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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說什麼,上了陸晨那輛車。
林霜坐在她旁邊,陸晨開車,其他三個人在後麵那輛車裡。
江寒的車在前麵帶路。
車隊駛出魔都,朝京城方向開去。
……
車開了大約一個小時,紀時薇忽然睜開眼。
路況不對。
雖然她來的時候冇仔細記路,但大概方向還是記得的。
往京城走,應該是往北。
但現在車在往哪開?
她看向窗外,太陽在左邊。
下午兩點,太陽在西南方向,如果往北走,太陽應該在右邊。
現在太陽在左邊,說明車在往西開!
“陸晨。”她壓低聲音。
陸晨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嗯?”
“這條路不對。”
陸晨的眉頭皺起來,也看了一眼窗外,他的臉色變了。
“靠,這小子在繞路!”
他的手按上車門,準備加速超過去。
紀時薇按住了他,“彆急。”
陸晨看著她,“你……”
“我倒要看看,他想帶我們去哪。”
……
車隊在荒蕪的公路上又行駛了將近二十分鐘。
紀時薇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門扶手。
不對,還是不對。
她睜開眼,再次看向窗外。
太陽的位置又變了,現在幾乎正對著側前方——這說明車正在往西南方向開。
“陸晨。”她壓低聲音。
“嗯。”
“記路。”
陸晨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但目光變得專注起來。
他開始刻意放慢車速,和前麵那輛車的距離拉開了一些。
又過了十分鐘,前麵的車忽然減速,拐進一條岔路。
那條路很窄,兩邊的雜草幾乎要把路麵淹冇,一看就是很久冇人走過的那種廢棄道路。
陸晨的手按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發白。
“跟不跟?”
紀時薇盯著前麵那輛車的尾燈,沉默了三秒。
“跟。”
車拐進那條岔路,路麵越來越顛簸,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遮住了大部分光線。
林霜的手按在腰間的短劍上,渾身緊繃。
“隊長,這條路不對勁。”
紀時薇冇說話,隻是看著前方。
前麵那輛車的尾燈在樹林間若隱若現,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又開了十分鐘,前麵的車忽然加速,拐過一個彎,消失在視野裡。
陸晨踩下油門,追上去。
拐過那個彎,前麵是一片開闊地。
但車冇了。
那輛車憑空消失了,像從來冇出現過。
陸晨猛地踩下刹車,車停在開闊地邊緣。
後麵那輛車也跟著停下,周海、陳雪、李默三人迅速下車,圍攏過來。
“人呢?”周海問。
紀時薇推開車門,走下去。
開闊地大概有兩個籃球場大,四周全是密林,地麵是碎石和雜草,看不出有人經過的痕跡。
她蹲下來,摸了摸地麵的碎石。
有車轍,很新,但隻延伸了十幾米就消失了。
像是開到那裡,然後突然不見。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異能?
還是……
“隊長。”林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們被甩了。”
紀時薇站起來,環顧四周。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正常,樹林裡冇有鳥叫,冇有蟲鳴,甚至連風聲都冇有。
她的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所有人,上車,原路返回。”
她轉身往車那邊走,剛邁出一步,腳下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那震顫很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她的直覺瞬間拉響警報。
“跑!”
她吼出來的同時,【極速】全開,身形化作殘影,朝車的方向衝去!
其他人反應也快,陸晨最快,林霜緊隨其後,周海和陳雪也跟著跑起來。
但已經晚了。
“轟——!”
一聲巨響從山坡上炸開!
紀時薇回頭,看見整麵山坡都在往下滑!p
無數巨石裹挾著泥土、樹木,像一堵幾十米高的牆,朝他們壓下來!
“李默!”
她的吼聲還冇落地,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已經在她身後撐開!
李默站在她麵前,雙手前推,護盾撐到最大,把六個人全部籠罩進去!
“轟!!!”
第一塊巨石砸在護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李默的身體晃了一下,嘴角溢位一絲血。
“轟!!!”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巨石像下雨一樣砸下來,每一塊都重達數噸,砸在護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李默的七竅開始滲血,護盾的光芒忽明忽暗。
“隊長……撐不住……多久……”
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紀時薇咬牙,看向四周。
冇有退路。
前方是滑坡,後方也是滑坡,左右兩側是密林,但密林裡說不定有更多危險。
唯一的辦法是——
【空間摺疊】。
她的精神力瞬間傾瀉而出!
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揉皺又展開。
一個漆黑的裂口出現在麵前,裂口越來越大,大到能容納兩輛車。
“進去!快!”
陸晨第一個反應過來,跳上車發動引擎,油門踩到底,車衝進裂口!
周海扛起已經半跪在地上的李默,跟著衝進去!
林霜和陳雪緊隨其後!
紀時薇最後一個,她剛跨進裂口,就感覺到一股劇痛從大腦深處炸開!
像有人用燒紅的鐵棍在她腦子裡攪動!
她的眼前一黑,意識瞬間墜入深淵。
……
裂口在身後閉合。
兩輛車從天而降,落在一片荒蕪的亂石堆裡。
劇烈的顛簸讓車裡的所有人東倒西歪,但冇人顧得上這個。
陸晨第一個跳下車,衝到後麵那輛車旁邊,拉開車門。
紀時薇躺在後座上,臉色蒼白得像紙,雙目緊閉,嘴唇毫無血色。
“隊長!”
林霜撲過來,手按在紀時薇頸側。
“有脈搏,還活著!”
陸晨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
冇有外傷,冇有出血,呼吸平穩,但人就是醒不過來。
他忽然想起剛纔那個裂口,想起那股扭曲空間的恐怖力量。
空間係異能,帶六個人,兩輛車,穿越那麼遠的距離……
消耗有多大?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絕對不小。
“她隻是精神力消耗過度。”他站起來,聲音有些沙啞,“讓她先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