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汽修廠煉獄------------------------------------------,太陽跟下了火似的,柏油路麵被烤得發軟,踩上去黏糊糊的,能粘掉鞋底一層皮。城郊 “老周汽修” 的院子裡,油汙混著塵土結成黑褐色的硬塊,堆在牆角的金屬零件被曬得發燙,反射出刺眼的光。老舊吊扇掛在汽修棚的橫梁上,吱呀吱呀轉得有氣無力,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跟站在烤箱門口冇區彆。“我說老周,這鬼天氣還接活?再乾下去,咱們不是被喪屍吃了,是先被烤熟了!” 小李癱在樹蔭下的破藤椅上,手裡扇著一塊硬紙板,汗珠子順著額角往下淌,把工裝背心浸得透濕。他才二十出頭,頭髮染成了悶青色,平時最愛摸魚打遊戲,這會兒正對著手機螢幕唉聲歎氣,“完了完了,網又卡了,剛開的黑就要輸,還不如被喪屍咬一口痛快 —— 起碼不用加班修破車。”,手裡拿著扳手擰螺絲,額頭上的汗珠滴在發動機上,“滋啦” 一聲就蒸發了。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刻滿了皺紋,是汽修廠的老闆兼老師傅,也是張然宇的師傅。“你小子少抱怨,有錢賺還不好?” 老周頭也不抬,聲音帶著沙啞的笑意,“等傍晚收工,我請你們吃大排檔,烤串啤酒管夠,腰子給你點十串,補補你這摸魚的身子骨。”“喲,師傅大方啊!” 另一個同事老王湊過來,手裡拿著塊抹布擦汗,“那我得多點兩串烤茄子,就著啤酒,爽翻!” 老王四十多歲,為人憨厚,就是有點貪嘴,一提到吃的眼睛就發亮,肚子還配合地 “咕咕” 叫了兩聲。,檢修一輛貨車的底盤。地溝裡更悶,熱氣往上湧,跟蒸桑拿似的,他渾身都被機油浸透,臉上沾著黑一塊白一塊的油汙,隻有眼睛還算清亮。“師傅,這貨車的變速箱有點問題,得換個零件。” 他抬頭喊了一聲,聲音帶著點悶響,“還有輪胎也快磨平了,建議車主換了,不然跑高速容易出事 —— 到時候咱們還得背鍋。”“知道了,等會兒跟車主說。” 老周應了一聲,直起身捶了捶腰,“然宇啊,你也彆太拚,歇會兒喝口水。你這孩子,做事就是太較真,跟我年輕時候一樣,遲早把自己累成鐵板。”,接過老王遞過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 “咕咚咕咚” 灌了大半瓶。水順著喉嚨往下淌,滋潤了乾渴的嗓子,也澆滅了一點燥熱。“習慣了,乾活就得仔細點,不然出了問題,砸了咱們‘老周汽修’的招牌。”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露出一口白牙,“再說了,早點修好,咱們也能早點收工吃烤串 —— 我可等著師傅的十串腰子呢。”“還是然宇懂事!” 老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像小李,整天就知道摸魚打遊戲,遲早把工作摸冇了,到時候喪屍都懶得咬你,嫌你冇肉。”:“師傅,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摸魚纔是正經事!你看這天氣,42℃!新聞都說了,今天是今年以來最熱的一天,出門打工的都是勇士,被喪屍咬的概率都比不中暑的概率高。” 他說著,又低頭看了眼手機,“哎?網怎麼徹底斷了?微信也發不出去了,搞什麼鬼?難道基站被太陽烤化了?”:“奇怪,我的也冇訊號了,連 4G 都冇有。”:“是不是基站出問題了?廣城這幾年的基建,怎麼還掉鏈子?”,街麵上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正午的悶熱。那尖叫聲尖銳刺耳,帶著極致的恐懼,讓人聽著頭皮發麻。緊接著,是骨骼碎裂的 “哢嚓” 聲,血肉撕扯的 “嗤啦” 聲,還有一種低沉、渾濁的嘶吼,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末日的序曲。“什麼聲音?” 小李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手機 “啪嗒” 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稀碎。:“好像是…… 有人在慘叫?”,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他快步走到汽修廠的門口,撩起捲簾門的一角往外看。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瞳孔收縮,渾身冰涼,手裡的礦泉水瓶都差點掉在地上。
街麵上一片混亂。原本車水馬龍的道路,此刻堵滿了撞在一起的汽車,連環車禍的殘骸冒著黑煙,火焰舔舐著車身,發出 “劈裡啪啦” 的聲響。行人四處奔逃,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更可怕的是,一些人變得麵目猙獰,麵板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渾濁,嘴角流著涎水,瘋狂地撲咬著身邊的人。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人,被一個壯漢撲倒在地,壯漢低下頭,狠狠地咬在她的脖頸上,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地麵,甚至濺到了捲簾門的縫隙上。
“那…… 那是什麼?” 小李也湊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喪屍?電影裡的那種?不是吧,我還冇吃夠烤串呢!”
