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那座由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展台上,金不換一襲華貴的流雲錦裙,在聚光燈的映照下明艷動人。
為了徹底點燃這場隱秘盛典的氣氛,金不換玉手輕輕一揮。
伴隨著陣法光芒的閃爍,第一件拍品震撼登場。
那是一麵通體玄黑、表麵流轉著滄桑水波紋路的古樸盾牌——罕見至極的玄階上品防禦法寶,“玄龜鎮海盾”。
“諸位貴客,”
金不換笑意盈盈地環視全場,清脆的嗓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第一件拍品,玄龜鎮海盾。”
“此物乃是採用深海千年玄龜之甲,輔以多重陣法祭煉而成。”
“起拍價五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
這等足以在關鍵時刻抵擋致命一擊的保命重寶一出,立刻引爆了全場的熱情。
一樓大廳的散修和二樓包廂的客人們,瞬間陷入了瘋狂的競價之中。
“五萬五千!”
“七萬!”
“十萬!”
報價聲此起彼伏,價格竟在短短半盞茶的時間內,一路飆升至十五萬。
整個拍賣場的氣氛彷彿煮沸的開水,喧鬧無比。
就在價格僵持在十五萬上下,加價幅度開始變緩時。
一樓前排的高階座席上,一位身穿藏青色錦袍的中年男修淡淡地開口。
他連看都沒看競價的人群,直接報出了一個讓眾人瞬間啞口無聲的超高價格:
“二十萬!”
大廳內眾人聞言,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人是誰啊?財大氣粗,一口氣直接加了五萬!”
“噓,小聲點!那是咱們玄都世家之一的沈家家主,沈渡!”
沈渡端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不緊不慢地端起手邊的茶盞,淡淡地抿了一口。
表麵上看起來雲淡風輕、穩如泰山,盡顯世家家主的闊綽與從容。
但實際上,他的心都在瘋狂滴血。
畢竟前陣子在城主府,他沈家才剛被那個無恥至極的天刑峰首座洗劫了一番。
不僅吐出了吃進去的產業,還賠上了家族最核心的靈礦庫藏,可謂是元氣大傷。
這麵玄龜鎮海盾的市場價撐死也就十八萬下品靈石。
但他覺得此物非常適合自己那個天資出眾、為人驕傲的兒子沈書用來防身。
所以,即使囊中羞澀肉疼不已,他還是選擇咬牙一口氣溢價拍下來,試圖用這豪橫的手筆震懾全場,挽回幾分沈家前幾日丟失的顏麵。
展台上,金不換笑眯眯地看著場內被震懾住的眾人:
“好,現在4號座席的貴客出價二十萬。”
“還有加價的嗎?”
她手握一柄精緻的白玉小錘,輕輕敲下第一下。
“咚。”
金不換眨了眨眼,繼續用那充滿誘惑力的嗓音蠱惑道:
“真的沒有了嗎?”
“各位可要好好考慮下哦,這可是十分稀有的玄階防禦重寶。”
“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然而,在座的也都是些人精。
眾人深知二十萬已經是嚴重的溢價,紛紛麵色平淡地坐在原位,不願再當這個冤大頭。
見無人響應,金不換舉起玉錘,敲下了第二下。
“咚。”
就在全場所有人都以為這麵盾牌即將落入沈渡囊中、塵埃落定之時……
“好的……那這件玄龜鎮海盾便……哎?”
金不換的話音猛地一頓,目光地盯著二樓突然亮起的陣法光板,聲音瞬間拔高,帶著幾分驚喜:
“天字號的貴賓加價了!”
“天字一號包廂,出價二十一萬!”
與此同時,二樓天字一號包廂內。
薑清婉整個人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她看著下方那張分外眼熟的“老韭菜”麵孔,腦海中浮現出前幾日這群人在城主府跪地求饒的滑稽模樣,嘴角莫名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聽到天字號加價,金不換立刻興奮地將目光投向了沈渡的方向,煽風點火道:
“天字一號出價二十一萬!”
“4號座席的貴客,您還要繼續加價嗎?”
下方,原本穩坐釣魚台的沈渡,剛喝進去的一口茶水差點氣得直接噴出來。
他猛地嚥下茶水,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報出新的數字:
“二十二萬!”
