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州!老夫的拳頭就是規矩!”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
天刑峰首座雷萬鈞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虛影,從空間裂縫中一步重重踏出。
剎那間,屬於元嬰真君那不可違逆的恐怖威壓,瞬間將整個城主府大廳死死籠罩。
“砰!砰!砰!”
在這股連靈魂都在戰慄的威壓之下。
形狀各異地跌倒在滿地酒水與殘羹冷炙中的城主司徒空,以及那幾位平日裏在玄都呼風喚雨的世家家主,此刻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在冰涼的地板上。
他們骨骼哢哢作響,臉龐憋得通紅。
別說運轉靈力反抗了,此刻就算是想動彈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司徒空猶如一條瀕死的喪家之犬,狼狽地趴在地上,嘴裏不受控製地咳著鮮血。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裏寫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堂堂天元宗、那個執掌整個玄州刑罰、向來最講究規矩與鐵麵無私的執法堂首座。
竟然會置宗門那森嚴的律法於不顧,為了區區一個徒弟,親自下場,毫不講理地掀了這盤棋局的桌子。
“紫……紫霄真君……”司徒空滿心不甘。
他死死咬著牙,拚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試圖搬出天元宗宗主這座大山來壓製對方:
“您乃執法堂之首……怎能如此護短!”
“若讓裴宗主知曉您今日在玄都的所作所為……縱容門下弟子羞辱玄都城主。”
“他老人家……定不會輕饒!”
聽到這番蒼白無力的威脅,懸浮在半空中的雷萬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冷笑。
他連看都懶得多看司徒空一眼,隻是隨意地抬起那寬大的手掌,隔空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廳。
司徒空整個人在地上像陀螺一樣淩空轉了三圈,伴隨著一口夾雜著滿嘴碎牙的鮮血狂噴而出,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牆壁上。
“拿我師兄來壓老夫?”
雷萬鈞霸氣四溢,聲如洪鐘地嘲諷道:
“別說他現在不在,今天就是宗主親自站在這大殿裏。”
“老夫若是想掀了你這烏煙瘴氣的玄都,他也得乖乖在旁邊給老夫遞磚頭!”
當然,這番豪言壯語不過是雷萬鈞隨口胡說的吹噓之詞。
天元宗作為執掌玄州正道的牛耳,本就有維護玄州世間清明、庇佑凡俗的重任。
若是這玄都城主與幾大世家真的並無大罪、安分守己。
裴無涯作為天元宗一宗之主,無論如何也是絕對不會允許雷萬鈞這般胡作非為的。
但壞就壞在,這群地頭蛇不僅趁火打劫,還妄圖仗勢欺人,還敢欺負到了他徒弟的頭上,那便是自尋死路了。
見到自家師尊猶如天神下凡般趕來撐腰。
薑清婉眼底的冰冷瞬間如冰雪消融。
她分外利落地手腕一轉,將那柄殺氣騰騰的紫雷劍收入鞘中。
隨後,她收斂了煞氣,踩著輕盈的步伐,十分乖巧溫順地走到了雷萬鈞的身後,活像個受了委屈的乖徒弟。
雷萬鈞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毫髮無損的寶貝徒弟,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撫著鬍鬚,故意提高音量,大聲誇讚道:
“不錯不錯!麵對這群不要臉的老傢夥,能做到臨危不亂。”
“清婉啊,你當真有我天刑峰‘以德服人’的優良風範!”
地上的幾位家主聽到“以德服人”這四個字,氣得險些當場背過氣去,但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雷萬鈞對薑清婉語氣溫和地詢問道:
“徒兒,這群不長眼的東西,你想怎麼處置?”
薑清婉微微一笑,笑容絕美卻讓地上的眾人不寒而慄。
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是個講道理的人,自然不會做得太過分。
“師尊息怒,徒兒覺得,上天有好生之德。”
薑清婉輕描淡寫地說道,“既然他們喜歡貪圖別人的產業,不如就讓他們‘破財消災’,買自己這條命好了。”
聽到這個提議,雷萬鈞哈哈大笑,連聲稱好。
在元嬰真君那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威壓下,這群平日裏視財如命的地頭蛇哪裏還敢有半個“不”字。
他們一個個“心甘情願”地咬破手指,含著屈辱與悔恨的眼淚,顫抖著在薑清婉遞過去的空白血契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並按上了血手印。
這份血契的代價是慘痛的。
他們不僅要把這段時間趁火打劫、從薑家吞併過去的商鋪、葯田、坊市等產業全數完好無損地奉還。
甚至作為賠禮,還要自願獻出城主府整整三成的靈礦庫藏,以及幾大家族名下最核心的頂級產業。
這等於是硬生生從他們的心頭上剜下了一大塊肉。
幾大家主的心都在滴血,卻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誰讓他們背後沒有元嬰真君呢,兩方的地位本來便是天差地別。
現在唯一對他們有利的便是規矩二字,但偏偏這規矩兩字是對麵那人的師尊。
簽完血契後,雷萬鈞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
他大袖猛地一揮。
“滋啦——!”
