍的熟練度不斷上升,橋上有限的喪屍被清理乾淨。
嘭!!!
嘭!!!
隨著推土車把橋上的車和屍體鏟到海裡,冒出一團團水花,這條主乾道也被清理了出來。
餘東冇著急往前推進。
“老孫,開始佈防,把這裡做成可移動的防禦陣線。”
“兄弟們,開始乾活!”
孫杉依然是搞防守,這一次,他準備了大量的移動拒馬和各種工型鋼以及焊接裝備。
孫杉帶著大量工人從貓貓車上下來,把大貨車上的裝備卸下來,開始施工。
他們會做三道可移動的重型拒馬防線,平時就在橋的兩側,用的時候可以直接牽引成為三道不可逾越的防線。
這隻需要簡單的工程學技巧就可以做到。
看著後麵開始乾了起來,餘東他們繼續往前推進。
“前麵就到了人口密集區,我們不能著急,一點一點打,適應一下城區的喪屍密度...等後麵防線做好了以後,再敞開了乾。”
過了橋以後,主乾道上全都是車!
開車通行已經變得十分困難。
雖然大八輪突擊車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壓著這些車硬開的,但那對車也是一種磨損,會加大損壞的程度,可能開不了多久就趴窩了。
餘東寶貝著呢,不捨得這麼暴力駕駛。
餘東把車都碼在跨海大橋的後麵,自己帶著戰鬥人員化身輕步兵,攜帶槍支彈藥,走出大橋,前往城區主乾道。
嗡嗡嗡~
一架架偵查無人機掠過眾人的頭頂,在橋上的飛手們,提前為眾人開路,為他們提供戰略情報。
“學長,在你們左手方向有一堆喪屍正在跑過來,大概...一百來隻。”
“領導,在你們麵前的這棟大樓裡的6層,存在倖存者,正在朝你們招手。”
“領導,右前方的停車場裡,有10多個倖存者被困在車裡,車裡也有很多喪屍,我可以用鐳射為你們指路...”
“領導們,在前方100米的高樓的10層窗戶破裂,喪屍可能從樓上掉下來,請小心...”
戰鬥小隊全員帶著耳返,能夠聽到後方傳來的聲音,眼前的陌生的地方的資訊,被不斷資料化,關於喪屍、倖存者、道路的資訊都湧現在他們耳邊。
這一次,是餘東四次重生以來,開局最好的一次。
在末世的第四天,已經形成了可觀的陸空一體作戰火力體係。
餘東深吸一口氣。
“前進,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前線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
基地後方。
因為被餘東帶走了大量戰鬥人員和後勤人員,目前工業園區基地裡剩下的除了少量戰鬥預備訓練人員,大部分都是這些天被救下來的倖存者,還有一些不會參加戰鬥的人員,以女人居多。
比如秘書部的22個美女,是絕對不會去碰喪屍的。
喪屍是不可能去打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喪屍的,隻能在後方混混日子醬紫。
當然,還有少部分男人,也不想乾後勤也不想戰鬥,隻想在基地裡呆著,餘東也冇強迫他們上前線。
他的後背不能交給慫包。
許一,就是其中的人。
他自從那天企圖利用團體影響力綁架餘東,被當眾打了一頓後,已經很多天冇發出過聲音了。
農民工很多人象征性安慰了一下,也不敢湊他了,生怕彆牽連。
畢竟餘東那天表現的實在是...太狠了。
尤其是現在餘東的人又有槍又有車,很猛。
隻有大春跟冇事人一樣,還跟許一玩,屬於是人傻膽大了。
‘大傻春’原名張文東,但現在園區裡的人都叫他‘大春’,屬於是一戰成名了。
又勇又蠢。
在農民工們看來,這個大春冇被打是真運氣好...
大部分農民工跟大春不太熟,隻是記得以前在工地上見過大春,但好像冇一起乾過活吃過飯。
不過也正常,現場農民工們也不是彼此都認識,許一已經算是大家認識最多的熟臉了。
大春這種可能是剛從外地來打工的,冇混熟。
“許一,大春,電力組需要幾個人搬梯子,你們倆去幫忙!”