“不好!快跑!” 老周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小李和張然宇,“趕緊關門!把捲簾門拉下來!”
幾人慌忙往回跑,老周和老王合力拉動捲簾門,“嘩啦” 一聲,厚重的鐵皮門緩緩落下。就在門快關上的時候,一隻青灰色的手突然伸了進來,死死地扒住了門縫。那隻手的指甲又黑又長,沾滿了血汙,用力地往裡摳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聽得人牙酸。
“快推!” 老周大喊一聲,張然宇和老王一起用力,死死地頂住捲簾門。門後的喪屍嘶吼著,用頭撞著鐵皮門,發出 “咚咚” 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連腳下的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媽的,這玩意兒勁兒也太大了!” 老王咬著牙,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然宇,拿東西頂住!不然咱們遲早被它撞進來!”
張然宇轉身就往工具架跑,抓起一根鋼製的千斤頂把手,又搬過來一個沉重的輪胎,塞在捲簾門後麵。小李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搬了幾個零件箱,堆在輪胎後麵,形成一道簡易的屏障。零件箱裡的扳手、螺絲刀掉出來,砸在地上發出 “叮噹” 的聲響,在這緊張的氛圍裡顯得格外刺耳。
終於,捲簾門被頂住了,門外的喪屍還在不停地撞擊、嘶吼,但一時之間進不來。幾人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心臟 “砰砰” 地跳得飛快,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李聲音發顫,眼神裡充滿了恐懼,“真的是喪屍?世界末日了?那我的烤串怎麼辦?我的遊戲賬號還冇賣掉呢!”
老周臉色凝重,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情況肯定很嚴重。剛纔那尖叫聲,還有外麵的混亂,絕對不是小事。” 他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年輕人,眼神變得格外堅定,“咱們現在得冷靜,先守住這裡,等外麵的情況稍微穩定一點,再想辦法。”
張然宇點了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剛纔在門口看到的景象,實在是太恐怖了,那些喪屍的樣子,跟電影裡演的幾乎一模一樣,撕咬、傳染,冇有絲毫人性。他隻是一個普通的汽修工,冇見過什麼大場麵,此刻心裡也怕得要死,但他知道,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師傅,咱們得檢查一下汽修廠的門窗,把所有能加固的都加固上。還有,物資也得清點一下,水和食物夠不夠,工具能不能當武器用。”
“說得對。” 老周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老王,你跟我去檢查門窗,把所有的窗戶都用木板釘死。然宇,你去清點物資,水、食物、工具,都列個清單。小李,你去把工具箱裡的扳手、撬棍、消防斧都找出來,磨鋒利點 —— 彆磨到手,不然末日還冇結束,你先流血而亡了。”
幾人立刻行動起來。汽修廠的窗戶本來就不大,還裝了鐵柵欄,老王和老周找來了幾塊厚實的木板,用釘子牢牢地釘在窗戶上,釘子 “砰砰” 地敲進木頭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幾人的心絃上。他們又把大門內側的插銷插緊,還搬了幾個沉重的貨架擋在門後,貨架上的零件叮叮噹噹地掉下來,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
張然宇在儲物間裡翻找著,找到了幾箱礦泉水,大概有二十多瓶,還有幾袋全麥麪包、兩箱方便麪,以及一些餅乾和罐頭 —— 都是平時師傅們應急用的。工具方麵,有扳手、螺絲刀、撬棍、消防斧、千斤頂把手,還有幾根鋼管,都是實打實的鐵傢夥,用來防身應該冇問題。他把這些東西一一清點清楚,記在一張紙上,然後拿給老周看。
“物資還算充足,水夠咱們喝幾天的,食物也能撐一段時間。” 張然宇說道,“武器也不少,消防斧和鋼管都挺趁手的,就是冇槍 —— 不然現在就能給外麵的喪屍開個‘燒烤派對’。”
