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宗主峰,藏書閣。
這是一座高達九層的宏偉塔樓,通體由漢白玉堆砌而成,每一層飛簷上都懸掛著鎮守神識的金鈴。
這裏匯聚了天元宗立宗數千年來的所有底蘊,是無數弟子心中的聖地。
今日的藏書閣依舊人來人往。
當一抹紫色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時,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
薑清婉身穿象徵著天刑峰親傳弟子的紫衣法袍。
腰間那枚雷光繚繞的“紫雷令”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那是……天刑峰那位新晉的親傳弟子?”
“聽說她就是這次大比的斷層魁首!好強的氣場!”
在眾外門弟子羨慕、敬畏的目光中。
薑清婉神色淡然,直接穿過了擁擠的一層外門區域。
負責守閣的執事在看到那枚紫雷令後,立馬彎腰行禮。
恭敬地引領著她穿過禁製,登上了唯有真傳弟子和長老才能踏入的——第四層。
……
第四層。
與下麵的喧囂不同,這裏十分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味道。
一排排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書架林立。
上麵擺放的不再是普通的紙質書籍,而是一枚枚散發著靈光的玉簡。
薑清婉剛走到一排標註著“身法類”的書架前,腳步微微一頓。
迎麵,一位身穿青色流雲裙的女子正緩步走來。
她容貌極美,氣質清冷如空穀幽蘭,眉心一點硃砂更添幾分出塵之意。
看到薑清婉時,她似乎並不驚訝,而是停下了腳步。
女子看著薑清婉,那雙彷彿藏著無盡故事的眸子裏,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主動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聲音空靈:
“你好,薑師妹。”
“我是玄冥峰親傳,蘇淺淺。”
就在這一瞬間。
【叮!檢測到特殊氣運波動!】
【目標鎖定:蘇淺淺】
【身份:重生者。】
薑清婉瞳孔微縮,原本邁出的腳步停滯在半空。
重生者?
有點意思。
難怪之前大比榜單公佈時,感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
薑清婉目光掃過對方伸在半空中的手,卻沒有握上去的意思。
她隻是微微點頭,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
“幸會。”
隨即,她直接錯身而過,裙擺擦過蘇淺淺的衣角。
彷彿對方隻是個路人甲,絲毫沒有想要攀談或者結交的慾望。
她心中冷笑一聲: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既然是重生者,必然知道未來的走向。
“這時候主動湊上來,要麼是想利用我,要麼……是想除掉我這個‘變數’。”
看著薑清婉那毫不留戀的背影,蘇淺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
薑清婉沒有理會身後的注視,徑直走向身法區。
師尊說得對,她現在攻擊力溢位,但速度和詭詐手段卻是短板。
神識掃過一排排玉簡。
《踏雲步》?太過飄逸,爆發不足。
《爆炎沖》?直線速度快,但不夠靈活。
直到她的目光鎖定在一枚閃爍著紫色電弧的玉簡上。
【玄階極品身法:《紫電流影》】
【說明:動若驚雷,靜如鬼魅。大成後可化身雷影,兼具雷霆的瞬間爆發與鬼魅的詭詐多變。】
“就是它了。”
薑清婉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簡直是為她的雷靈體量身定做的。
選好身法後,薑清婉並沒有離開。
她開啟了係統的【掃描模式】,徑直來到了無人問津的“雜學區”角落。
這裏堆放的都是一些殘篇、孤本,或者極其偏門的秘術。
很快,係統的箭頭鎖定了一塊被扔在最底層的黑色殘破玉簡。
薑清婉蹲下身,撿起玉簡。
【發現物品:驚神刺(上古殘篇)】
【係統鑒定:這是一門專修神識的攻擊秘術。雖有殘缺,強行修鍊會導致修鍊者神魂劇痛,甚至反噬。】
【提示:宿主可用氣運值將其修復為完整版——天階下品秘術《太虛驚神刺》!】
天階秘術!
還是最罕見的神魂攻擊類!
薑清婉心中狂喜,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底牌。
有了這招,在這個大部分人都隻修肉身靈力、不修神魂的階段,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正當她準備將玉簡收入囊中時。
“啪。”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按住了那枚黑色玉簡的另一端。
蘇淺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後。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塊殘破的玉簡,又看了一眼薑清婉,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薑師妹,我勸你不要選這本。”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
“這是《驚神刺》的殘篇。
“百年來,咱們宗門有多少自詡天才的師兄師姐都覺得自己能練成,結果呢?”
“輕則頭痛欲裂走火入魔,重則神魂崩碎變成白癡,終生無法寸進。”
蘇淺淺的內心獨白在翻湧:
上一世,就有個傻子師兄不信邪,非要練這個,結果把自己練廢了。
最後這本功法還是落到了蕭凡那個傢夥手裏,被他補全後成了大殺器……
這一世薑清婉雖然變了。
但既然我想拉攏她對付以後的危機,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練廢了。
然而。
薑清婉看著蘇淺淺那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心中隻覺得好笑。
她當然知道這東西危險,但她有掛啊。
“多謝蘇師姐提醒。”
薑清婉嘴角微勾,輕輕用力,一根根撥開了蘇淺淺按在玉簡上的手指。
她將黑色玉簡拿在手中,輕輕吹去了上麵的灰塵,語氣漫不經心:
“不過……我這人命硬。”
“我就喜歡練點刺激的。越是沒人練得成,我越有興趣。”
說完,薑清婉拿著兩枚玉簡,轉身走向門口的登記處。
隻留給蘇淺淺一個“頭鐵”的背影。
……
登記處。
守閣執事是個年輕的內門弟子,正百無聊賴地翻著賬冊。
當看到薑清婉走過來時,他的眼睛瞬間直了。
好美……
那種清冷中帶著一絲淩厲的氣質,就像是高嶺之花,讓人隻敢遠觀。
他獃獃地看著薑清婉,眼神中並沒有什麼淫邪之意,隻有單純的驚艷和欣賞。
“這位師兄?”
薑清婉將兩枚玉簡放在桌上,淡淡地喚了一聲:
“我選這兩本,麻煩登記一下。”
“啊?哦哦!好的好的!”
那位執事回過神來,慌忙拿起玉簡準備登記。
然而,當他看清第二枚黑色玉簡的名字時,臉色瞬間大變。
“驚……驚神刺?!”
執事猛地抬頭,大驚失色地勸阻道:
“師妹!這可使不得啊!這本是殘篇,出了名的坑人!
“以前有好幾個師兄練了之後都變傻了……”
“我知道。”
薑清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再聽第二遍科普。
她指了指腰間的紫雷令,隨口胡謅了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這是我師尊雷萬鈞特意讓我來拿的。說是讓我拿回去磨鍊意誌。”
“師尊之命,師兄也要攔嗎?”
“啊這……雷首座?”
一聽到那個瘋子的名字,執事瞬間縮了縮脖子。
如果是那位雷瘋子,那還真有可能幹出這種讓徒弟練殘篇的事兒來。
“既、既然是雷首座的意思……那……那好吧。”
執事隻能嘆了口氣,一邊在心裏感嘆“卿本佳人,奈何有個瘋師父”。
一邊無奈地幫薑清婉做了登記。
“好了,多謝。”
薑清婉收起玉簡,轉身離去。
遠處書架旁。
蘇淺淺看著薑清婉那決絕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緊皺起,最終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一世的薑清婉……腦子怎麼這麼軸?”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罷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到時候練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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