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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之外。
歐文蜿蜒遊動,為眾人引路。
凰青橙與一眾精銳禦獸師緊隨其後,有條不紊地走向戰場。
一道恐怖的黑色陰影,橫亙在天與地之間,隔絕著所有的電磁訊號,為即將上演的屠鎮打掩護。
“【暗影帷幕】,蛇族的慣用伎倆。”
凰青橙至此徹底信賴了八岐魔蛇歐文:“你冇有撒謊,佐羅·亞馬遜必在此鎮中。”
說罷,她的身影頓時模糊起來,化為一片鳳凰翎羽,但緊接著,在接下來的5秒時間內,重新變得有血有肉。
陳銘一怔:“你剛剛真身不在我們身邊?而是派來了一個幻象分身?”
“當然。”凰青橙淡淡道,“正如我一開始所質疑的,我很難信賴那條魔蛇,畢竟它現在的行為叫做禦獸噬主。作為三軍總帥,我縱然信賴你的判斷,也絕不可能以身涉險。萬一佐羅通過歐文騙你入彀,以此做誘餌引我入局,則北涼省危矣。”
“所以,我便用一根鳳凰翎製造分身,跟在你身邊。如此一來,若真的遇到伏擊,鳳凰翎可以在燃燒後形成一個【浴火避難所】,護你們周全,而敵人自然也會意識到上當後知難而退。而若是歐文真心投降,我便像現在這般,真身降臨戰場,率眾反擊。”
陳銘頷首,讚同道:“凰帥您謹小慎微,是三軍之福。”
“隻是,你如何認定歐文冇撒謊,就因為那個暗影帷幕?”雍獵國疑惑地問。
“那不止是暗影帷幕,乃是大人物專用的頂級暗影帷幕。”凰青橙指著蒼穹之上的黑色陰影,“瞧見了冇?在黑影中藏匿有暗金色澤。”
“看到了,看到了。”眾人凝視著黑金光影,紛紛詢問,“所以,它有何更高等級的功能嗎?”
“冇有啊。”
凰青橙聳肩;“古代皇帝的黃色龍袍,難道還比普通的絲綢衣服更保暖嗎?那種色澤,隻是象征著尊崇身份而已。”
“這……”所有人都不禁無語。
“嗬,就為了這點若隱若現的金光,你們麵前的【暗影帷幕·鎏金版】,需要在製造時加入海量的精金,製造成本是普通版本的三倍。”凰青橙的美眸中光芒大熾,“搶過來!!!軍方會支付五倍軍功值!!!”
“五倍?!”
陳銘和一眾人形禦獸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三倍成本,為何會支付五倍軍功?”沫璃歌掰著手指,大腦宕機,完全算不明白。
“因為我們藍星,極度缺乏精金礦藏。”雍獵國歎息著解釋,“精金的金價在無限蛇暗域的價格和在我們龍國的價格,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終於,西北軍區的兩支禦獸大軍,全部集結完畢,浩浩蕩蕩殺向暗影帷幕。
一條關於佐羅·亞馬遜,以及無限蛇娜迦第九聯隊的情報,也迅速地被上報給了龍國長老院。
……
帝京市。
王家。
記錄著先祖赫赫戰功的【斬蛇者】雕像下。
王信罡和他的女兒兼秘書王嫻雅,都神情冷峻地看著從前線戰場發回來的一條情報:
“十六諸天蛇皇之子,佐羅·亞馬遜,現身三山村(鎮)外。陳銘策反其禦獸有功,凰青橙特請嘉獎,同時請外交部門做好準備,配合軍方與無限蛇暗域交涉。”
王嫻雅抿緊嘴唇,撫摸著自己的本命S級禦獸,泰羅犬的腦袋,憂心忡忡道:“爸,陳銘恨你入骨。他既怨你一手促成了對人魚皇女海瑟薇的無罪釋放,以至於削減了他抓捕高階人奸的功勞,又怪你當初和幾個大家族一起,將奇門遁甲陣圖送入了掌中魔國,削弱了他的悍匪團。”
“我豈能不知?”
王信罡自然明白女兒的暗示,眸光幽幽道:“但現在,網上輿論很凶,很多人都知道我跟陳銘不睦,甚至此事都傳到了神獸國。哪怕是為了避嫌,我也暫時不能摻和他的事。”
王嫻雅卻凝重地道:“但陳銘即將一飛沖霄,若不加以扼製,我們王家在未來十年內,恐怕會受到一個神級禦獸師的針鋒相對啊!”
“而且……”她深深地道,“陳銘常年跟霍木森廝混在一起!霍帥是最喜歡啟用殺人執照,完全無視我們這些世家麵子的混不吝。陳銘如果也養成同樣的毛病,登神之後殺上門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王信罡心中凜然,不由喃喃自語:
“是啊,最令我忌憚的是陳銘目前的勢力範圍——掌中魔國和加勒比群豪傳。”
“兩個孤懸天外的小世界,不與我們龍國接壤。”
“要知道,哪怕年輕時再凶狠的刺兒頭,再暴虐的天驕,當他們在龍國買地置產結婚繁衍後,都會變得心平氣和,做事常三思。因為子嗣、家人、朋友、財產等都會成為他們脖頸上的韁繩,但……陳銘冇有。”
王信罡扼腕,神情冰冷:“他完全可以徹底撕破臉皮對付我們,反正我們冇有能反向要挾他的手段。這種冇有顧忌冇有牽絆冇有掣肘的‘無敵之人’,將是最可怕的敵人。”
王嫻雅立刻計上心頭:“如果父親不方便親自出手的話,就讓您所處派係中的其他人出手好了。我們得想方設法阻撓他的戰功積累,嚴防死守,避免他在軍中做大!哪怕是他立下太多功勳,無法阻撓,我們也寧願多給他一些實物、材料和裝備上的好處,儘可能避免讓他升官。”
“言之有理。”
王信罡深以為然:“在軍方,他有霍木森做後盾,有凰青橙做上司,有雍獵國做顧問,隻需三五年就能升到校官,屆時若再成為半神,則很可能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少將,屆時必定尾大不掉。”
“我現在就去長老院。”他神情冷冽,臉上滿是陰翳,“有時候,縱然明知神獸國希望看我們內訌,金聖泰也擺明瞭要挑撥離間,但我與陳銘裂痕極深,已至無可挽回的境地,也唯有下死手,解決掉他!”
王嫻雅微微一笑,篤定道:“父親是長老院的中流砥柱,真正的實權派大人物,陳銘歸根到底也就是個民間誌願者,想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他,易如反掌。”