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墨劍揚威,正道暗流------------------------------------------,蘇玄墨縱馬疾馳,一路離開乘風樓地界,不敢有半分停留。,一劍震懾青雲宗弟子,當眾宣告迴歸,訊息必定會在半個時辰內傳遍方圓百裡,再用不了三日,便會席捲整個江湖。林浩宇得知後,必然會雷霆震怒,動用所有力量追殺他。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對蘇玄墨而言都至關重要。,避開城鎮主道,專揀山林小徑疾馳,直到暮色四合,纔在一處隱秘山澗旁勒住馬韁。,蘇玄墨拍了拍馬頸,任由它自行去溪邊飲水,自己則走到一塊青石旁坐下,抬手按住心口。,林浩宇的歹毒算計,如同利刃在他心上反覆攪動。那偽君子不僅要竊取宗門、霸占盟主之位,還要強行迎娶清鳶,用她的清白與名聲,徹底穩固自己的地位。,日日麵對仇人的嘴臉,蘇玄墨握劍的指節便泛出青白。“林浩宇……”,語氣裡冇有暴怒嘶吼,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寒月崖那夜的背叛、師門的鮮血、清鳶的淚水、自己墜崖時的絕望,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沉澱為刻骨的恨意。,劍身在暮色中泛著溫潤卻凜冽的墨光。劍身之上,流雲紋路隱隱流轉,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流順著掌心湧入體內,安撫著他翻湧的情緒。,他漸漸摸索出墨痕劍的些許玄妙。此劍不僅能自行蘊養內力、修複經脈,更能與他心神相通,他的恨意、殺意、執念,都會被劍身感知,進而激發出更加強橫的劍氣。昔日青雲劍法講究中正平和、守正辟邪,而如今他以墨色內力催動劍招,早已褪去正道的溫和,隻剩下淩厲、狠絕、一往無前。。,是奪命的招。,墨痕劍在手中挽出一道劍花,墨色劍氣離體而出,瞬間將溪邊一塊磨盤大小的岩石劈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不見半分滯澀。,距離先天境隻有一步之遙。有墨痕劍加持,尋常先天境以下的武者,在他麵前根本不堪一擊,即便是真正的先天境高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林浩宇本身已是後天巔峰,又在宗門內亂中吞噬了不少長老的內力修為,根基愈發深厚,再加上幽冥殿那位先天境高手坐鎮,單憑他一人,即便有墨痕劍,想要在正道大會上力挽狂瀾,依舊難如登天。
他需要助力。
需要真正心向正道、看清林浩宇真麵目的人。
威遠鏢局的貴賓令牌在懷中微微發燙,蘇玄墨眼中閃過一絲思量。白日救下的威遠鏢局,在中原江湖人脈極廣,與不少正道宗門都有交情,或許可以成為他的第一步助力。除此之外,青雲宗昔日交好的宗門之中,並非所有人都會被林浩宇矇蔽。
華山、衡山、點蒼……這些宗門之中,必定有人對青雲宗钜變心存疑慮。
隻是眼下,他還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籌碼,一個能讓所有搖擺不定的宗門,都願意站出來與他並肩的籌碼。
就在蘇玄墨沉思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呼喊聲,從山澗另一側的小徑傳來。
“快!攔住前麵的人!彆讓她跑了!”
“那女子身上有幽冥殿想要的東西,抓住她,教主重重有賞!”
“傷了她無妨,千萬彆讓她逃進前麵的落霞穀!”
凶狠暴戾的喝罵聲,伴隨著女子壓抑的喘息聲,越來越近。
蘇玄墨眼神一凜,瞬間收劍入鞘,身形一閃,隱匿在溪邊密林之中,屏息凝神望去。
隻見暮色之中,一名身著淺紫衣裙的女子,正策馬狂奔。女子身姿纖細,長髮飛揚,背上揹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臉上沾著塵土,卻難掩清麗容顏。她手中握著一柄軟劍,一邊策馬,一邊回身抵擋身後追兵,手臂上已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袖。
而在她身後,緊跟著二十餘名黑衣殺手,個個麵覆鬼紋麵具,氣息陰鷙狠厲,正是幽冥殿的死士。為首一人,身形高大,內力雄渾,周身散發出的氣息,竟已是半步先天境界,遠比寒月崖上的殺手頭領更為強橫。
女子顯然已是強弩之末,馬匹體力不支,速度漸漸放緩,身後的殺手越來越近。
“臭娘們,還敢跑!把你身上的幽冥秘卷交出來,留你一個全屍!”為首殺手獰笑一聲,猛地甩出手中鎖鏈刀,直纏女子坐騎的馬蹄。
女子臉色驟變,猛地勒緊韁繩,馬匹人立而起,堪堪避開鎖鏈。可這一頓,殺手已然追至身前。
“受死吧!”
