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
記者們:“??”
直播間的觀眾們:“???”
“爆典,嘖嘖。”蘇蘇笑出聲來,壓低嗓音提醒陳銘,“繼續給他渦輪增壓!這小子已經瀕臨情緒崩潰啦。”
但汪景桓已大步走回,一把搶走兒子的話筒,怒目瞪視陳銘:“你個試圖搶功的奸賊,請謹言慎行!請勿利用我兒子的天真無邪和涉世未深,一直話趕話地逼迫他!”
“其實……”汪景桓對著所有記者們道,“我家浩宸,曾受過網暴,因此有抑鬱病史,打小就有自殺傾向,請對孩子多些寬容,謝謝。”
“哇,典中典之我是精神病,無敵了我的哥!”
“又是未成年人,又有精神病史,又雙叒叕被網暴過導致抑鬱症加自殺傾向……你短短的人生,就是很多七八十歲的耄耋之人想象不到的苦難啊。”
“全民禦獸時代的《活著》是吧?你們父子倆賣慘真是一絕啊!”
汪景桓卻隻是噙著冷笑:“我有病史!還有病歷!請勿汙衊我的兒子!”
“胡攪蠻纏是吧?”一名記者看不慣,咬牙切齒地問,“你們汪家旗下,就有一傢俬人的整形醫院,你想要啥病歷病史不行?你們資料庫裡的東西,你難道不能隨意篡改嗎?”
汪景桓不屑地答道:“抱歉,我有職業道德,從不修改這些東西。”
“…………”
所有人被他的無恥之尤震驚了。
陳銘也是微微笑笑:“很抱歉,汪景桓先生,您應該是被騙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啥?”汪景桓冷笑,“接下來,我不願再跟你流!同時,這位記者也請離開我們新聞釋出會現場,我不想讓保鏢們用武力,請您自重!”
陳銘卻是繼續道:“有人向你保證,‘隻要咬死此事,把軍功的結算拖下去,明年便給您兒子發放帝京大學特招名額’,對吧?”
汪景桓神一窒,但畢竟是老練的企業家,依舊不聲:“你在攀咬帝京大學,我與他們並不識,請勿隨意誣告。”
“哈哈,您的微表管理,確實是一絕。但很憾,您兒子的神卻冇控製住哦。”
陳銘角微翹:“就在剛剛,我與您對話時,但我們直播間的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的表呢。”
汪景桓:“!”
“喏,這是截圖。”陳銘篤定地隨意丟來一張圖片。
其上,汪浩宸已是徹底紅溫,滿臉被看破後自暴自棄的神。
汪景桓隻得咬牙狡辯:“我早已說過,他有神病史,剛剛可能是忘了吃藥,導致人有些躁狂和失態,請勿見怪。畢竟,我們總不能奢求一個小時候被網暴,罹患抑鬱症,且有自殺傾向的未年人,能始終保持沉靜若定。”
新聞釋出會現場,記者們鬨堂大笑。
“抱歉,汪景桓先生,我們記者都經歷過嚴格的訓練,隻是剛剛實在很難繃得住。”
“厲害了,我的汪!”
“能一直板著臉胡攪蠻纏,也真是難為你啦,可惜你兒子爛泥扶不上牆,一直在侮辱我們的智商。”
汪景桓咬牙,對所有人的質疑置若罔聞,隻是機器人般重複:“關於軍功的歸屬權,請等待官方訊息,我們願意相信國家!”
“嘖,還在施展拖字訣。”
陳銘接下來的一番話,令汪景桓瞬間破防:“我剛就說過,你們之所以死咬著不鬆口,是因為帝京大學有人承諾在將來會投桃報李,給予一個特招名額。但假如,明年高考招生時,我花點小錢聘請水軍舊事重提,把你們與帝大的骯臟交易炒作起來。”
“你猜猜,帝京大學還敢履行承諾嗎?”他的笑容頓時令汪家父子脊背發涼,“隻要鄙人活著,每年高考時節,都會來查查汪浩宸同學的學業狀況。你們猜猜看,向來注重學校聲譽和威望的帝京大學,會願意招他嗎?”
汪景桓瞳孔驟縮,而汪浩宸已是豬腦過載,滿臉掩不住的焦慮。
陳銘繼續施壓:“嗬,汪景桓叔叔,汪浩宸同學,鑑於你們尚未釀成嚴重後果,隻需乖乖澄清來龍去脈,讓我在實戰高考前拿到屬於我的軍功,我以母校第一禦獸高中的名義起誓,當著直播間3600萬觀眾的麵保證,既往不咎。將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而搶功之事,向來是民不舉官不究,且汪浩宸畢竟是未成年人,最多受點小懲大誡。”陳銘發出一聲誅心的嘆息,“我說句實在話,汪景桓先生。憑你們汪家的財力,隻要也像【巨獸禦者】趙寅成那樣捐樓,雖然上不了帝京大學,但全國十名以外的禦獸學府,還不是任他挑任他選?”
“何苦為了一個虛無縹緲,恐怕畢生都無法兌現的承諾,賭上你兒子的一生呢?”
陳銘字字都宛如炮彈,狠狠轟炸在汪景桓汪浩宸的心坎上。
汪景桓:“…………”
“爸,我們……”汪浩宸已有意。
“閉。”汪景桓闔上眼皮,他篤信“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早已決意跟帝京大學一條道走到黑,哪怕撞破南牆也絕不回頭。
何況,事已至此,反悔也太遲了,汪景桓本不想得罪帝京大學。
“淦,陳銘耗費這麼多舌,終歸是全白廢了。”
“汪景桓真是頭犟牛,哪怕押上兒子的未來,也想跟帝京大學共存亡嗎?”
“甭跟他們囉嗦了,就早點對簿公堂吧,他們父子倆是鐵了心要搶你的軍功。”
正在此時。
陳銘捧腹大笑,笑得飆淚,彷彿癲狂瘋魔一般。
所有人都懵了。
雪兒都忍不住輕啟朱:“陳陳陳……銘學弟,您冇事吧?不不不……要著急。”
所有記者也都紛紛關注了陳銘的直播間,想從直播畫麵中找個大新聞。
陳銘卻是出勝券在握的神,以極致的冷靜,對高舉平板電腦的記者道:“不必再理會老狗汪景桓,我要與汪浩宸同學對話。事已至此,有些真心話,是不吐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