幾道狂暴精準的紫色雷霆如同靈蛇般竄出,直接將司徒空和那幾位家主手指上戴著的的高階儲物戒強行剝離。
伴隨著幾聲痛苦的悶哼,雷萬鈞那霸道的神識猶如摧枯拉朽般,瞬間將儲物戒上原本的神識印記盡數強行抹去。
隨後,這幾枚的儲物戒,便穩穩噹噹地落入了薑清婉那白皙的手中。
“吃了我徒弟家的東西,今天不僅要吐出來,還得連本帶利全給老夫吐個乾淨!”雷萬鈞冷哼一聲。
收繳完所有的戰利品,為徒弟出了一口惡氣後。
雷萬鈞收斂了笑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地頭蛇:
“老夫不管你們這群螻蟻平日裏在這玄都怎麼折騰,怎麼明爭暗鬥。但是!”
“誰要是再敢不長眼,打擾我徒兒的清修,或者敢動玄都薑家一根汗毛。”
“老夫發誓,定會親自下山,把這玄都城從整個玄州的版圖上,徹底抹平。”
下方的眾人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殺意嚇得肝膽俱裂,渾身猶如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們能幹嘛?
他們敢幹嘛?
麵對一個隨時能把他們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的元嬰真君。
什麼城主之尊的威嚴,什麼千年世家的顏麵,在此刻全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他們隻能像趴在滿是酒水和碎玻璃的地上,一邊瘋狂地用力磕頭,一邊哭喪著臉連聲稱是,徹底認了這倒黴的栽。
雷霆般的震懾完外人後。
當雷萬鈞再次轉頭看向薑清婉時,那張不怒自威的雷公臉瞬間猶如春暖花開,變得無比溫和慈祥。
他像個尋常的家中長輩一般,耐心叮囑著薑清婉:
“婉兒啊,這世俗的家族瑣事,若是解決完了,就快些收拾收拾返回宗門。
“你的天賦不可限量,切莫要被這世間的繁雜瑣事絆住了腳步,誤了你潛心修鍊的大道。”
薑清婉心中流過一絲暖流,十分乖巧地點頭稱是:
“徒兒謹遵師尊教誨,處理完首尾,定當儘早歸宗。”
雷萬鈞作為實力強橫的元嬰真君,其本身的存在便蘊含著龐大的天地法則。
若是在這世俗凡人聚集的界域停留太久,容易引起太大的天道排斥與氣機紊亂,故而無法久留。
臨行前,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塊表麵銘刻著複雜古老雷紋的紫色玉符。
他隨手將這枚珍貴的玉符扔給薑清婉,囑咐道:
“這枚天雷符你且貼身收好,遇到那等不要臉的老怪物以大欺小,直接捏碎它,權當個保命的底牌。
“老夫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天刑峰的親傳!”
接過玉符,薑清婉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師尊。”
隨後,這位天刑峰首座發出一陣暢快大笑。
他轉過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步邁出,魁梧的身軀直接踏碎了眼前的虛空,化作一道絢爛的雷光,瀟灑離去。
師尊走後,那股壓抑在眾人頭頂的元嬰威壓終於徹底散去。
大廳內的空氣重新開始流通。
薑清婉將那些戰利品妥善收入懷中。
她轉過頭,正好看見在大廳的角落裏,靠在一根漢白玉柱子上的白逢秋。
此時的白逢秋雖然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但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卻亮晶晶的。
她寫著歪了歪腦袋,對著薑清婉俏皮地瘋狂眨了眨眼,那小表情彷彿在得意地邀功:“師姐,你看我這救兵搬得夠及時吧?”
看著這個平日裏總是咋咋呼呼、關鍵時刻卻分外靠譜的小師妹。
薑清婉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絕美笑容。
她抬起手,對著白逢秋比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
“聰明的白逢秋。”
收到自家偶像師姐這般直白的誇獎與認可,白逢秋開心得原地蹦了起來,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出聲。
她將雙手高高舉過頭頂,迎著薑清婉的目光,無比燦爛地比出了兩個大大的“剪刀手”。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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