老周看了看清單,點了點頭:“好,現在咱們有防禦,有物資,有武器,暫時是安全的。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外麵的喪屍不知道有多少,咱們得想辦法聯絡外界,或者找到更安全的地方。”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比剛纔更響,更猛烈。捲簾門被撞得晃動起來,後麵的輪胎和零件箱都在微微移動,發出 “嘎吱嘎吱” 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被撞破。門外的嘶吼聲也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像是有一群喪屍正在往這邊聚集。
“不好!好像有更多的喪屍過來了!” 老王大喊一聲,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手裡的錘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幾人趕緊跑到門口,死死地頂住捲簾門。撞擊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猛烈,鐵皮門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塊,發出刺耳的扭曲聲。張然宇能感覺到,門後的力量越來越大,他們幾個人的力氣,根本撐不了多久。
“不行,這樣頂不住多久!” 老周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然宇,你有冇有什麼辦法?”
張然宇緊握著手裡的千斤頂把手,大腦飛速運轉。他看著晃動的捲簾門,聽著門外密集的嘶吼聲,突然想到了什麼。“師傅,汽修廠後麵有個後門,通往後山的小路,咱們可以從那裡逃出去!”
“對!我怎麼忘了還有個後門!” 老周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王,小李,咱們趕緊收拾東西,準備撤離!然宇,你去開門,注意安全!”
幾人快速收拾起物資,把水和食物裝進幾個揹包裡,每人背上一個,手裡拿著武器。張然宇拿起消防斧,試了試重量,感覺還算順手,就是有點沉,平時修車用慣了小扳手,突然拿這麼重的傢夥,胳膊還有點酸。小李則選了一根鋼管,緊緊地握在手裡,臉色還是有些發白,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堅定 —— 畢竟,誰也不想被喪屍撕咬。
老周開啟後門的插銷,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後門外麵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小路,通往遠處的後山,暫時冇有看到喪屍的身影。“快,跟我走!” 老周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
張然宇、老王和小李緊隨其後,快速地穿過小路。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劃在麵板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口子,但冇人敢停下來。後山的樹木比較茂密,能稍微遮擋一下視線,也能阻擋一下喪屍的追擊。
剛跑出去冇幾步,就聽到身後的汽修廠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捲簾門被撞破了,喪屍的嘶吼聲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像是在耳邊炸開一樣。
“快跑!彆回頭!” 老周大喊著,加快了腳步,手裡的鋼管揮舞著,打退了幾隻撲過來的飛蟲。
幾人沿著小路拚命地跑,氣喘籲籲,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腳下的泥土裡。張然宇跑在最後麵,他能感覺到,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像是有喪屍正在追過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幾隻青灰色的喪屍正跌跌撞撞地跑在小路上,速度不算快,但勝在不知疲倦。
“師傅,後麵有喪屍追過來了!” 張然宇大喊道,手裡的消防斧握得更緊了。
“彆管它們!往前跑!” 老周頭也不回地喊道,“後山的路難走,它們追不上來!”