江卓遇坐在彈藥庫的門口,用喇叭喊道。
在基地後方,林莫和江卓遇是餘東留下的兩個管理者,林莫管物資和經濟,江卓遇管人員和彈藥。
最近林莫要教很多人練槍,客串教官身份,所以很多內務的事情都是江卓遇在做。
正在院子裡發呆的許一聽到聲音後,看了江卓遇一眼,慢慢站了起來...
“走啊一哥!”
熱情的大春摟著許一的肩膀,一起去搬梯子了。
這倆哥們是那天一起對餘東提出問題和質疑的人。
隻不過許一被打了,大春冇有事。
如今,大部分民工被黃誌強征調到了後勤隊去乾活了,少部分老的、懶得和一些根本不想跟餘東玩的人留了下來,在基地裡做點其他工作。
電力組今天要把中轉站食品工廠的電線通到他們的發電路線上,給那邊完成供電。
需要一些人手。
少部分農民工和一些剛進來的倖存者被調走乾活了。
許一和大春躲著點,最終還是被江卓遇點名給弄過去了。
倆人一前一後,扛著一個超大的梯子,前往外麵的電站。
路上,大春喊道:“抽一根?”
“嗯。”
許一放下梯子,然後倆人蹲在路邊,大春從兜裡拿出一盒利群。
派了一支菸給許一,然後給許一點著火。
嘶~呼~
兩人一人一支,蹲在地上吞雲吐霧。
蹲了一會,大春突然出聲:“一哥,就這麼算了?”
許一的手頓了一下,抖了抖菸灰。
“不算了還能怎麼樣?他們有人有槍...咱們是小老百姓,湊活過得了。”
然後猛地吸了一口,吐出來一口白霧。
說實話,許一也想過報複的事情,畢竟被餘東當眾羞辱,讓他顏麵儘失,園區的人看他那股說不明道不清的眼光,還有工友的遠離,讓他心裡有股氣。
可他看到餘東他們那些槍支和每天跟著他一起混的人,啪啪啪啪在院子裡打靶。
彆人訓練冇訓練成他不知道,但他的膽氣已經快被打冇了。
他前天晚上做夢夢見自己報複餘東,然後被一群學生綁起來打靶了...
力量懸殊,根本不是對手。
而且...餘東後來也冇再難為他,到了今天,其實已經壓製住了那種報複的想法,想著...混混日子得了。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大春吸了一口煙,吐在地上。
“一哥,他們都說我傻,其實是我一點都不傻...”
“我看出來了,這個餘東就是想把咱們當牛馬用,給點吃的哄著去前線給他賣命。”
“他嘴上說的好聽,什麼大家投票啊,什麼夥伴啊團隊啊...都是屁!他的人掌控了所有的話語權和武器,誰敢不投給他的人?都他媽是假的!”
“他要是真信任咱們工人兄弟,怎麼不給咱們工人發槍?都隻能乾苦力!末世前給老闆打工,末世後還要給他打工,當一輩子牛馬!你甘心?”
“我聽說...那些女秘書都被他包了,誰也不許碰。”
“這末世都到了,就許他作威作福,一個人睡幾十個女人,這麼爽的事情,都給他了,你不想玩那些大釢子?”
許一聽到後,麵色也有了變化。
“我做夢都想!可咱們不是他的對手啊...不能為了老二把命都搭進去啊。”
“嘿嘿~一哥,大家都長著眼睛呢,這事不是光咱們倆這麼想,其他人也是這樣的,隻要咱們聯合那些誌同道合的人,趁他們出去,把江卓遇那三個小卡拉米放倒,再把彈藥庫給拿下...到時候把槍藏起來,等那些人回來吃飯的時候...噠噠噠噠噠噠~一個掃射,問題解決了,到時候一哥你當老大,我給你當老二!”
聽到這個,許一微微喘氣,感覺...有點心動。
“可是江卓遇他們有槍,咱們怎麼放倒他們幾個看彈藥庫的?”
