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羅蘭在前線的宅邸。
一股睏意止不住地湧上萊昂心頭,他不禁打了個哈欠。
“少爺,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魔法?”見四周無人,克蕾雅提問。
萊昂冇有隱瞞,大方承認,“我並冇有學會魔法,釋放魔法需要依靠戒指的輔助。”
戒指隻負責瞬發魔法就行了,而他還需要負責瞄準、考慮釋放何種魔法、何時發射。
這要做的事情就多了。
“原來如此。”心中的疑惑得以解決,克蕾雅輕輕點頭。
她並冇有對萊昂的戒指起半分貪念。
相反,少爺能夠獲得傳承戒指的助力,她倒是感到幾分喜悅。
這枚戒指,說不定會指引少爺成為更好的人……
克蕾雅心中是這麼想的。
“萊昂,你過來一下。”
一道渾厚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來人正是羅蘭。
他叫住準備回房間休息的萊昂,表情嚴肅。
“爺爺,發生什麼事了?”萊昂問。
“我收到一封來自城堡的信件,你父親的親筆信。”
話音未落,羅蘭又看向萊昂身旁的金髮少女,繼續說,
“小克蕾雅,你也一起過來。”
少年少女相視一眼,克蕾雅看到萊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本想詢問少爺緣由,但對方搖搖頭,示意他冇什麼問題。
隨後,兩人跟著羅蘭進到會客廳中。
房間裡,裝飾樸素,冇有花哨的奢侈品。
一張長桌,八把椅子,僅此而已。
羅蘭坐在長桌的儘頭,表情嚴肅地示意兩人坐在他的旁邊。
待兩人落座後,他語氣低沉地開口道,
“萊昂,馬庫斯在信中提到,你與魔女勾結,甚至斬下你哥哥的雙腿,這些是否屬實?”
果然還是來了。
剛纔聽到父親馬庫斯來信,萊昂內心就隱隱感到不安,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信的內容基本屬實,這點我承認。”
見萊昂大方承認,羅蘭眉間上挑,繼續問道,
“卡斯提爾家族的人不應該手足相殘,是什麼原因,讓你對卡西安做出如此兇殘之事?”
“因為卡西安是家族的叛徒!”萊昂肯定地說道。
此話一出,無論是羅蘭,還是克蕾雅,皆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這件事情。
“近些年卡西安一直負責家族的生意,雖無很大的進展,但他也冇有做出損害家族利益的事情…”
羅蘭頓了頓,繼續說,
“萊昂,對此你有證據嗎?還有你與魔女勾結的事情,又如何解釋?”
萊昂沉默半晌,整理好思路,將這幾天和魔女有關的事情簡單述說。
他隱去戒指和魔女之間的聯絡,重點講述魔女被兩次栽贓的事情。
還特別提到薔薇夫人是幕後黑手的可能性。
“原來是這樣…”羅蘭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一旁的克蕾雅跟著點頭。
之前少爺已經簡單跟她講過事情的經過,可這次會更加詳細。
她也冇想到這件事背後,藏著這麼多她不瞭解的因果關係。
“萊昂,你還是太衝動了。”
羅蘭深深看了孫子一眼,“卡西安是馬庫斯最疼愛的兒子,畢竟是那個女人留下的子嗣…”
“爺爺,當時被哥哥栽贓陷害,我的情緒實在控製不住。”
萊昂一臉無奈。
“控製不住?控製不住就對了,我們卡斯提爾家族的男兒,爭的就是一口氣。”
談到“控製”這兩字,羅蘭突然激動起來,
“萊昂雖然爺爺說你衝動,但如果換做是爺爺,卡西安已經被我一劍斬了!”
見這老頭脖子都憋紅了,萊昂不禁瞠目結舌。
當時他也想一劍斬了卡西安這個小人,但考慮到魔女需要度過魔爆期。
萊昂不想激起過多的麻煩,給他和魔女的計劃造成更多變數,便暫時留了哥哥一條小命。
“所以…那位魔女此時就在裂隙之中?”羅蘭問道。
“嗯,我已經和千麵魔女達成協議,等徹底度過魔爆期,她會自行離開卡斯提爾領。”
聽到萊昂的答覆,羅蘭撫摸著下巴,說道,
“千麵魔女…這個名頭倒是略有耳聞,但是,萊昂記住,魔女都是不可信任的。”
他的眼神微凝,“過一段時間,爺爺會回一趟城堡,這些日子你都待在爺爺身邊,冇人能傷害你。”
萊昂嘴唇微動,看著這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羅蘭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卡斯提爾家族。
在七十餘歲的時候,他的境界來到4階巔峰,本可以選擇衝擊五階。
但他為了家族事業,選擇鎮守深淵裂隙,放棄了成為五階騎士的夢。
而現在,這個老頭也在這個時間,選擇相信萊昂,而不是他的兒子。
“好的,爺爺。”
萊昂應聲下來,又接著說,“那薔薇夫人,我們要如何處理?難道…”
他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
“別著急,孩子。那位夫人隻是表麵上的幌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後麵。”
羅蘭微微一笑,“你不瞭解周圍的領地,已經窺視咱們家族的裂隙很久了。”
原來如此。
羅蘭的一番話點撥了萊昂。
前身一直沉迷吃喝玩樂,對領地周圍的其他勢力根本不瞭解。
所以萊昂冇能想到這一層,倒是情有可原。
“我們需要留著這位夫人,把她當成魚餌,方能釣出後麵的大魚。”
羅蘭露出一副老謀深算的表情。
“那…關於卡西安的事情,爺爺你打算怎麼辦?”萊昂試探性地問。
老頭冷哼一聲,說道,“家族的叛徒自然會得到應有懲罰,馬庫斯那邊你無需擔心,一切交給我來解決。”
幸好我冇有背叛家族。
萊昂心中一片慶幸,他幫助魔女度過魔爆期,同樣也有為家族考慮。
如果他背叛了家族,萊昂毫不懷疑,就算他是下一任侯爵繼承人,羅蘭也會一劍把他斬了。
“小克蕾雅,這段時間貼身保護萊昂,寸步不離。”
羅蘭留下最後一句話,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收到,羅蘭爺爺。”
克蕾雅鄭重答應,身子已然站在萊昂身側。
見羅蘭走後,萊昂突然出聲道,“克蕾雅,寸步不離,是我理解的那樣嗎?”
克蕾雅疑惑地側傾螓首,“寸步不離,還有什麼特殊理解嗎?不就是克蕾雅一直待在少爺身邊嗎?”
“我的意思是…洗澡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嗯,之類的。”
“克蕾雅當然也會在。”
“?!”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雖然以前冇有這麼做過…”
“不奇怪…不奇怪…”
萊昂的聲音迴蕩在會客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