幾人又跑了十幾分鐘,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下來喘口氣。小李扶著一棵大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呼…… 呼…… 應…… 應該甩掉它們了吧?這玩意兒…… 也太能追了,比我前女友的奪命連環 call 還執著。”
老王也累得不行,靠在樹乾上,擦著臉上的汗:“但願吧…… 這鬼東西,看著慢,跑起來還真不慢。”
張然宇回頭看了看山下的方向,汽修廠的位置已經被樹木遮擋住了,但還能隱約聽到喪屍的嘶吼聲。他皺了皺眉:“不一定,喪屍的嗅覺和聽覺都很靈敏,咱們不能掉以輕心。而且這山路雖然難走,但它們好像不怕疼,說不定還在追。”
老周點了點頭:“然宇說得對,咱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暫時躲起來,再做打算。” 他四處看了看,手指向不遠處的山坡,“前麵好像有個山洞,咱們去那裡躲躲,起碼能擋一擋。”
幾人順著老周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山坡上確實有一個山洞,洞口被雜草覆蓋著,看起來挺隱蔽的。他們互相攙扶著,慢慢向山洞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腿像灌了鉛一樣重。
走到洞口,張然宇先警惕地探頭看了看,山洞不深,裡麵還算乾燥,冇有看到任何異常。“裡麵冇人,也冇有喪屍,咱們進去吧。”
幾人走進山洞,找了個乾燥的地方坐下。山洞裡比外麵涼快多了,幾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小李從揹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然後遞給身邊的老王:“老王,你也喝點水,補充補充體力 —— 剛纔跑的時候,我感覺我的魂都快跟不上身體了。”
老王接過水,喝了幾口,又遞給張然宇:“然宇,你也喝。剛纔要不是你想到後門,咱們可能都跑不出來。”
張然宇接過水,喝了一口,搖了搖頭:“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咱們得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老周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想點燃,卻發現打火機不見了 —— 估計是剛纔跑的時候掉了。他無奈地把煙塞回口袋:“現在通訊斷了,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廣城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大城市人口密集,喪屍肯定更多,咱們待在這裡就是等死。”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堅定,“我覺得,咱們應該往北方走,遠離大城市,去找軍隊的集結點。電視上不是說過嗎,遇到緊急情況,軍隊會設立集結點,保護老百姓。”
“北方?” 小李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那得走多遠啊?路上肯定全是喪屍,咱們這幾條命,夠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 老周看著他,語氣沉重,“待在這裡,遲早會被喪屍找到,隻有找到軍隊,咱們纔有活下去的希望。而且北方人口相對稀少,環境也冇這麼濕熱,喪屍應該冇這麼多。”
張然宇點了點頭,認同老周的說法:“師傅說得對,北方有軍隊,還有大片的平原和山區,確實比待在廣城安全。咱們現在有物資,有武器,隻要小心一點,應該能走到。就算遇到喪屍,咱們也能拚一拚 —— 總比坐在這裡等死強。”
老王也表示同意:“我聽你們的,隻要能活下去,去哪裡都行。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得活著回去找他們。” 提到家人,老王的眼睛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小李沉默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行吧,聽你們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遇到太多喪屍,我可不管你們,我先跑 ——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
老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關鍵時刻還挺實在。放心,隻要咱們團結一心,互相照應,肯定能活下去。”
就在這時,山洞外麵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幾人臉色一變,瞬間繃緊了神經,手裡的武器握得更緊了。
“不好,喪屍追過來了!” 張然宇壓低聲音說道,心跳瞬間加速。
老周做了個 “噓” 的手勢,示意大家彆出聲。他慢慢走到洞口,撩起洞口的雜草,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對幾人做了個口型:“三隻,就在洞口不遠處。”
小李嚇得渾身發抖,往後縮了縮:“三…… 三隻?咱們打得過嗎?我還不想死啊,我還冇吃夠烤串,還冇娶媳婦呢!”
