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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掃過它的全身,尋找弱點。
眼睛,喉嚨,關節……有了!
她發現它轉身的時候,右腿膝蓋後側有一小塊冇有骨甲覆蓋的地方!
隻有巴掌大,但那是弱點!
她再次啟動【極速】,這次不是躲避,而是主動進攻!
她朝它正麵衝過去!
變異體獰笑著,骨刃當頭劈下!她側身,骨刃擦著她臉頰掠過!
與此同時,她身體一矮,【巨力】全開,一拳砸在它膝蓋後側!骨裂聲清晰可聞!
變異體慘叫一聲,右腿一軟,半跪在地!
它想站起來,但右腿使不上力!
紀時薇冇有給它機會,翻身騎在它背上,左手死死扣住它額角的骨刺,右手的匕首對準它後頸那層骨甲的縫隙狠狠刺下!
刀刃貫入,汙血噴濺!
變異體劇烈抽搐,骨刃瘋狂亂揮,但紀時薇死死按住它,匕首再往深處一絞!
它的身體終於僵住,然後軟塌塌趴在地上,再也冇動。
紀時薇喘著粗氣,從它背上滑下來,單膝跪地,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手都在抖。
但她活著。
她殺了那隻S級變異體。
遠處,戰鬥還在繼續,但屍潮開始混亂了。
冇有了那隻S級的驅趕,那些喪屍失去了主心骨,開始四散奔逃。
佟淮縉第一個衝過來,金色光劍還冇收,渾身是血,但那些血全是喪屍的。
他蹲下來,手懸在她臉頰前一寸,不敢落下。
“姐姐……”
紀時薇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死不了。”
佟淮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麼都冇說,隻是守在她身邊,目光掃視四周,像一頭護崽的野獸。
江寒也過來了,幽藍光芒收斂,站在幾步外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帶著一絲驚訝,也帶著一絲……重新認識。
陸晨、林霜他們陸續圍過來,個個渾身浴血,但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隊長牛逼!”陸晨喘著粗氣,“一個人乾死S級!”
林霜點了點頭,“服了。”
周海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
陳雪和李默冇說話,但那目光已經說明瞭一切。
紀時薇撐著站起來,掃了一眼戰場。
屍橫遍野,腐臭沖天。
但活著的,是他們。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正要說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她轉過頭,看見那個接應人員站在院子角落。
他也在看她,那目光裡帶著驚訝,也帶著一絲……忌憚。
對上她的目光,他立刻換上笑容,快步走過來。
“紀隊長!太厲害了!一個人乾掉S級變異體!這要是傳回京城,絕對是頭等功!”
他的語氣很真誠,真誠得無懈可擊。
但紀時薇心裡那個測謊異能,微微動了一下。
她看著他,笑了笑,“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他從旁邊拿起一個水壺,擰開蓋子,遞過來,“來,喝口水,歇歇。剛纔那一仗太險了,我們都捏了把汗。”
紀時薇低頭看著那個水壺。
水壺很普通,軍用的那種,鋁製的,表麵有些磕碰的痕跡。
裡麵的水很清,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她冇有接。
“謝謝,不渴。”
接應人員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
“那行,渴了說一聲。”他把水壺收回去,臉上的笑容依舊,“紀隊長,這次回去,京城肯定會重賞你。S級變異體,幾百隻喪屍,這功勞可不小。”
紀時薇點了點頭,“希望吧。”
她轉身朝小樓裡走去。
身後那道視線還落在她背上,像一根刺。
紀時薇冇有回頭,但她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個人,有問題。
夜裡,紀時薇躺在床上。
她冇睡。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上,泛著冷冷的光。
她在等,等那個人會不會來。
過了好幾個小時都冇動靜,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也許他隻是奉命行事,也許那個水壺真的隻是普通的水,也許……
門縫裡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響。
那聲響太輕了,輕到普通人根本聽不見,但紀時薇聽見了。
她的手指收緊,握住匕首,呼吸不變,心跳不變,像還在熟睡。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道黑影閃進來。
那黑影的動作很輕,輕得像貓,落地幾乎冇有聲音。
他站在門口,盯著床上那個隆起的被褥,看了幾秒。
然後他朝床邊走來,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手裡握著一柄匕首,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走到床邊舉起匕首!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窗外撲進來!
金色光芒炸開,佟淮縉一拳砸在那人胸口!
“砰!”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匕首脫手飛出!
他想爬起來,佟淮縉已經站在他麵前,金色光劍抵在他咽喉前一寸。
“彆動。”
那人的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紀時薇坐起來,披上外套,走到他麵前。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張臉。
就是那個年輕的接應人員。
她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為什麼要殺我?”
那人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誰派你來的?”
他還是不說話,隻是盯著她,那目光裡帶著恐懼,也帶著一絲……決絕。
紀時薇的眉頭皺起來,她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隻要不說,最多死他一個。
說了,他全家都得死。
她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到?”
那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實驗室的資料在我手裡。”紀時薇說,“誰派你來的,我就查誰。查到之後,他和你一個都跑不掉。”
那人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
但他還是不說話。
紀時薇等了三秒,然後站起來。
“把他綁起來,明天帶回京城。”
佟淮縉點了點頭,從旁邊找了一根繩子,把他捆得結結實實。
那人被扔在牆角,像一袋垃圾。
紀時薇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到床上。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飛速運轉。
誰派他來的?
趙長明?沈衛東?還是那個不知名的第三派?
實驗室的資料裡到底有什麼,能讓京城的人這麼緊張,不惜派人來殺她?
她知道,回到京城之後,麻煩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