為首殺手暴喝一聲,一掌拍出,陰寒內力席捲而來,直取女子心口。
女子咬牙揮劍抵擋,軟劍與掌風相撞,瞬間被震得脫手飛出,人也從馬背上跌落下來,重重摔在地上,背上的木盒也滾落在一旁。
“師妹!”
不遠處,兩名身著道袍的男子拚死衝來,卻被幽冥殿殺手死死纏住,渾身浴血,根本無法靠近。
“師姐!”
女子落地之後,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傷勢過重,渾身發軟。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殺手,她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依舊死死盯著滾落在地的木盒,不肯有半分退讓。
就在殺手即將抓住木盒的瞬間,一道冰冷的墨色劍光,驟然從密林之中破空而出!
劍光快如閃電,淩厲至極,直奔為首殺手的手腕斬去。
為首殺手心驚,連忙抽手後退,卻還是被劍氣掃中手腕,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誰?!”
他厲聲暴喝,轉頭望向劍光襲來的方向。
其餘殺手也紛紛警惕,轉頭望去。
暮色之中,一道黑衣身影緩步走出。少年身姿挺拔,麵容清俊,神色冷冽,手中握著一柄墨色長劍,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正是蘇玄墨。
他本不想多生事端,可幽冥殿殺手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惡,再加上女子背上的木盒,似乎藏有秘密。更重要的是,那兩名救援的男子,身著衡山派道袍——衡山派,正是昔日與青雲宗交好的正道宗門之一。
若是能救下衡山派弟子,或許便能藉此聯絡衡山派,成為他對抗林浩宇與幽冥殿的一大助力。
“又是一個多管閒事的雜種。”為首殺手捂著手腕,眼中殺意暴漲,“我看你是活膩了,兄弟們,一起上,先宰了他!”
十餘名殺手應聲而出,手持淬毒彎刀,合圍而來,刀光交織,封死了蘇玄墨所有退路。
蘇玄墨眼神淡漠,腳步未曾移動半分。
在寒月崖上,他以一敵數十,尚且不懼,如今這區區二十餘名殺手,在他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
“錚——”
墨痕劍出鞘,清越劍鳴響徹山澗。
冇有多餘的招式,冇有花哨的劍勢,蘇玄墨身形一動,直接衝入人群之中。
墨色劍氣縱橫交錯,每一劍揮出,都伴隨著一聲淒厲慘叫。他的劍招快到極致,狠到極致,每一劍都精準刺穿殺手的要害,鮮血飛濺,染紅了地麵。
昔日青雲劍法的“流雲九式”,被他以墨色內力催動,早已變了模樣。冇有流雲的飄逸溫和,隻有墨影的奪命無情。劍影所過之處,殺手紛紛倒地,不過瞬息之間,便有七八名幽冥殿死士殞命劍下。
為首殺手臉色大變,心中驚駭不已。
這少年的劍法,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
“你到底是誰?!”
蘇玄墨冇有回答,身形一閃,直奔為首殺手而去。墨痕劍直刺對方心口,劍氣淩厲,鎖死了對方所有躲閃餘地。
為首殺手咬牙催動全身內力,雙掌齊出,想要硬接這一劍。
“嘭!”
劍掌相撞,巨響震天。
陰寒內力在墨色劍氣麵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潰散。為首殺手隻覺一股磅礴力量湧入體內,經脈寸斷,口吐鮮血,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氣絕身亡。
剩餘殺手見頭領被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戀戰,轉身便要逃竄。
“想走?”
蘇玄墨眸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電,追了上去。
墨劍翻飛,慘叫連連。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二十餘名幽冥殿殺手,儘數被斬殺殆儘,無一生還。山澗之中,屍橫遍地,血腥氣瀰漫,鮮血順著溪水流淌,染紅了水麵。
蘇玄墨收劍入鞘,白衣不染,唯有劍尖滴落一滴血珠,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那名紫衣女子與衡山派兩名弟子,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滿臉震驚。
他們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卻冇想到,竟被一名突然出現的黑衣少年所救。這少年年紀輕輕,劍法卻通神,頃刻間全殲凶名赫赫的幽冥殿殺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紫衣女子掙紮著起身,走到蘇玄墨麵前,微微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卻帶著堅定:“多謝少俠救命之恩,衡山派柳若微,感激不儘。”
兩名衡山派弟子也連忙上前,拱手行禮:“多謝少俠救命大恩!”
蘇玄墨淡淡點頭,目光落在柳若微背上的木盒上:“盒中是何物,為何幽冥殿如此執著?”
柳若微遲疑片刻,見蘇玄墨神色正直,又有救命之恩,便不再隱瞞,低聲道:“實不相瞞,盒中並非寶物,而是幽冥殿的秘卷,記載著幽冥殿與江湖內奸勾結的名單,以及他們企圖在正道大會上發難、血洗各派的陰謀。”
蘇玄墨心中猛地一震。
幽冥殿與內奸勾結的名單!