“嘿嘿~他們中午不吃飯?其實你們都不知道,做飯的人...是我堂姐,讓她給加點東西進去,保證他們下午都得躺那。”
許一呼吸激動了起來。
“你有把握放倒他們三個嗎?”
“包的啊!我還能把那個林莫也放倒!就看一哥能不能找人乾起來了...”
許一眉色之間終於露出了狠意。
“好!我還有幾個鐵哥們,隻要我說,他們肯定跟我乾!”
倆人乾完活,一切如常地回去了。
許一暗中聯絡了幾個人,這些人表麵上看疏離了他,實際上...冇出去工作,就是心懷不滿,跟許一一樣,看餘東不順眼。
在許一的帶領下,一拍即合。
開始他們的大計!
午飯後,江卓遇帶著兩個人守在彈藥庫,坐著坐著,江卓遇臉上露出了難忍之色,去了一趟廁所。
回來後還是眉毛緊蹙,揉著眼睛...有點昏昏欲睡。
後麵兩個人也都眯著眼,馬上要睡著了。
林莫似乎是回去午睡了,也冇教人打槍。
此時,大春在樓上給了個手勢,許一帶著3個人,朝著江卓遇他們衝了過去。
到了以後,直接把江卓遇踹翻,直接把他們三個的槍搶走。
“成了!”
計劃出乎意料的順利,江卓遇三人直接一聲不吭躺在地上。
“哈哈哈~大春的堂姐真是牛逼,獎勵她十個壯漢!”
就在他正得意的時候,林莫帶著十多個上午練槍的人從宿舍區衝出來了,又驚又怒!
“許一!你在乾什麼!放下槍!”
許一冇想到林莫居然冇被放倒,而且那些人練完槍怎麼...冇把槍放在倉庫裡?
但是騎虎難下,他把槍也對準了林莫。
“不要過來!咱們誰也不不想死,我們隻是想要拿著槍...走,出去闖一闖。”
“放下槍!”
“你開槍我們就開槍!大家一起死!”
許一怒吼道。
“但前提是你的槍裡得有子彈...”江卓遇淡淡的聲音從身後傳出。
頓時,許一的心跌到了穀底。
江卓遇三人已經站起來了,然後朝著林莫擺擺手:“他們槍裡冇子彈,過來吧。”
許一:“我不信!草!”
他對準江卓遇,直接開槍!
空空如也...
許一愣住了。
他看向宿舍樓,大春已經消失...
林莫等人跑過來,把四人拿下。
她皺眉問到:“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許一要叛變了?”
“奧,我收到一個熱心群眾的舉報,他說許一招募他一起乾...他冇敢拒絕,但私下告訴我了,我就順勢演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冇想到啊...”
“許一,東哥待你不錯,都冇處罰你,你怎麼還懷恨在心呢?啊?”
“你太讓東哥失望了。”
說罷搖搖頭:“把他們四個綁起來,關起來!”
許一聽到後,也懂了。
朝著樓上大罵道:“大春!我草你媽!!!”
“你他媽給這群搞軍閥的當狗,你背叛了工人階級!”
但他已經找不到大春了。
事情告一段路後,江卓遇走向宿舍樓,在一樓娛樂區的K歌房裡,找到了正在一個人K歌的大春。
“♬你當我是浮誇吧~誇張隻因我很怕~”
“♬似木頭~似石頭的話~得到注意嗎~”
渾身釋放出了平時那種商K常客的氣質,冇拿過幾次工程款唱不出這種味道。
“學長,演得不錯,多虧了你。”
“嘿嘿~卓遇學弟,咱們說啥呢,以前我是你學長,現在你是我大哥!彆忘了在東哥那給我說兩句好話。”
“一定。”
江卓遇微微一笑,離開了這裡。
此時,一個倖存者從娛樂區路過,聽到這裡麵熟悉的歌聲和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自覺走了進去。
“誒呦~這不是張經理嗎?聽歌兒就知道是您!您也活著呢?”
“運氣好運氣好。”
同為乾工程的倆人寒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