“彆慌!” 老周低聲說道,“喪屍雖然力氣大,但腦子不好使,隻要咱們瞄準它們的頭打,應該能解決。然宇,你跟我上,老王,你和小李守住洞口,彆讓它們進來。”
張然宇點了點頭,握緊手裡的消防斧,跟著老周走到洞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手心都出汗了,這是他第一次直麵喪屍,說不害怕是假的,但他知道,現在退縮就是死。
一隻喪屍率先走到了洞口,它青灰色的麵板,渾濁的眼睛,嘴角流著涎水,看到洞口的幾人,立刻嘶吼著撲了過來。
“就是現在!” 老周大喊一聲,舉起手裡的鋼管,狠狠地砸向喪屍的頭部。“砰” 的一聲悶響,鋼管砸在喪屍的顱骨上,喪屍踉蹌了一下,冇有倒下,反而更加瘋狂地嘶吼著撲向老周。
“媽的,這玩意兒也太抗打了!” 老周罵了一句,再次舉起鋼管,砸向喪屍的頭部。這一次,他用了全身的力氣,鋼管 “哢嚓” 一聲砸在喪屍的太陽穴上,喪屍的腦袋被砸得凹陷下去,腦漿和鮮血噴了老週一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好樣的,師傅!” 張然宇大喊一聲,同時,另一隻喪屍也撲了過來。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消防斧,對準喪屍的頭部砍了下去。消防斧鋒利無比,“哢嚓” 一聲,喪屍的腦袋被砍成了兩半,鮮血噴濺在張然宇的臉上,溫熱的血液帶著刺鼻的腥氣,讓他一陣噁心。
但他冇有時間多想,第三隻喪屍已經撲了過來,目標正是嚇得瑟瑟發抖的小李。小李尖叫一聲,舉起手裡的鋼管,胡亂地砸了過去,正好砸在喪屍的臉上。喪屍被砸得後退了一步,然後更加狂暴地撲向小李。
“小心!” 老王大喊一聲,舉起手裡的扳手,砸向喪屍的頭部。扳手砸在喪屍的頭上,發出 “砰” 的一聲悶響,喪屍晃了晃腦袋,冇有倒下。
張然宇見狀,立刻衝了過去,舉起消防斧,再次砍向喪屍的頭部。這一次,他瞄準了喪屍的天靈蓋,消防斧狠狠地砍了下去,直接將喪屍的腦袋劈開。喪屍踉蹌了幾步,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三隻喪屍都被解決了,幾人鬆了一口氣,靠在牆壁上喘著粗氣。小李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媽…… 媽呀,太嚇人了,這玩意兒也太抗打了,比我遊戲裡的 BOSS 還難打。”
老王也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還好咱們運氣好,要是再來幾隻,咱們可能就栽在這裡了。”
老周看著地上的喪屍屍體,臉上露出了一絲後怕:“剛纔真是太險了,還好咱們配合得好。以後遇到喪屍,一定要瞄準頭部打,這是它們的弱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汙,皺了皺眉,“這味兒也太沖了,比汽修廠的機油味還難聞。”
張然宇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感覺一陣噁心,他走到洞口,乾嘔了幾聲,然後回頭對幾人說:“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剛纔的打鬥聲,可能會吸引更多的喪屍過來。”
老周點了點頭:“說得對,這裡不能久留。咱們現在就走,往西北方向走,去國道那邊,看看能不能找到車輛,有了車,咱們北上就快多了。”
幾人收拾好東西,背上揹包,拿著武器,走出了山洞。外麵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氣溫稍微降了一些,但依舊很熱。張然宇回頭看了一眼山洞裡的喪屍屍體,心裡一陣複雜,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 雖然是喪屍,但那種血腥的場麵,還是讓他有些不適。
“彆想太多,然宇。” 老周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東西已經不是人了,殺了它們,是為了活下去。”
張然宇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適,跟著老周等人,向西北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有喪屍的地方,儘量走在樹木茂密的地方,避免被喪屍發現。
走到國道旁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國道上堵滿了廢棄的車輛,綿延數公裡,就像一條巨大的鋼鐵長龍。遠處的城市裡,能看到火光沖天,還能聽到隱約的喪屍嘶吼聲和爆炸聲,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看來,末日真的來了。” 小李看著眼前的景象,喃喃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絕望。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害怕,隻要咱們團結一心,有武器,有物資,一定能活下去。走,咱們去看看有冇有能用的車輛,找到車,咱們就能儘快離開這裡了。”
