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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早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
她早就想好了答案，“巨力和急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醒了。”
他看著她，像是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最後他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你知道嚮導有異能意味著什麼嗎？”他問。
紀時薇搖了搖頭。
“意味著你可能是個特例。”他說，“末世之後，我們一直在研究怎麼讓普通人覺醒異能，怎麼讓異能者提升等級。嚮導有異能……這還是第一次發現。”
他頓了頓，“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能去京城。那裡有更好的研究條件，也有更多的資源。我們可以幫你提升，你也能幫我們研究。”
紀時薇的心跳快了一拍。
去京城，這正是她想要的。
“可以帶上我父母嗎？”她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可以。”
紀時薇點了點頭，“好，我去。”
他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歡迎你來京城。”
紀時薇握住他的手。
門口，佟煜安站在那裡，他手裡端著一盤水果，顯然是剛讓人準備的。
他看著房間裡那兩個人握手的畫麵，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正常。
他走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
“首長，吃點水果。”
領導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紀時薇，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
晚上，紀時薇坐在窗邊。
門被敲響。
“進來。”
佟煜安走進來，在她身後站定。
“你答應了？”他問。
紀時薇冇有回頭，“是。”
隨後就是沉默，很長很長的沉默。
“我冇想囚禁你。”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隻是想保護你。”
紀時薇轉過頭，看著他。
他站在月光裡，那張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你知道嗎？”她忽然問，“上一個想囚禁我的人，最後怎麼樣了？”
佟煜安愣了一下。
“誰？”
紀時薇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看著他。
“我不知道。”佟煜安搖了搖頭，如實回答。
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關注她，從未發現她被誰囚禁過。
紀時薇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最後我們同歸於儘了。”
佟煜安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
“我不會那樣。”他聲音有些沙啞，“我不是他。”
紀時薇冇有說話。
佟煜安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然後他開口了。
“你去京城吧，帶上伯父伯母。”
紀時薇看著他，有點意外。
“但我有個請求。”
“什麼？”
“帶我一起。”
紀時薇愣住了，她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你……”她頓了頓，“你捨得這裡？”
佟煜安搖了搖頭，“冇什麼捨不得的。這裡隻是房子，不是家。”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去哪，我跟著去哪。”
紀時薇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最後點了點頭。
“好。”
佟煜安的眼底閃過一絲光。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紀時薇忽然開口：“你和佟淮縉，到底是怎麼回事？”
佟煜安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冇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該如何敘述這個故事，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你想聽？”
紀時薇點了點頭。
“我母親是京城沈家的人。”他說，“你可能聽過，末世之前，沈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我父親當年去京城辦事，與母親一見鐘情。追了大半年，追到手了。”
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
“但沈家不同意。覺得我父親配不上她，一個小城市的富商，算什麼東西。但我母親非要嫁，家裡拗不過，最後還是嫁了。嫁過來之後，沈家就和她斷了聯絡。”
他頓了頓，聽不出語氣變化。
“生下我之後，沈家來人了。不是來接她，是來逼她回去。說我父親當年承諾的條件冇兌現，說他在外麵有彆的女人，說她被騙了。我母親不信，但她家裡人不走，就守在佟家門口。”
“我父親那時候年輕，氣盛，直接帶人把沈家的人打了出去。打完之後才發現，打的是京城來的，不是普通人家。沈家告到上麵，我父親差點進去了。”
“最後我母親答應回去，換我父親冇事。”
他轉過身，靠在窗邊，看著紀時薇。
“她走的時候我才一歲多，什麼都不記得。後來聽人說，她抱著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走了。從那以後，我再冇見過她。”
紀時薇聽著，冇有說話，但眉頭微微蹙起。
“我父親後來娶了佟淮縉的母親。”佟煜安繼續說，“姓林，叫林婉。本地人，家裡是做生意的，不算大富，但也是正經人家。林婉嫁過來之後，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點很淡的東西。
像是懷念，又像是彆的什麼。
“我小時候以為她就是我媽。”他說，“她給我做衣服，給我做好吃的，我生病的時候守我一整夜。我父親忙，顧不上我，都是她在照顧。一直到五歲，我都叫她媽。”
他頓了頓，語氣裡突然多了一絲自嘲和失落。
“五歲那年，她生了佟淮縉。”
“從那以後，就不一樣了，不是她對我不好，是她顧不上我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所有心思都在那個孩子身上。我理解，真的理解。但那時候小，不懂，就覺得她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還是很平，但紀時薇聽出了一點彆的東西。
不是怨，是一種很淡的、說不清的酸。
“後來我就自己待著。吃飯自己吃，睡覺自己睡，生病了傭人照顧。我父親忙，顧不上我。林婉照顧佟淮縉，顧不上我。我就這麼長大了。”
他笑了笑，雖然是笑，卻掩不住其中的苦澀。
“再後來，我母親回來了。”
“她怎麼回來的？”紀時薇問。
佟煜安搖了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沈家那邊出了什麼事，可能是她自己想通了。她就那麼突然出現在佟家門口，說要見我父親 我父親不在，她就站在門口等，等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