正道大會血洗各派的陰謀!
這正是他急需的籌碼!
有了這份秘卷,他便能在正道大會之上,當眾揭穿林浩宇與幽冥殿的陰謀,讓所有正道宗門看清林浩宇的真麵目,徹底孤立他。到時候,不用他動手,各派便會聯手,清算林浩宇這個叛徒。
“這份秘卷,你從何處得來?”蘇玄墨沉聲問道。
“半月前,我衡山派遭遇幽冥殿襲擊,師父拚死從一名幽冥殿護法手中奪得此卷,身受重傷,命我帶著秘卷前往各大門派,揭露陰謀。”柳若微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不料一路被追殺,同門死傷慘重,若不是少俠出手,我早已身死,秘卷也會落入賊人手中。”
蘇玄墨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
林浩宇與幽冥殿的陰謀,遠比他想象的更為歹毒。他們不僅要扶持林浩宇成為武林盟主,還要在正道大會上,將所有不服管教的宗門長老、高手一網打儘,徹底掌控整個正道武林,再以此為根基,橫掃整個江湖。
一旦陰謀得逞,整個江湖將陷入黑暗,再無正道立足之地。
“少俠,看你的劍法路數,似乎與青雲宗有些淵源。”柳若微忽然開口,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不知少俠高姓大名?”
一旁的衡山派弟子也紛紛看向蘇玄墨,心中同樣好奇。
蘇玄墨冇有隱瞞。
事到如今,他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與其遮掩,不如坦然相告,藉助衡山派的力量,將秘卷的訊息散播出去。
他抬眼看向柳若微,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我姓蘇,名玄墨。”
話音落下,柳若微與兩名衡山派弟子,瞬間臉色大變,滿臉難以置信。
蘇玄墨?
那個勾結魔教、叛宗弑師、墜崖身亡的青雲宗大弟子?
他竟然還活著!
一時間,三人神色複雜,有震驚,有疑惑,有戒備,卻唯獨冇有旁人那般的唾罵與厭惡。
衡山派與青雲宗素來交好,柳若微自幼便聽過蘇玄墨的名聲,知道他是正道百年難遇的奇才,心性正直,絕非大奸大惡之輩。青雲宗血案發生後,衡山派內部便一直心存疑慮,隻是冇有證據,不敢輕易發聲。
如今親眼見到蘇玄墨,見他劍法淩厲卻不濫殺,出手救人卻不圖回報,實在與傳言中那個叛宗弑師的叛徒,判若兩人。
柳若微定了定神,拱手道:“原來是蘇少俠。江湖傳言,未必可信,我衡山派,信眼見為實。”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蘇玄墨心中微動。
在整個江湖都唾罵他、唾棄他的時候,終於有人,願意相信他。
“柳姑娘信我,蘇某銘記在心。”蘇玄墨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幾分,“幽冥殿與林浩宇勾結,青雲宗血案,皆是林浩宇一手策劃,他纔是真正的叛徒。這份秘卷,正是揭穿他真麵目的關鍵。”
柳若微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蘇少俠不說,我也猜到了幾分。林浩宇近日廣發英雄帖,行事張揚,處處透著詭異,必定有問題。既然少俠與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如一同前往衡山派,與我師父商議對策,再聯絡華山、點蒼等宗門,在正道大會上,揭穿他們的陰謀。”
蘇玄墨略一沉吟,點頭應允。
衡山派是正道大宗,實力雄厚,又與青雲宗交好,正是他如今最好的選擇。有衡山派出麵聯絡各派,再加上幽冥秘卷作為證據,林浩宇的偽善麵具,必定會被徹底撕碎。
“好。”蘇玄墨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前往衡山。”
柳若微點頭,撿起地上的木盒,重新背好,又扶起受傷的同門。
蘇玄墨牽過馬匹,讓受傷的弟子騎乘,自己則與柳若微一同步行,朝著衡山派方向疾馳。
夜色漸深,星光點點。
一行四人,在山林間快速穿行。
蘇玄墨走在最前方,墨痕劍貼身而立,周身氣息沉穩。他知道,前往衡山的路,必定不會太平。林浩宇與幽冥殿,必定會在沿途佈下天羅地網,追殺他們,搶奪秘卷。
但他無所畏懼。
墨劍在手,血仇在身,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前路縱然刀山火海,縱然強敵環伺,他也會一往無前。
正道大會在即,陰謀暗流湧動。
而他,蘇玄墨,將帶著墨劍與秘卷,一步步走向那場決定整個江湖命運的盛會。
屆時,墨劍出鞘,真相大白,所有罪孽,都將以血償還。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