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穀迷霧散盡,薑清婉、蘇淺淺與那位人傻錢多的大小姐金不換分贓完畢之時。
“嗡——!”
毫無徵兆地。
三人腰間的身份玉牌,連同這秘境之中所有倖存弟子身上的玉牌,在同一時刻爆發出刺目耀眼的金光。
緊接著,一道威嚴的渾厚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警告!音波海嘯即將吞沒外圍所有島嶼!”
“最終存活者,速速前往秘境中央——海心島!
“三個時辰內未登島者,即刻淘汰!”
聽到這震耳欲聾的最後通牒,整個幻海萬音秘境徹底沸騰了。
經過前期的殘酷廝殺與大浪淘沙,此刻還能苟活在秘境中的,已經隻剩下不到一百名真正的精英弟子。
聽到提示,這些人再也不敢有任何藏私。
紛紛咬著牙,拿出了壓箱底的底牌、高階神行符、甚至是透支靈力的秘術。
他們化作一道道五顏六色的流光,拚了命地朝著秘境最深處的方向狂飆突進。
而作為剛剛結成“金錢護衛隊”的三人組,排場自然與那些苦哈哈的弟子截然不同。
“走著!坐本小姐的船去!”
金不換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她直接從儲物戒中祭出了一艘雕樑畫棟的奢華靈寶——“穿雲飛舟”。
薑清婉和蘇淺淺毫不客氣地登上了飛舟。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這艘飛舟化作一道絢麗的長虹,
劈風斬浪,片刻間,便平穩地降落在了處於秘境中央的海心島沙灘上。
剛一進入這座神秘的島嶼,飛舟上的三人便不約而同地感覺雙肩猛地一沉。
薑清婉抬起頭。
這座島嶼的上空,沒有那些擾人心智的魔音,反而回蕩著一種深奧晦澀的“大道原音”。
這種聲音純粹到了極點,代表著這方天地最本源的法則之力。
在法則的運轉下,
它絕對公平地將所有踏上這座島嶼的弟子修為,強行壓製到了築基初期的強度。
無論你在外麵是築基圓滿還是半步金丹,
在這裏,大家都隻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三人順著寬闊的道路向前走去,島嶼的中央,赫然是一座龐大無比的古老白玉廣場。
歲月在潔白的玉石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透著一股肅殺與蒼涼。
此時,廣場上已經陸陸續續抵達了數十名略顯狼狽的各峰天驕。
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在廣場的最深處,是一條彷彿直接插入雲霄深處的白玉階梯。
而在階梯的最高處盡頭,若隱若現地矗立著一座散發著神聖光輝的石台——“悟道台”。
半空中,金光閃閃的最終結算規則已經高高懸浮:
【率先登頂悟道台者,得賞一萬積分!第二名次之,為五千,第三名再次之,為三千。】
薑清婉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玉牌上的排行榜。
此時,高居榜首的名字正是她薑清婉。
積分定格在誇張的6666分。
這也就意味著,在這最後關頭,不管之前落後多少。
隻要誰能踩著所有人的肩膀拿下登頂的第一名,狂攬那一萬積分....
誰就是這次內門大比毫無爭議的總冠軍!
然而。
此刻的白玉階梯下方,聚集著各峰僅存的精英弟子。
他們分外默契地以各自所屬的山峰為單位,抱團組成了幾個涇渭分明的小團體。
麵對頭頂那誘人發狂的一萬積分,現場卻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對峙。
原因無他,那條通往悟道台的白玉階梯實在太過狹窄。
在修為全部被壓製到築基初期的當下。
誰若是敢做那隻出頭鳥,第一個邁步衝上階梯。
誰就會在瞬間成為下方所有競爭對手集火的活靶子!
槍打出頭鳥,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
他們生怕自己拚死拚活在前麵開路,最後卻憋屈地被人在背後下黑手“撿了便宜”。
所有人都在死死地握著手中的法器與兵刃。
他們的眼神猶如捕食的餓狼,在陡峭的階梯和周圍的競爭對手之間隱晦地來回掃視。
場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彷彿隻要有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爆這場慘烈的大混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時刻。
後方的沙灘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與這肅殺氛圍格格不入的清脆聲音。
“嘿咻!”
伴隨著一聲略顯俏皮的輕呼,
金不換那耀眼的金髮在陽光下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她笑眯眯地從穿雲飛舟的甲板上跳了下來,雙腳平穩落地。
“哎!很多人啊,哈哈哈。”
金不換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僵硬如雕塑般的眾人,沒心沒肺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看來我們來的時間剛剛好,很及時嘛。”
蘇淺淺和薑清婉緊隨其後,從飛舟上翩然躍下。
三個女孩,就這樣邁著從容的步伐,光明正大、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片壓抑到令人窒息的修羅場。
當那抹清冷出塵的刺目紫衣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時。
原本正全神戒備著其他山峰偷襲的太白峰劍修們,眼神瞬間變了。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們那一雙雙眼睛瞬間變得赤紅,彷彿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嗆啷!”