為了避免再次被抬價導致大出血,沈渡霍然站起身來。
他仰起頭,對著上方那神秘莫測的天字一號包廂拱了拱手,試圖用自己地頭蛇的身份施壓:
“在下玄都沈家家主,沈渡。”
“不知樓上是哪位道友?”
“犬子乃是天元宗弟子,恰好正缺一件趁手的防禦法寶。”
“不如道友行個方便,把此物讓與我可好?”
“事後道友也可來我沈家府邸一聚,算我沈某人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這番話說得客氣,實則暗藏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在玄都的地界上,敢不給沈家麵子的人,可沒幾個。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天字一號包廂外的陣法光芒再次毫無波瀾地閃爍了一下。
沒有任何回應的話語,隻有一行冰冷無情的數字直接跳出,狠狠地砸在了沈渡的臉上:
“二十五萬!”
“嘶——”
下方的沈渡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的青筋暴突,整張臉瞬間漲得紫紅,猶如一個熟透的豬肝。
這是**裸地打臉!
對方不僅根本沒把他的麵子放在眼裏,甚至連一句客套的廢話都懶得施捨!
大廳裡那些原本安靜看戲的散修們見狀,都忍不住用寬大的袖子掩著嘴,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輕聲低笑。
堂堂沈家家主,居然被人當眾當猴耍,這可是玄都難得一見的奇景。
好,既然你這麼愛玩,那就給你。
沈渡在心中瘋狂暗罵。
他已經被對方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理智在憤怒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他冷笑一聲,決定給樓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挖個大坑。
他篤定那個天字一號的“冤大頭”絕對是在故意針對他。
隻要他出價,對方一定會馬上毫不猶豫地跟價,以此來彰顯財力。
於是,沈渡猛地一拍大腿,直接跟了一個遠超其本身價值、甚至可以說離譜的天價:
“三十萬!”
他心中暗自得意,就等著對方像個傻子一樣喊出三十一萬,然後自己便瀟灑退出,讓對方吃個結結實實的啞巴虧。
展台上的金不換聽到這個數字,簡直樂開了花,一雙美目笑成了兩道彎月牙。
三十萬!
這已經是快翻了一倍的利潤了!
她不動聲色地將感激的目光投向了二樓的天字號房間區域。
今天開啟的天字號貴賓包廂共有三間。
她雖然不知道出價的是不是薑清婉,但心中還是暗暗對出價人感激。
金不換強忍著笑意,舉起玉錘,重重地敲下第一錘:
“三十萬一次!還有繼續跟價的貴客嗎?”
大廳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沈渡,沒人會去搶一個溢價近一倍的龜殼。
沈渡老神在在地揹著雙手,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靜靜地等著樓上那個冤大頭繼續跟價。
“三十萬兩次!”
金不換落下了第二錘。
然而,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天字一號包廂依然安靜如雞,彷彿裏麵的人睡著了一般,根本沒有再亮起任何加價的光芒。
沈渡臉上的冷笑漸漸凝固了。
他握著茶杯的手指開始微微發顫,手心不可抑製地滲出了冷汗。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不對勁!
怎麼不加了?
你倒是加啊!
“好的,看來是沒有貴客再加價了!”
金不換那清脆的聲音在沈渡聽來,宛如催命的魔音。
她手腕用力,第三錘帶著一錘定音的氣勢,重重落下!
“砰!”
“那麼我們的第一件拍品,玄龜鎮海盾,便由我們的玄都沈家家主沈渡,以三十萬下品靈石的超高價拍得!
“讓我們恭喜沈家主!”
哢嚓!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碎裂聲,沈渡手中那隻名貴的茶杯直接被他無意識地捏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混雜著陶瓷碎片灑滿了他的一手,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他呆立在當場,麵如死灰,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回椅子上。
三十萬靈石!
那可是他沈家如今三成的流動資金啊。
竟然就這麼買了個隻能當烏龜殼的破盾牌!
而坐在他附近的另外幾位世家家主,紛紛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轉過臉去。
他們簡直沒眼看這個花了三十萬天價買個龜殼的蠢貨,真是把玄都世家的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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