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鳴將煉器師遺留的那四具星階傀儡取出,交給墨玄苦檢視時,最終所獲結果並不理想。
在墨玄苦眼中,這些傀儡均為市麵上常見的大眾型傀儡,並未留下特殊標識。
其煉製手法也極為平常,平常到任何一位煉器師都能夠輕易煉製的地步。
儘管高等階煉器師數量稀少,然而停留在星階的煉器師卻不在少數,因此根本無法追查其來源。
至於那位靈陣師,更是未留下任何線索,從而無從查起。
最終,便隻能將目標鎖定在苟寒劍這位玄天聖宗的記名弟子身上。
墨鳴思索片刻,將與那三人戰鬥的畫麵再次回憶了一遍,想到那位以罡氣凝練為玄冰聖蓮形態,卻幾乎毫無鬥法經驗之人,便以略帶遲疑的語氣向古雲豐詢問道:
“古叔,與我鬥法之人皆遮蔽了身形。
其中有一位頗為特殊,但其毫無鬥法經驗,實在難以想象他會是大宗門的弟子。
此外,不知哪個宗門的功法能夠將罡氣凝練成蓮花形態?”
話音剛落,古雲豐抬手摩挲著下巴,麵露沉思神態,旋即以平緩的語氣回應道:
“如賢侄所言,這毫無鬥法經驗之人的範圍過於寬泛,大概率也不會是大宗門弟子。
至於以罡氣凝練蓮花形態的功法,雖數量不多,但皆掌握在幾大道統手中,佛門、道門、儒門等道統,均有此類功法。
若說宗門,那就太多了,不過玄天聖宗自然也有此類功法。
好了賢侄,今日便到此為止,回去安心修煉。”
話鋒一轉,古雲豐稍作停頓,雙目中閃過一抹金光,候在會客廳外的吉如風便穩步步入房間。
古雲豐隨之神情嚴肅地安排道:
“如風,你帶人先護送「黑龍校尉」回去。
明日一早,便隨「黑龍校尉」前往龍頭鎮查探這位苟寒劍。”
話音剛落,墨鳴便起身向古雲豐等人告辭,在吉如風等一眾軍士的護送下,離開官府營地徑直往家中而去。
待墨鳴離開後,會客室的大門再次關閉,一道無形法陣也隨即開啟,旋即,古雲豐將目光投向月長空,以凝重的口吻說道:
“長空兄,接下來,咱們還是探討一下針對各大勢力,咱們該如何應對吧。
這黑龍城尚未建立,便已麻煩不斷,日後恐怕不會太過平靜。
另外,黑龍山脈深處的妖獸一族可有動向?”
月長空聞言,口中長籲短歎,臉上更是隱隱浮現出一抹焦慮之色,旋即以疲憊的口吻回應道:
“古兄,這黑龍城說是讓我們二人當家,但這家著實難當。
黑龍山脈內的妖獸一族,我國才剛擊退一波,恐怕下一次就艱難了。
說來也怪,這些妖獸為何非得往我國邊境進犯,為何不來你們王朝的邊境。
下次你們若再不施以援手,我們可就把這些妖獸引到你們邊境,省得你這位鎮守整日風花雪月,無所作為。”
話音剛落,月長空便瞥見墨韻那仿若要將人吞噬的眼神,旋即趕忙接著說道:
“待你我雙方的尊者與對方妖王談判之後,再做定奪吧。
日後,這黑龍山脈外圍,大概率會成為兩族小輩的試煉之地。
唉,這妖族尚好,尤其是獸族,極易被魔化
——愈發難以掌控。
至於那玄天聖宗提出的要求,咱們兩方絕不能輕易鬆口,最多給予兩成,絕不能再多。”
話音落下,古雲豐麵露思索之色,緩緩點頭。
緊接著,輕抿一口靈茶後,他以低沉的聲音緩緩說道:
“當務之急,是先將黑龍城建起來。”
與此同時,就在墨鳴等人路過一處並不起眼的客棧時,已然回到房間內的齊先生,正透過視窗凝視著他。
齊先生身後,苟寒劍渾身微微顫抖,以低頭彎腰的恭謹姿態,靜靜等候著齊先生的發落。
隨著墨鳴的身形逐漸遠去,齊先生雙目中的一抹黑光愈發深邃,旋即緩緩轉身,陰鷙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瘮人的笑意,聲音和藹地說道:
“寒劍,彆站著了,先坐下。”
苟寒劍聽聞此言,並未抬頭,而是弓著身子緩緩退至一旁的交椅上,顫顫巍巍地坐下。
齊先生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抬手佈置了一道法陣,將房間封閉起來。
原本昏暗的靈燈,也隨之變得愈發明亮,然而,倘若有人從這附近經過,卻會發覺齊先生所在的房間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好了,如今隻有你我二人,你無需如此緊張,放鬆些。
我方纔便已告知你,不過是一項小任務,即便失敗,也無關緊要。
隻是,墨鳴這小子今後會變得愈發難以對付,剛剛得到訊息,他已經成為官府的「黑龍校尉」了。”
話音剛落,原本低頭聆聽的苟寒劍,猛然抬頭,口中陡然迸出一個字:
“啊?”
齊先生見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神態,抬手壓了壓,繼續以溫和的口吻說道:
“寒劍,莫要大驚小怪,你隻認真聽著便好。
既然選擇為先生我做事,便收起你那些性子。”
苟寒劍見狀,趕忙起身朝著齊先生躬身行禮,以崇敬的口吻高聲說道:
“學生謹記先生教誨,齊先生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日後學生定當以先生為楷模,多多向先生學習。”
齊先生目睹此景,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旋即抬手示意苟寒劍坐下,接著繼續說道:
“寒劍,你可知道為何先生要在眾多弟子之中,唯獨挑選你嗎?”
話音一頓,齊先生麵露追憶之色,看著苟寒劍一臉茫然的模樣,繼續平靜地說道:
“那是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苟寒劍目睹此景,臉上原本茫然的神態瞬間消失,轉而變為極度亢奮的神情。
他直接從交椅上下來跪倒在地,朝著齊先生三拜九叩,以滿含感激與崇敬的語調高呼道:
“寒劍,多謝齊先生栽培,學生定為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齊先生見狀,緩緩起身,親自將苟寒劍扶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示意他回到座位上,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
“倘若我所料不差,明日官府必定會查到你身上。
不過,你不在場的證據,先生我早已為你備好。
正好,明日玄天聖宗的兩位長老要前往官府進行交涉,你便跟隨在他們身旁吧。”
話音一頓,齊先生揮了揮手,緊閉的房間大門也隨之緩緩敞開。
就在苟寒劍弓著身子緩緩退出房間之際,齊先生眼中的黑芒漸漸熄滅,其心底一道聲音瞬間浮現而出:
“北宮衍這老牛鼻子不在家族裡安穩待著,跑到此處究竟有何意圖?
自己來也就罷了,還帶著個孩童?
都當爺爺了,就不能好好在家帶娃?
這是帶娃出來曆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