一名身材魁梧的太白峰核心弟子暴躁地一把拔出腰間長劍。
他鋒利的劍尖憤怒地直指正在走來的薑清婉。
“天刑峰的妖女!”
這名太白峰弟子怒不可遏,大聲咆哮道:
“你手段歹毒,重傷我堂弟沈書,更是當眾辱我太白峰的威嚴顏麵!”
“今日在這海心島上,新賬舊賬一起算!”
“我們太白峰絕不會讓你,以及任何一個天刑峰之人,踏上那階梯半步!”
這名弟子乃是沈書的堂兄,此刻看到仇人分外眼紅,直接當眾宣戰。
聽到這番挑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天刑峰弟子們哪裏還能忍。
站在人群前方的天刑峰眾人立刻抽刀拔劍,紛紛發出了毫不客氣的反擊與對罵:
“明明是你們那個廢物沈書技不如人,被我們小師妹教做人了,現在還有臉在這裏犬吠?!”
“就是就是,眼神都不好,還修什麼劍道啊?哈哈哈!”
“想打架是吧?來啊!怕你們不成!”
眼看天刑峰和太白峰這兩大硬茬子即將爆發火拚。
其餘各峰的小團體見狀,不僅沒有勸阻,
反而分外默契地收攏陣型,默默地向後退開了一段距離,遠遠地讓出了一片空地。
畢竟,在這秘境之中,太白峰和天刑峰可是目前存活人數最多、實力最強悍的兩股勢力。
若是他們能在這裏打個兩敗俱傷、頭破血流。
那剩下的這些人,豈不是能更安穩地去撿那登頂的便宜?
麵對這名太白峰弟子老套到掉牙的“戰前宣言”。
薑清婉連反駁和拔劍的興緻都沒有。
她隻是覺得有些無聊,無語地長長嘆了一口氣,看智障一樣看了對方一眼。
就在那名堂兄被這輕蔑的眼神刺激得失去理智,準備衝動地直接動手斬去之時。
“退下。”
一直如青鬆般站在太白峰隊伍最前方。
那一襲白衣一塵不染的太白峰大師兄——百裡長空,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了那猶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身軀。
那雙彷彿看透了萬古歲月、沒有一絲人類情感波動的淡漠目光,越過眾人,徑直落在了薑清婉的身上。
百裡長空依舊麵無表情,那單薄的薄唇緊緊地閉著,連一絲微小的弧度都不曾有過。
一道空靈、飄渺的腹語聲音,清晰地在白玉廣場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先前那引動天威的雷鳴,可是出自你手?”
聽到百裡長空這句沒頭沒尾的詢問。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瞬間不可思議地順著他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了站在邊緣的薑清婉!
眾人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分外複雜:
有探究的好奇,有難以置信的驚訝,更有著深深的恐懼。
那股足以毀天滅地、將整座島嶼直接轟平氣化的天罰雷霆……
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清清冷冷的紫衣少女搞出來的?!
這還是築基期修士能擁有的破壞力嗎?!
當然,在這無數道震撼的目光中,還夾雜著一道毫無幹勁的鹹魚目光。
那是蹲在天刑峰隊伍角落裏的謝不歸,正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此刻化為焦點的師妹。
在這所有人都震撼於薑清婉那深藏不露的恐怖戰力的莊嚴時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紫薇君”的回答。
微風拂過。
薑清婉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雙波瀾不驚的紫眸,上下打量了一番對麵那個懸浮在半空中、連嘴皮子都不屑動一下的百裡長空。
她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
薑清婉隻是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頭。
她聲音清晰且無比平靜地,默默開口問道:
“你沒有嘴嗎?”
“可以張開嘴說話嗎。”
“……”
話音剛落。
整個海心島的古老白玉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死寂之中。
就連那常年吹拂的濕潤海風,都彷彿在這句靈魂拷問下徹底停滯了。
原本高冷如九天謫仙、維持著完美逼格的百裡長空,在這句話入耳的瞬間....
他周身那柄自動環繞的神秘靈劍,突然不受控製地搖晃了一下。
空氣凝固得可怕。
站在薑清婉身旁的金大財主金不換,獃獃地回過頭。
她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甚至覺得自己問得很合理的薑清婉。
隨後,金不換嚥了口唾沫,開始默默地挪動著腳步,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橫移了三尺。
而一旁的蘇淺淺玉手忍不住撫上額頭,她就知道會這樣啊!
就連那個一直蹲在角落裏看戲的鹹魚師兄謝不歸,此刻都徹底破功了。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那雙萬年不變的死魚眼,分外震撼地看著自家這位語出驚人、專門粉碎別人逼格的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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