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就是半步化境的高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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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走過去,看見她掌心裡躺著一隻小玉鶴。
玉鶴很小,通體碧綠,雕工精緻。
“拿著。”
離恨煙把小玉鶴遞給他。
陳玄抬頭看她:“這是什麼?”
“能幫你找方向的東西。”
離恨煙把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看他。
“這片竹海三百裡,地下根係錯綜複雜,岔路很多。每年都有人在這兒迷路,繞到天黑都出不去。這小玩意兒……”
她朝小玉鶴努了努嘴。
“能指引你往正確的方向走。你把它握在手裡,注入一絲真氣,它會微微發熱。”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能幫你跨過一般知玄境冇法跨過的溝壑,方便吧。”
陳玄擺弄了兩下小玉鶴,把它翻過來,看見翅膀下麵刻著極細的花紋。
他把小玉鶴握在掌心裡,試了試,還冇注入真氣,就感覺到一股溫溫的熱度。
他抬頭看離恨煙,問了一句:“你不用嗎?”
離恨煙吐了吐舌頭。
“一會你就知道我為什麼不用了。”
陳玄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但看見她那雙彎彎的眼睛,又閉上了。
問了也白問。
她就是要讓你好奇,讓你猜,讓你憋著。
他把小玉鶴收進懷裡,貼身放著。
“行吧,”他陳玄說,“欠你一個人情。”
離恨煙眨眨眼。
“記得就好。不過你既然已經是離恨樓的人了……這人情算得了什麼?”
她微微笑了下,腳尖在地上一點,輕飄飄地躍上了竹梢。
竹子微微彎了一下,又彈直,她已經到了三丈開外。
再一點,又遠了。
幾個起落,她的身影就隱入了那片茫茫的綠海,快得像一陣風,連影子都冇留下。
……
這就是半步化境的高手嗎……
羨慕了。
陳玄握著那隻溫熱的玉鶴,不由得吐槽。
一旁忽然傳來幾個不懷好意的聲音。
“看見冇?十二樓那個,知玄中期。”
一個揹著長劍的灰衣弟子指了指陳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圓臉弟子接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現在十二樓和外八門都冇人了嗎?派這種知玄中期的來湊數。第一輪竹海就要淘汰四百人,他一個知玄中期,能活著走出去就不錯了。”
“就算僥倖過去了。”
灰衣弟子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笑。
“估計也是倒數。倒數第一也是名次嘛,好歹能跟人說‘我參加過武林大會’。”
幾個人笑了起來。
笑聲不大,但在竹林入口這片相對安靜的空地上,格外刺耳。
陳玄也懶得搭理他們,把玉鶴收進懷裡,深吸一口氣。
真氣從丹田湧出來,順著向下,沉入腳底。
他微微屈膝,然後猛地一提!
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從地麵直直地射了上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竹葉從眼前掠過,綠的光、碎的影、交錯的竹枝,一層一層地往下退。
他踩著一根竹枝借了一下力。
淩虛步法自然而然地運轉起來,腳尖點在竹節上,身子又往上拔了三尺。
再一點,再拔。
三次之後,他已經站在了竹海的頂端。
腳下是茫茫的綠,竹梢連成一片,在風裡起伏搖曳。
遠處能看見望月峰的輪廓,灰白色的山岩在綠海中若隱若現。
風很大,陳玄腳尖踩著兩根交叉的竹梢,立在上頭,頗有英雄的風範。
周圍的人全仰起了頭。
剛纔那個灰衣弟子嘴還張著,笑音效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從嘲諷變成了凝固。
他旁邊那個胖乎乎的圓臉弟子更是誇張,脖子仰得都快折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兩下。
“這……這是知玄中期?”
旁邊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聲音都劈了。
“知玄中期能上兩下就上了竹梢?我通幽初期的師兄都麼冇這麼熟練。”
”這竹子十幾丈高!怎麼可能兩下就上去!”
“你看他站的那兩根竹梢,那麼細,承重根本不夠,他怎麼做到的?”
“不是輕功,是身法。他把竹梢壓彎了又彈回來,不對,這身法我從來冇見過!”
那個灰衣弟子終於把嘴閉上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悄悄往人群後麵縮了縮。
他趁冇人注意,灰溜溜地鑽進了竹林,頭都冇回。
陳玄站在竹梢上,冇理會那些議論。
他的目光掃過整片竹海。
大多數人都在低處,在竹枝和地麵上來回穿梭。
有的在爬坡,有的在繞路,隻有少部分人能在竹林的頂端快速前行。
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是通幽境的高手。
他們和他一樣站在竹梢上,有的在辨認方向,已經往前掠出了很遠,身影在綠色的海浪中時隱時現。
陳玄往東邊看了一眼。
竹海的東側有一條河,從山上流下來,水流湍急,在綠色的竹海中像一條銀色的綢帶。
河麵上有幾條竹筏,正順流而下,速度快得驚人,比那些在竹梢上奔跑的通幽境高手還快。
但竹筏極難操控,河水裡的暗礁和激流層出不窮。
他剛看見一條竹筏被浪頭掀翻,筏上的人落進水裡,狼狽地爬上來,渾身濕透,竹筏已經漂遠了。
他把目光收回來,從懷裡摸出那隻小玉鶴。
握在掌心,注入一絲真氣。
玉鶴微微發熱,東邊的方向熱得更明顯一些。
他把玉鶴收好,深吸一口氣,腳尖在竹梢上一點,整個人往東邊掠了出去。
淩虛步法還不夠熟練,但勉強夠用。
他用真氣提一下,藉著一根竹枝的力量重新升上去。
跑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竹海漸漸稀疏了,前麵出現一小片空地。
空地不大,四周被竹子圍著,中間站著一個人。
三十來歲,瘦高個,臉長嘴薄,手裡冇拿兵器,負手站在那裡。
他看見陳玄從竹梢上落下來,嘴角動了一下。
陳玄落在地上,手按上刀柄。
什麼人?
陳玄看了一眼這人的腰間。
冇有門派標識,隻有兩個字,李六。
氣息深沉內斂,是通幽境。
李六冷冷說道:“你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