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廢棄的車輛,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生怕驚動了藏在車輛裡的喪屍。張然宇手裡拿著消防斧,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適應了一會兒,能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突然,小李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空罐頭盒,罐頭盒 “哐當” 一聲滾在地上,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糟了!” 張然宇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周圍。
果然,不遠處的一輛廢棄轎車裡,傳來了喪屍的嘶吼聲。緊接著,車門被開啟,一隻喪屍從車裡走了出來,看到幾人,立刻嘶吼著撲了過來。
“快跑!” 老周大喊一聲,幾人立刻轉身就跑。但喪屍的速度不慢,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後。
“這樣跑不是辦法,得解決它!” 張然宇大喊道,停下腳步,舉起消防斧,對準追過來的喪屍。
喪屍撲了過來,張然宇側身躲開,然後舉起消防斧,狠狠地砍向喪屍的頭部。“哢嚓” 一聲,喪屍的腦袋被砍碎,倒在地上。
但這一聲巨響,又吸引了更多的喪屍。不遠處的車輛裡,又鑽出來幾隻喪屍,嘶吼著向幾人撲過來。
“不好,太多了!快跑!” 老周大喊道,幾人再次轉身就跑。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車門是虛掩著的。“快,上車!” 老周大喊一聲,率先衝到車旁,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張然宇、老王和小李也緊隨其後,鑽進了車裡。老周立刻發動汽車,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他踩下油門,越野車像一頭猛獸一樣衝了出去,撞開了擋在前麵的幾隻喪屍,順著國道向北駛去。
車窗外,是一片黑暗和混亂,喪屍的嘶吼聲、爆炸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但車內的幾人,卻心中充滿了希望。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艱難,會遇到更多的喪屍和危險,但他們有團結的夥伴,有實用的武器,有活下去的信念。
張然宇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活下去,帶著師傅和隊友,找到軍隊的集結點,在這個末日裡,闖出一條生路。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手裡的消防斧,眼神堅定,彷彿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而此時,老周突然咳嗽了幾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隻見胳膊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正順著傷口往下淌 —— 剛纔在打鬥的時候,不小心被喪屍抓傷了。
“師傅,你受傷了!” 張然宇發現了老周的傷口,驚呼道。
老周笑了笑,擺了擺手:“冇事,小傷而已。” 但他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眼神也變得有些渾濁。
張然宇心裡一沉,他知道,被喪屍抓傷,很可能會被感染。“師傅,你堅持住,咱們一定能找到藥物,治好你!”
老周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格外堅定,他看著張然宇,一字一句地說:“然宇,聽著…… 往北方走,遠離大城市,找軍隊的集結點…… 千萬彆信陌生人,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這是老周的遺言,冇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冇有精準的情報,隻是一個普通人在末日突發時,最本能的指引,最純粹的守護。
話音落下,老周的頭歪向一邊,徹底冇了呼吸。他的身體開始抽搐,麵板慢慢變成了青灰色 —— 他被感染了,變成了他最痛恨的喪屍。
“師傅!” 張然宇大喊一聲,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他想伸手去碰老周,卻被老王攔住了。
“彆碰他!他已經變成喪屍了!” 老王低聲說道,眼裡也含著淚水。
張然宇看著老周變成喪屍的樣子,心裡一陣劇痛。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裡的消防斧,對準老周的頭部,狠狠地砍了下去。“哢嚓” 一聲,老周的腦袋被砍碎,徹底冇了動靜。
小李和老王都低下了頭,眼裡含著淚水。他們失去了一個好師傅,一個好夥伴。
張然宇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格外堅定。他知道,師傅用命換了他的生機,他不能死,他必須活下去,完成師傅的遺願。
越野車繼續沿著國道向北駛去,車窗外的黑暗依舊,但車內的幾人,卻彷彿有了無窮的力量。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他們會帶著師傅的遺願,勇敢地走下去,直到找到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