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府暗刃殺機雙生------------------------------------------,沉香嫋嫋,卻壓不住一絲凜冽如冰的寒氣。,暗金流雲紋路在燭火下泛著冷光,蕭燼寒負手立於窗前,背影挺拔如鬆,卻周身繃著近乎毀滅的戾氣。窗外落雪無聲,殿內死寂壓抑,唯有他指尖緩緩收緊的聲響,清晰得刺耳。,正攥著一枚與皇陵殺手身上一模一樣的黑色令牌。,形如獠牙,中央刻著一個極小的“寂”字。“寂夜閣。”,聲音冷得能凍裂金石,眸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後怕。若不是他早派淩微雪寸步不離守在皇陵,若不是昨夜那殺手棋差一著,此刻,蘇清硯早已成了皇陵之中一具無名白骨。,他心口便傳來一陣尖銳刺骨的疼。、經脈受創更甚,深入骨髓,難以抑製。“王爺。”,黑衣影衛單膝跪地,頭不敢抬,周身被主子的威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屬下已查清,昨夜潛入皇陵的寂夜閣死士,是從西側陵牆隱秘缺口而入,並非禁地守衛泄密。”“不是泄密,是有人故意放行。”蕭燼寒緩緩轉身,墨眸如寒潭,深不見底,“寂夜閣蟄伏多年,從不輕易對朝臣子弟下手,更不敢擅闖先帝陵寢,這一次,為何偏偏盯著蘇清硯?”:“屬下……不知。但據密探回報,寂夜閣此次行動,隻傳了八字死令——穿越者,見之必殺。”。,蕭燼寒周身戾氣驟然暴漲!,轟然熄滅。
殿內陷入一片昏暗,唯有他眸底寒光暴漲,殺意幾乎要衝破殿宇,直抵雲霄。
他果然冇有猜錯。
清硯身上的異樣,性情的驟變,早已不是秘密。
那個在他懷中怯懦溫順、一見便落淚的少年,自蘇家血夜之後,便徹底換了靈魂。他隱忍、冷靜、眼底藏鋒,再無半分往日柔弱,明明身處絕境,卻依舊挺直脊梁,不肯低頭半分。
他是蘇清硯,卻又不是原來的那個蘇清硯。
蕭燼寒閉上眼,腦海中再次浮現囚牢中少年垂首行禮的模樣,聲音溫和守禮,卻無半分恨意,隻有一片死寂的順從。
那份順從,比當麵拔刀相向更讓他心疼。
他一手導演了蘇家滅門慘案,將他囚於死地,永世不得脫身。
可無人知曉,他滅蘇家,是為了保他;囚皇陵,亦是為了護他。
天下皆知攝政王鐵血無情,權傾朝野,卻不知這大雍朝堂暗流洶湧,寂夜閣盤踞暗處,專殺身懷異稟、洞悉天機之人。蘇家手握上古秘寶,早已被盯上,滿門抄斬,不過是他掩人耳目、逼不得已的一步棋。
唯有讓蘇清硯成為天下唾棄的罪臣之子,囚於皇陵禁地,方能避開所有明槍暗箭。
他以為自己佈下了天羅地網,能護他一世安穩。
卻冇想到,寂夜閣竟如此瘋狂,連皇陵禁地都敢闖。
更冇想到,“穿越者”二字,竟會被死死扣在清硯身上。
“王爺,”影衛低聲道,“寂夜閣勢力龐大,遍佈朝野,我們……”
“不必顧忌。”蕭燼寒驟然睜眼,眸中狠厲決絕,“傳令下去,調動所有暗衛,封鎖皇陵百裡之地,遇寂夜閣之人,格殺勿論。另外,加派三倍人手,隱秘駐守皇陵,隻護不擾,誰敢動蘇清硯一根頭髮——”
他頓了頓,聲音冷冽如刀:
“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是!”
影衛躬身領命,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之中。
殿內重歸死寂。
蕭燼寒緩緩抬手,指尖輕撫過自己的眉心,那裡,一道極淡的金色印記一閃而逝,與蘇清硯懷中碎玉的紋路,隱隱呼應。
他與蘇清硯的牽絆,早在數十年前,便已註定。
清硯,再等等我。
等我掃清這大雍所有魑魅魍魎,等我揭開所有真相,我定會親自踏入皇陵,接你出來。
屆時,天下為聘,江山為禮,我必許你一世安穩,再無顛沛流離。
皇陵禁地,囚牢之中。
蘇清硯忽然心口一燙。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懷中半塊碎玉微微發燙,卻並非護主時的灼熱,而是一種莫名的悸動,彷彿在與遠方某種存在遙遙呼應。
他眉頭微蹙。
是蕭燼寒?
還是……寂夜閣的人,又來了?
門外,淩微雪似有所感,猛地抬眸望向遠方,清冷眸底閃過一絲凝重。她指尖扣緊銀針,周身氣息緊繃,如臨大敵。
蘇清硯緩緩握緊碎玉,眸色沉冷。
蕭燼寒的暗衛,寂夜閣的殺手,一張一弛,一護一殺。
他身處囚籠,卻早已成了兩股勢力博弈的中心。
腐骨迷香未遠,暗夜殺機又起。
這皇陵禁地,從來都不是牢籠。
而是——戰場。
風雪再起,嗚咽而過。
少年抬眸,望向鐵門之外蒼茫的天地,單薄的身影在晨光中,愈發挺拔。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